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僚人作乱，两女相陪
武顺、武如意姐妹二人正掀开车帘一角，偷偷打量着码头上的那位英气少年。
武顺今日精装打扮，明媚皓齿，身着一袭鹅黄宫装，外罩一身青白二色的蜀绣坎肩。
光彩亮丽，不见往日的软糯。
见郎君神采依旧，武顺美眸烟波流转，将手中绣帕揉作一团：
“如意你看，郎君比去年还要俊朗几分哩！
还有还有，刚才于万军从中阔步而来，尽显我大唐儿郎本色...”
相较打扮明媚的武顺，武如意的装扮更是与众不同。
青丝随意束起，胡服箭袖，修身裤脚。
容貌不见丝毫施红点翠，却丝毫不输于武顺的精致，反倒多了一抹英姿飒爽的中性美。
但见到牵肠挂肚许久的结义兄长，武如意脸上悄然泛起几分女儿羞涩。
但一双美眸仍紧紧落在那道身影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李郎纤衣怒马，自是丰神俊美，貌比潘安，但姐姐你细细看，李郎眼底一抹青黑。
想来这一路迢迢，肯定吃了不少苦，也没少熬夜。”
端坐高头大马，戍卫在车厢外的虎娇。
穿着一身黑红劲装，手里握着短刀，眼神扫过码头的过往人群，嘴里却不忘打趣两人：
“我说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再这么犯花痴，外人可就该听见啦，再传进文文耳朵里...指不定要丢多大的人。
再说，文文拜托咱们前来利州，是帮他探路找太子参的。
可不是让咱牵肠挂肚，夜里左右扑腾睡不着，第二天醒来洗床单的。”
武顺娇嗔一声，俏脸已经是嫣红一片。
连忙放下车帘，哪怕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正事要紧，却还是忍不住从缝隙里偷看。
自去年长安一别，她与郎君已经阔别数月，饱受相思之苦。
如今再见，只觉得郎君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男儿雄风、少年意气，让她怦然心动。
日上三竿，武士彟将众人迎回应国公府中，设宴款待。
府中大厅独占一层，主打一个宽敞明亮，数十张案几围成圆圈，不分主次，案上摆满了利州的特色菜肴。
自古蜀以来，蜀地便是中原地区，酿酒的最佳产区。
杜甫更是在诗中极尽美誉，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终思一酩酊，净扫雁池头。
清蒸江鱼、烤山鸡、蜜渍野果，还有当地酿的浓香米酒，虽无山珍海味，却仍有香气扑鼻而来，不见丝毫怠慢。
酒过三巡，武士彟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
“蓝田公，有件要事，老夫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提前说与你说。
天气渐寒，物资短缺，最近嶲州一带，僚人叛党动作频繁，蠢蠢欲动，三番几次的袭扰边境村落。
甚至老夫暗中查明，这些乱臣贼子与梁州山贼勾结许久。
这些僚人身居山林，民风彪悍，又极为熟悉山林地形，擅用毒箭与陷阱，防不胜防，几次让朝廷大军无功而返。
若你执意要去深林中寻求太子参，或是意在平定嶲州，定当多加小心。”
在大唐，所有不归王化，且居于山野的外族，统称僚人。
而利州属于巴蜀地区，山野民多为百濮系统的少数民族。
《蜀都赋》有云，‘东则左绵巴中，百濮所充’，意思是说，江左绵延的巴境中，分布着众多濮人，有近百之数。
若僚人打算闹事，动静怕是小不了。
李斯文心中一凛，脸上笑意渐渐散去，放下茶盏郑重问道：
“还没请教应国公，可知蜀中僚人的具体分布，他们与梁州山贼勾结，又可打听到什么具体动向？”
“具体动向尚不清楚，这些僚人尊巴人为王族宗姬，各部族等级森严，又极为排外，探子只能在外侧小心探查。”
武士彟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纵然朝廷一改前态，从漠不关心转为极度重视，几次派遣援手深入山林，但始终收获无几。
就好像，这些僚人有一套独属自己的鉴别系统，能轻易分出自己人与探子，实在棘手。
“唯一可信的消息是，前不久探子回报，僚人调动大批人手，于利州西南的巴州山林里活动。
而那里，正是由山女虎娇探明，太子参的主要产地。
你若打算前去采参，务必多带些人手，防备僚人的袭击。”
相对于只知道寻找太子参，却不知此物何用的武士彟。
师承李靖的苏定方，更清楚太子参的重要性，这可是关系到几位公主的康复，远比平复嶲州重要。
紧皱眉头，再无饮酒的兴致，沉声道：“僚人擅长山林作战，而大唐兵卒多是平原出身，并不适应山林地形。
若突遭僚人偷袭，怕是会吃个大亏，不知那位山女虎娇所谓何人，能否请她出马带路一番...”
苏定方话未说尽，便注意到武士彟与李斯文的怪异脸色，再联系侯杰话中的武顺姑娘...大致猜出了缘由。
感情这位山女，也是你的老相好？
见苏定方眼中调侃之色，李斯文欣然点头赞同：
“好！那就请虎娇姑娘带路。
她本就是山野之人，生在山林长在山林，想来也略知僚人习性一二，正好能帮上咱们大忙。”
对于李斯文的搞事能力，武士彟作为受害者，自然门清。
能拿化虹异宝，煤炭之法，压他一个上奏封禅的家伙，准备的后手只会比预想中的还要多。
“若此行有需要，可随时差人送信，老夫自当鼎力相助！”
“多谢应国公...呃不，武伯伯好意。”
李斯文以茶代酒，相敬一杯，但注意到武士彟眼中不悦，当即改口拉近关系，并道：
“寻参一事宜早不宜迟，等明日一早，某便带着侯杰、裴行俭，再加上精兵两百，去巴州山林里找太子参。
苏将军，利州防务就拜托你了，大兄，你协助苏将军，防止僚人趁机袭扰。”
众人自无不可，纷纷点头应下。
一听要去巴州山林，武如意美眸瞬间一亮。
虽说在利州有阿耶阿娘相伴，但总归是没有在长安时自由，这些天早就憋坏了。
当即走出屏风，请缨道：“二郎，我也要去！我认得太子参的模样，能帮你打打下手！”
素来性格柔弱的武顺，在与情郎同游的诱惑下，假装没注意到阿耶的目光警告。
跟在武如意后边走到众人面前，点头道：
“是呀，郎君，虽说我俩肩不能扛，但采挖山参也用不上什么力气，若发生意外，还能帮忙照顾受伤士兵...”
武顺今日精装打扮，明媚皓齿，身着一袭鹅黄宫装，外罩一身青白二色的蜀绣坎肩。
光彩亮丽，不见往日的软糯。
见郎君神采依旧，武顺美眸烟波流转，将手中绣帕揉作一团：
“如意你看，郎君比去年还要俊朗几分哩！
还有还有，刚才于万军从中阔步而来，尽显我大唐儿郎本色...”
相较打扮明媚的武顺，武如意的装扮更是与众不同。
青丝随意束起，胡服箭袖，修身裤脚。
容貌不见丝毫施红点翠，却丝毫不输于武顺的精致，反倒多了一抹英姿飒爽的中性美。
但见到牵肠挂肚许久的结义兄长，武如意脸上悄然泛起几分女儿羞涩。
但一双美眸仍紧紧落在那道身影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李郎纤衣怒马，自是丰神俊美，貌比潘安，但姐姐你细细看，李郎眼底一抹青黑。
想来这一路迢迢，肯定吃了不少苦，也没少熬夜。”
端坐高头大马，戍卫在车厢外的虎娇。
穿着一身黑红劲装，手里握着短刀，眼神扫过码头的过往人群，嘴里却不忘打趣两人：
“我说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再这么犯花痴，外人可就该听见啦，再传进文文耳朵里...指不定要丢多大的人。
再说，文文拜托咱们前来利州，是帮他探路找太子参的。
可不是让咱牵肠挂肚，夜里左右扑腾睡不着，第二天醒来洗床单的。”
武顺娇嗔一声，俏脸已经是嫣红一片。
连忙放下车帘，哪怕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正事要紧，却还是忍不住从缝隙里偷看。
自去年长安一别，她与郎君已经阔别数月，饱受相思之苦。
如今再见，只觉得郎君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男儿雄风、少年意气，让她怦然心动。
日上三竿，武士彟将众人迎回应国公府中，设宴款待。
府中大厅独占一层，主打一个宽敞明亮，数十张案几围成圆圈，不分主次，案上摆满了利州的特色菜肴。
自古蜀以来，蜀地便是中原地区，酿酒的最佳产区。
杜甫更是在诗中极尽美誉，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终思一酩酊，净扫雁池头。
清蒸江鱼、烤山鸡、蜜渍野果，还有当地酿的浓香米酒，虽无山珍海味，却仍有香气扑鼻而来，不见丝毫怠慢。
酒过三巡，武士彟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
“蓝田公，有件要事，老夫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提前说与你说。
天气渐寒，物资短缺，最近嶲州一带，僚人叛党动作频繁，蠢蠢欲动，三番几次的袭扰边境村落。
甚至老夫暗中查明，这些乱臣贼子与梁州山贼勾结许久。
这些僚人身居山林，民风彪悍，又极为熟悉山林地形，擅用毒箭与陷阱，防不胜防，几次让朝廷大军无功而返。
若你执意要去深林中寻求太子参，或是意在平定嶲州，定当多加小心。”
在大唐，所有不归王化，且居于山野的外族，统称僚人。
而利州属于巴蜀地区，山野民多为百濮系统的少数民族。
《蜀都赋》有云，‘东则左绵巴中，百濮所充’，意思是说，江左绵延的巴境中，分布着众多濮人，有近百之数。
若僚人打算闹事，动静怕是小不了。
李斯文心中一凛，脸上笑意渐渐散去，放下茶盏郑重问道：
“还没请教应国公，可知蜀中僚人的具体分布，他们与梁州山贼勾结，又可打听到什么具体动向？”
“具体动向尚不清楚，这些僚人尊巴人为王族宗姬，各部族等级森严，又极为排外，探子只能在外侧小心探查。”
武士彟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纵然朝廷一改前态，从漠不关心转为极度重视，几次派遣援手深入山林，但始终收获无几。
就好像，这些僚人有一套独属自己的鉴别系统，能轻易分出自己人与探子，实在棘手。
“唯一可信的消息是，前不久探子回报，僚人调动大批人手，于利州西南的巴州山林里活动。
而那里，正是由山女虎娇探明，太子参的主要产地。
你若打算前去采参，务必多带些人手，防备僚人的袭击。”
相对于只知道寻找太子参，却不知此物何用的武士彟。
师承李靖的苏定方，更清楚太子参的重要性，这可是关系到几位公主的康复，远比平复嶲州重要。
紧皱眉头，再无饮酒的兴致，沉声道：“僚人擅长山林作战，而大唐兵卒多是平原出身，并不适应山林地形。
若突遭僚人偷袭，怕是会吃个大亏，不知那位山女虎娇所谓何人，能否请她出马带路一番...”
苏定方话未说尽，便注意到武士彟与李斯文的怪异脸色，再联系侯杰话中的武顺姑娘...大致猜出了缘由。
感情这位山女，也是你的老相好？
见苏定方眼中调侃之色，李斯文欣然点头赞同：
“好！那就请虎娇姑娘带路。
她本就是山野之人，生在山林长在山林，想来也略知僚人习性一二，正好能帮上咱们大忙。”
对于李斯文的搞事能力，武士彟作为受害者，自然门清。
能拿化虹异宝，煤炭之法，压他一个上奏封禅的家伙，准备的后手只会比预想中的还要多。
“若此行有需要，可随时差人送信，老夫自当鼎力相助！”
“多谢应国公...呃不，武伯伯好意。”
李斯文以茶代酒，相敬一杯，但注意到武士彟眼中不悦，当即改口拉近关系，并道：
“寻参一事宜早不宜迟，等明日一早，某便带着侯杰、裴行俭，再加上精兵两百，去巴州山林里找太子参。
苏将军，利州防务就拜托你了，大兄，你协助苏将军，防止僚人趁机袭扰。”
众人自无不可，纷纷点头应下。
一听要去巴州山林，武如意美眸瞬间一亮。
虽说在利州有阿耶阿娘相伴，但总归是没有在长安时自由，这些天早就憋坏了。
当即走出屏风，请缨道：“二郎，我也要去！我认得太子参的模样，能帮你打打下手！”
素来性格柔弱的武顺，在与情郎同游的诱惑下，假装没注意到阿耶的目光警告。
跟在武如意后边走到众人面前，点头道：
“是呀，郎君，虽说我俩肩不能扛，但采挖山参也用不上什么力气，若发生意外，还能帮忙照顾受伤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