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斤白面十斤粮，媳妇当晚领回家！
逼仄昏暗的土屋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炕席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长期缺乏粮食的寡淡气息。
双方寒暄了几句，话都没焐热，父亲便对林栋使了个眼色。
林栋会意，直接将两个布袋子放到了炕沿上，开门见山：“梁爷爷，奶奶，梁婶，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拉娣的事儿。”
他指了指袋子：“这是一斤白面，十斤棒子面。我和拉娣……
算得上情投意合，我爷和我爹娘也都同意。想请您二老点头，把拉娣许给我。”
这话一出，梁家小小的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梁爷爷和他老伴，还有梁拉娣的母亲，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炕沿上那两个袋子，尤其是那个小一点的袋子！
白面！那可是白面啊！他们一家子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的白面！
还有那十斤棒子面，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更是能救命的粮食！
梁拉娣的母亲呼吸，都急促起来，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梁爷爷拿着旱烟袋的手微微发抖，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这……这……大山，秀英，你们家这礼太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栋的老妈立刻笑着接话，语气热络：“梁叔，您这说的啥话！拉娣那孩子多好啊，又勤快又懂事，模样也周正！
能看上我们家林栋，是他小子的福气！这点东西，不算啥！只要两个孩子好，咱们当老人的，心里就踏实！”
父亲也闷声开口，言简意赅：“梁叔，您就点头吧。林栋在城里有工作，有房子，饿不着拉娣。”
梁爷爷看看粮食，又看看一脸诚恳的林家人，最后目光望向角落里，低着头的梁拉娣。
梁拉娣感受到爷爷的目光，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里却带着清晰的坚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梁爷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俺同意！俺一百个同意！拉娣能跟着林栋去城里过日子，是她的造化！是俺老梁家祖坟冒青烟了！”
梁奶奶和梁母也赶紧跟着点头，脸上笑开了花，看着那袋白面，仿佛已经闻到了，白面馍馍的香甜味儿。
“那行！”父亲做事干脆，见对方点头，立刻进入下一环节：
“梁叔，还得麻烦您跑一趟，找村里支书开张拉娣的介绍信，咱抓紧把事儿办了。”
“哎！哎！应该的！应该的！”梁爷爷忙不迭地答应，像是生怕林家反悔似的，立刻对梁拉娣的母亲吩咐：
“快！去把支书请来！就说俺家有急事！快去！”
梁母哎了一声，脚步飞快地冲出了门，那速度一点不像，饿得没力气的样子。
没多久，林家村的支书就跟着梁母来了。支书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戴着顶破旧的棉帽，看到林家人和炕上的粮食，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
听说要开介绍信，二话没说，直接从怀里掏出公章，和一本信笺（虽然纸张粗糙发黄），就着炕桌，唰唰几下就写好了介绍信，
郑重地盖上了红彤彤的生产大队公章。
“好了！”支书把介绍信递给林栋，脸上带着笑：“林栋小子你有出息！在城里扎下根了，还不忘咱村里的好姑娘！好好待拉娣！”
“放心吧，支书叔。”林栋接过那张，薄薄却至关重要的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从进门到拿到介绍信，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粮食留下了，媳妇就算定下了。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梁爷爷看着林栋搓着手，有些迟疑地开口：“大山，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让拉娣，这就跟着林栋回去？”
这话一出，连父亲和林栋的老妈都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事办得快，但当天就让闺女跟着走，这也太急了点吧？
梁奶奶却立刻附和，语气甚至有点急切：“对对对！反正事儿都定了！介绍信也开了！拉娣早晚是林家的人！
早点过去，也好早点熟悉熟悉！俺们家也没啥好给拉娣准备的，就别耽搁了！”
他们的心思，在场的人都懂。粮食到了手，生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立刻把闺女，送进林家门槛，把这桩天大的好事彻底砸实！
更何况，梁家这破屋漏风的，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早点让拉娣去林家，家里还能省下点口粮。
梁拉娣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情复杂。
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娘家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推出门”的淡淡酸楚和认命。
林栋的老妈反应最快，立刻笑着打圆场：“瞧梁叔说的！拉娣这么好的闺女，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成！那就让拉娣跟我们回去！正好，也让两个孩子多处处！”
于是，就在这个寒冷的傍晚，梁拉娣甚至没能在自己从小长大的破屋里，再吃一顿晚饭，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得可怜的包袱——
里面只有两件打补丁的换洗衣服，和一双新纳的鞋底，就被她的爷爷奶奶和母亲，几乎是“欢送”着，走出了梁家低矮的院门。
梁拉娣回头望了一眼，在暮色中更显破败的家，和站在门口不断挥手、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笑容的亲人，
鼻子一酸，赶紧扭过头，快步跟上了林家人的脚步。
回林家的路上，林栋的老妈，亲热地拉着梁拉娣的手，低声安慰着：“好孩子，别多想。
以后啊，林家就是你的家！娘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林栋走在旁边，看着身边这个低着头、抱着小包袱、命运在一天之内，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姑娘，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年代，一条人命，一个姑娘的终身，有时候，真的就值那几斤粮食。
到了林家，林栋的老妈立刻张罗着做饭，甚至狠心舀了一小勺白面，混着棒子面，给梁拉娣擀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窝了个荷包蛋。
这待遇，让梁拉娣受宠若惊，也让林家其他孩子，看得直咽口水。
晚上，梁拉娣自然被安排，和林栋住一个屋。躺在林家虽然简陋，却干净温暖的炕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
听着身边林栋均匀的呼吸声，梁拉娣望着漆黑的屋顶，久久无法入睡。
这一天，像梦一样。她把自己交出去了，也把自己卖出去了。
换来了亲人活下去的希望，也换来了自己，一个看似光明的未来。
她悄悄地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看着林栋熟睡的侧脸。
这个男人，霸道，心思深，有时候眼神吓人，但……他似乎真的能让她吃饱饭，穿暖衣。
双方寒暄了几句，话都没焐热，父亲便对林栋使了个眼色。
林栋会意，直接将两个布袋子放到了炕沿上，开门见山：“梁爷爷，奶奶，梁婶，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拉娣的事儿。”
他指了指袋子：“这是一斤白面，十斤棒子面。我和拉娣……
算得上情投意合，我爷和我爹娘也都同意。想请您二老点头，把拉娣许给我。”
这话一出，梁家小小的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梁爷爷和他老伴，还有梁拉娣的母亲，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炕沿上那两个袋子，尤其是那个小一点的袋子！
白面！那可是白面啊！他们一家子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的白面！
还有那十斤棒子面，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更是能救命的粮食！
梁拉娣的母亲呼吸，都急促起来，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梁爷爷拿着旱烟袋的手微微发抖，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这……这……大山，秀英，你们家这礼太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栋的老妈立刻笑着接话，语气热络：“梁叔，您这说的啥话！拉娣那孩子多好啊，又勤快又懂事，模样也周正！
能看上我们家林栋，是他小子的福气！这点东西，不算啥！只要两个孩子好，咱们当老人的，心里就踏实！”
父亲也闷声开口，言简意赅：“梁叔，您就点头吧。林栋在城里有工作，有房子，饿不着拉娣。”
梁爷爷看看粮食，又看看一脸诚恳的林家人，最后目光望向角落里，低着头的梁拉娣。
梁拉娣感受到爷爷的目光，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里却带着清晰的坚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梁爷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俺同意！俺一百个同意！拉娣能跟着林栋去城里过日子，是她的造化！是俺老梁家祖坟冒青烟了！”
梁奶奶和梁母也赶紧跟着点头，脸上笑开了花，看着那袋白面，仿佛已经闻到了，白面馍馍的香甜味儿。
“那行！”父亲做事干脆，见对方点头，立刻进入下一环节：
“梁叔，还得麻烦您跑一趟，找村里支书开张拉娣的介绍信，咱抓紧把事儿办了。”
“哎！哎！应该的！应该的！”梁爷爷忙不迭地答应，像是生怕林家反悔似的，立刻对梁拉娣的母亲吩咐：
“快！去把支书请来！就说俺家有急事！快去！”
梁母哎了一声，脚步飞快地冲出了门，那速度一点不像，饿得没力气的样子。
没多久，林家村的支书就跟着梁母来了。支书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戴着顶破旧的棉帽，看到林家人和炕上的粮食，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
听说要开介绍信，二话没说，直接从怀里掏出公章，和一本信笺（虽然纸张粗糙发黄），就着炕桌，唰唰几下就写好了介绍信，
郑重地盖上了红彤彤的生产大队公章。
“好了！”支书把介绍信递给林栋，脸上带着笑：“林栋小子你有出息！在城里扎下根了，还不忘咱村里的好姑娘！好好待拉娣！”
“放心吧，支书叔。”林栋接过那张，薄薄却至关重要的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从进门到拿到介绍信，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粮食留下了，媳妇就算定下了。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梁爷爷看着林栋搓着手，有些迟疑地开口：“大山，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让拉娣，这就跟着林栋回去？”
这话一出，连父亲和林栋的老妈都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事办得快，但当天就让闺女跟着走，这也太急了点吧？
梁奶奶却立刻附和，语气甚至有点急切：“对对对！反正事儿都定了！介绍信也开了！拉娣早晚是林家的人！
早点过去，也好早点熟悉熟悉！俺们家也没啥好给拉娣准备的，就别耽搁了！”
他们的心思，在场的人都懂。粮食到了手，生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立刻把闺女，送进林家门槛，把这桩天大的好事彻底砸实！
更何况，梁家这破屋漏风的，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早点让拉娣去林家，家里还能省下点口粮。
梁拉娣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情复杂。
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娘家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推出门”的淡淡酸楚和认命。
林栋的老妈反应最快，立刻笑着打圆场：“瞧梁叔说的！拉娣这么好的闺女，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成！那就让拉娣跟我们回去！正好，也让两个孩子多处处！”
于是，就在这个寒冷的傍晚，梁拉娣甚至没能在自己从小长大的破屋里，再吃一顿晚饭，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得可怜的包袱——
里面只有两件打补丁的换洗衣服，和一双新纳的鞋底，就被她的爷爷奶奶和母亲，几乎是“欢送”着，走出了梁家低矮的院门。
梁拉娣回头望了一眼，在暮色中更显破败的家，和站在门口不断挥手、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笑容的亲人，
鼻子一酸，赶紧扭过头，快步跟上了林家人的脚步。
回林家的路上，林栋的老妈，亲热地拉着梁拉娣的手，低声安慰着：“好孩子，别多想。
以后啊，林家就是你的家！娘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林栋走在旁边，看着身边这个低着头、抱着小包袱、命运在一天之内，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姑娘，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年代，一条人命，一个姑娘的终身，有时候，真的就值那几斤粮食。
到了林家，林栋的老妈立刻张罗着做饭，甚至狠心舀了一小勺白面，混着棒子面，给梁拉娣擀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窝了个荷包蛋。
这待遇，让梁拉娣受宠若惊，也让林家其他孩子，看得直咽口水。
晚上，梁拉娣自然被安排，和林栋住一个屋。躺在林家虽然简陋，却干净温暖的炕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
听着身边林栋均匀的呼吸声，梁拉娣望着漆黑的屋顶，久久无法入睡。
这一天，像梦一样。她把自己交出去了，也把自己卖出去了。
换来了亲人活下去的希望，也换来了自己，一个看似光明的未来。
她悄悄地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看着林栋熟睡的侧脸。
这个男人，霸道，心思深，有时候眼神吓人，但……他似乎真的能让她吃饱饭，穿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