第205章 林栋的插科打诨,梁拉娣的不依不饶

    林栋伸向搪瓷缸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暗道:我操?翻车了?这娘们儿鼻子属狗的?这都能闻出来?

    他今天确实是刚从陈雪茹,那丝绸铺子的后院香闺里出来,身上难免沾了点,那个女人惯用的、进口雪花膏味儿,甜腻又馥郁,经久不散。

    而且昨天则是跟娄晓娥在一块,那资本家的娇小姐,哪怕如今低调了,用的头油也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油香,清雅却持久。

    这两种味道,单独一种或许还不那么明显,但混合在一起,再沾染上他身,

    经过一天的活动发酵,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暧昧的、绝不属于他这个大老爷们儿、

    更不属于这个朴素梁拉娣的复合香气。

    电光火石间,林栋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狡辩?没用。梁拉娣这女人看着温顺,实则心细如发,

    她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否认只会让她更起疑,闹得更凶。

    不如……

    念及于此,林栋脸上那瞬间的僵硬,立刻化开,转而换上一副,带着明显讨好,和心虚的笑容,凑到炕边,

    他试图去搂梁拉娣的肩膀:“哎哟,媳妇儿,你这鼻子可真灵!

    厂里新来了批化工原料,有点怪味,可能沾上了……”

    梁拉娣肩膀一抖,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胳膊。她终于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温顺,和疲惫的眼睛,

    此刻却清亮得吓人,里面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栋,嘴角甚至还扯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她不吵不闹,甚至声音都没提高一点,只是就那么冷眼瞅着他,

    她像看一个蹩脚的演员,在台上表演,慢悠悠地开口:“化工原料?林栋,你编瞎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你身上这味儿,一闻就是女人用的雪花膏,和头油混在一起的香粉味儿!

    甜腻腻,香喷喷,起码是两种不同的牌子!

    怎么?你们轧钢厂现在改行生产女人化妆品了?还是你调妇女工委当主任了?”

    林栋被这冷飕飕的眼神,和精准的戳穿盯得后脊梁有点发毛,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心里暗骂一声,脑子继续飞速旋转。

    硬扛肯定不行。坦白?全盘托出那是找死。那就……

    半真半假,真假掺半,主动坦白一部分,塑造一个“虽然花心但对你坦诚”的无奈形象,顺便倒打一耙,诉诉苦,把她也拉下水!

    打定主意,林栋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带着点“被逼无奈”,和“真诚”的表情。

    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一屁股坐在炕沿的另一头,离梁拉娣有点距离,双手搓了把脸,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

    “拉娣媳妇儿啊……事到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你了。

    你既然闻出来了,我也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梁拉娣,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真挚”:

    “在娶你之前,我在四九城里……确实,有两位红颜知己。”

    梁拉娣眉毛猛地一挑,捏着针的手指瞬间收紧,针尖差点扎进肉里。

    但她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像两把冰锥子,死死钉着林栋。

    林栋硬着头皮,继续他的“坦白局”:“她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实的阻力,没法儿跟我光明正大、明媒正娶。

    后来,你来了四合院,咱们相识、相处,我觉得你是过日子的人,

    咱们结婚,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这点天地可鉴!”

    他话锋突然一转,开始熟练地偷换概念,倒打一耙,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委屈”和“抱怨”

    “可你说我冤不冤?我累不累?你不光闻到我身上的味儿质问我,审我!

    我去她们那儿的时候,她们闻到你留下的味儿,洗衣粉味儿、油烟味儿,也一样不依不饶,追着我问东问西!

    盘问我是不是,又找了新的相好的!是不是变心了!”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深受其害、苦不堪言的样子:“我这真是……

    享了那么点齐人之福不假,可这夹板气受得也真是够够的!

    我就像是那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我压力太大了!我太难了!”

    梁拉娣听着林栋这番看似坦白、实则避重就轻、偷换概念、还他妈带着点,隐隐炫耀成分的“诉苦”,

    她直接气笑了,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知道自个儿男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有本事,脑子活,长得也人模狗样,招女人喜欢不算太意外。

    论体力、论脑力、论在那炕上那点事的能耐,和折腾人的劲儿,

    她梁拉娣确实都不是林栋的对手,经常被他吃得死死的,晕头转向。

    但听他这么直白、甚至有点嘚瑟地承认有婚外情,还他妈一下就是两个!

    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梁拉娣心里还是像猛地,被塞进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堵得死死的,

    憋屈、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难受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眼下这情况,撕破脸大吵大闹?摔东西打滚?把他彻底推出去?

    对自己有半点好处吗?没有。只会让这个家散得更快,让自己彻底失去依靠。

    梁拉娣心一横,牙关紧咬,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火气,声音依旧冰冷得像块铁,却带上了一种异样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

    “林栋,你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东拉西扯、倒打一耙。演苦情戏给谁看呢?”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林栋:“那就直接说,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身上这香味儿,到底是哪个女人的?你不是说有两个红颜知己吗?

    行,跟我说说,都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你说出来我听听。”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梁拉娣不是那胡搅蛮缠、不通情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