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虎穴求援!聋老太的暗黑底牌

    一大妈被她眼中那骇人的凶光,吓得一哆嗦,不敢多问,慌忙点头退开。

    聋老太深吸一口气,枯爪死死攥着拐棍,佝偻的身体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力量,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前门大街方向挪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林栋!你想赶尽杀绝?老婆子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前门大街深处,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尽头,藏着一座门脸陈旧、门楣高耸的独门独院。

    青砖灰瓦,朱漆剥落,透着一股旧时代,遗老遗少的没落气息。聋老太在一大妈的远远目送下,(她坚持不让一大妈靠近),颤巍巍地走到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前。

    她枯爪抬起,没有敲门环,而是用指节在门板上,以一种特定的、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叩击。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片刻,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吱呀——”一声,厚重的黑漆大门拉开一条缝隙,一张凶悍、带着刀疤的脸探了出来,眼神警惕如鹰隼。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个枯瘦如柴、拄着拐棍的老太婆时,刀疤脸明显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找谁?”刀疤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戒备。

    “烦请通报虎爷…”聋老太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就说故人聋婆子…求见。”

    刀疤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聋老太几眼,似乎想从这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找出点熟悉的痕迹,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等着!”大门重新合上。

    聋老太枯立在门外冰冷的寒风中,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枯爪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棍头。

    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这次开得大了些。

    刀疤脸侧身让开,语气恭敬了几分:“聋老太太,虎爷有请。”

    聋老太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棍,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进了这座深宅大院。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院内景象豁然开朗,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七八个精壮彪悍、肌肉虬结的汉子,赤裸着上身,在寒冷的院子里练着把式!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沉重的石锁在他们手中上下翻飞!汗水混着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弥漫!

    这些汉子眼神锐利如刀,动作狠辣精准,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草莽凶悍之气!

    他们看到聋老太进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投来的目光冰冷而审视,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聋老太枯瘦的身体,在这些彪形大汉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渺小脆弱。她目不斜视,在刀疤脸的引领下,穿过杀气腾腾的练武扬,

    走向后院一间门窗紧闭、透出昏黄灯光的正房。刀疤脸在门前停下,恭敬地敲了敲门:“虎爷,人带来了。”

    “进。”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刀疤脸推开房门,侧身示意聋老太进去。聋老太拄着拐棍,迈过门槛。屋内陈设古朴,甚至有些陈旧,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褂子、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但坐在那里,却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面容方正,皮肤微黑,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侧眉骨上,一道斜斜的、几乎划过眼角的旧疤,让他整张脸平添了几分狠戾和煞气!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发亮的铁胆,发出“嘎啦嘎啦”的轻微摩擦声,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此刻正带着一丝惊诧和审视,落在刚进门的聋老太身上。

    当看清聋老太那张枯槁的老脸时,这位被称作“虎爷”的男人,眼中那丝惊诧瞬间化为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脸上那副沉稳威严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错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喜?

    “老…聋老太太?”虎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波动,他快步绕过书案,几步就走到聋老太面前,竟微微躬了躬身,语气带着一种,与刚才威严截然不同的、近乎恭敬的急切:

    “您…您老怎么亲自来了?这寒冬腊月的!您这把年纪有什么事,托人捎个信儿不就行了?快!快请坐!”

    他亲自搀扶着聋老太,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圈椅上,动作轻柔得与他那身煞气格格不入。

    聋老太枯坐在圈椅里,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垫子,看着虎爷那张写满关切和惊诧的脸,心中那被林栋逼到绝境的冰冷和恐惧,终于稍稍融化了一丝。

    她浑浊的老眼深处,那点几乎熄灭的“老祖宗”的余烬,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虎爷亲自给聋老太倒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这才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依旧带着惊疑不定:

    “聋老太太您这是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早些年我阿虎落难,承蒙您老搭救,才捡回这条命!

    这份恩情我阿虎一直记在心里!当年我就说过!欠您一条命!您只要开口!刀山火海!我阿虎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斩钉截铁:“不过您老也犯不着亲自跑这一趟啊!这冰天雪地的,万一有个闪失,我阿虎万死难辞其咎!”

    聋老太听着虎爷这番情真意切、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承诺,和虚伪至极的关切,心中那点被林栋碾碎的底气,终于又一点点凝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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