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非但不投降,还敢还击

    贼匪们才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便被这残酷的现实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名贼匪看着自己手中开山刀,又看了看对面坚不可摧的重甲兵,绝望嘶喊一声:

    “完了...咱们完了...这是根本赢不了的敌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要我说...咱们还不如趁早投降算了...没准儿还能留条活路...”

    另一名贼匪不禁附和,手中武器早已不自觉的垂落。

    短短时间,恐慌便犹如瘟疫般在贼匪群中迅速蔓延。

    面对这无可匹敌的披甲甲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甚至有的已经双手举高随时准备投降。

    看着这一幕幕乱象,窦孝臻心中可谓是焦急万分。

    一旦放任人心溃散,那他们便再没挣扎的余地,只能是将身家性命寄托于敌人的仁慈。

    就在气氛愈发低沉,贼匪军心濒临崩溃之际。

    苏定方一抬手腕,身后弓箭手应声而止,停下了下一轮齐射。

    苏定方眯着眼睛,紧盯着峡谷中,贼匪的反应。

    他在等待,等待着对面做出最终的选择——

    是顽抗到底迎来死亡,还是束手就擒选择一线生机。

    毕竟,又有哪个将领愿意看到麾下兵卒战死沙扬。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异变突生!

    蓦地,两支流矢从贼匪群中射出,犹如两道白练,直奔峡谷出口的重甲兵而去。

    负责守卫出口的重甲兵躲闪不及,头盔迎上了其中一支弩箭。

    虽说有头盔挡住,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兵卒一声闷哼,向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同时头盔振鸣,耳边仿佛有人在敲锣打鼓,面甲下的脸色也瞬间苍白。

    身形晃晃悠悠好一阵才清醒过来。

    另一支弩箭,则射中另一名兵卒的臂铠,虽说被弹开,但手臂也在微微颤抖,并不好受。

    “什么人!”

    见此,苏定方目光一凝,循着弩箭飞来的方向望去,心中已然怒火中烧。

    他着实是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竟还有贼匪胆敢主动挑衅,甚至...箭术如此精准。

    若不是有重甲防护,怕是已经造成伤亡。

    但峡谷中幸存的贼匪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出究竟是谁射出的弩箭。

    苏定方正欲下令彻查,目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身影——窦孝臻!

    窦孝臻趁着混乱翻身下马,悄悄脱离了大部队,垫着脚朝峡谷出口的方向飞奔。

    此时,距离出口已经不足百步。

    显然,这是想趁着双方对峙的间隙,独自逃生!

    “休想逃走!”

    苏定方心头一震,当即厉声喝道:“有人想要逃窜!所有人听令,射箭阻拦!绝不能让他逃脱!”

    话音刚落,苏定方身后弓箭手搭箭上弦,瞄准正在逃窜的窦孝臻。

    与此同时,堵塞峡谷前方出口、后方退路的重甲兵,也结成紧密阵列,长槊斜指前方。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起冲锋。

    站在悬崖峭壁上的李斯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长长深吸口气后,目光扫过峡谷中仍在顽抗的贼匪,高声说道:

    “今日一战,无关关个人恩怨,只为报仇雪恨,清缴当年叛党,还嶲州百姓一个郎朗太平!

    诸君,大唐子民的安危就在我们手中,还请随某一同披荆斩棘,以敌寇之血,洗刷当年耻辱!

    全军听某口令——杀!”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峡谷中回荡,如同惊雷,震慑着每一贼匪的心神。

    前后两路重甲兵握紧手中长槊,稳步推进。

    纵使贼匪数目远胜己方,仍旧悍不畏死的选择了冲锋。

    从悬崖上俯瞰,宛若两道钢铁洪流,带着无可睥睨的气势,朝着敌人碾压而去。

    窦孝臻听到身前、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心中更是焦急。

    脚下动作飞快,奋尽浑身力气带伞冲出峡谷。

    可就在出口近在咫尺之际,一阵密集的箭雨突然抛射而来,挡住了去路。

    箭矢擦着他的身形滑过,有一箭直奔大腿而来,窦孝臻吃痛一声,哀嚎着差点跪倒在地。

    “该死!”

    窦孝臻咒骂一声,只能暂时停下逃窜脚步。

    抬头望去,只见重甲兵已经越过自己,冲到了大队伍面前。

    长槊每次挥舞,每次落下,都有一条生命飞逝。

    以贼匪们欺软怕硬的素养,本就无法抵挡重甲兵的冲锋,更不要提双方士气相差悬殊的现在。

    一声声闷哼中,贼匪纷纷倒于血泊之中,峡谷中的尸体越积越多,几乎快要堵塞了通路。

    窦孝臻身处前阵,身后是拥挤的私兵和贼匪,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刚刚,当头顶的箭雨停歇时,他心中竟生出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

    以为对面的箭矢已经消耗殆尽,想趁着对方警戒放缓的绝佳时机,率先逃出生天。

    可当他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看到身前重甲兵被流矢击中,却不过是踉跄几步,便重新站稳后...

    心头庆幸消失近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荒谬的豪迈。

    没错,荒谬而故作豪迈,若他这个领头的已经六神无主,那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好!不愧是青峰寨的弟兄!这箭术,就算是皇家禁卫也不过如此!”

    窦孝臻脸色苍白,忽视大腿上传来的刺痛,奋力高挥手臂,嘶声喊道,想以此来鼓舞士气。

    他虽是世家子,也没啥天经地纬大的本事,但素来不缺临死反扑的勇气。

    至于刚才的逃兵行为...这叫保存有生力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懂不懂!

    “兄弟们,看呐!就算是重甲兵卒也不是不可战胜!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拼死冲锋,一定能冲出峡谷!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一名贼寇眼珠子滴溜一转,也跟着喊道:

    “窦公子说得对!咱们青峰寨的弟兄,什么时候怕过死!

    与其放下武器做俘虏,受尽屈辱,还不如当扬战死。

    也好让这群臭外地来的知道知道,咱们青峰寨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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