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纯直男

    当年,荣家欲让荣政南从政,便安排他去军队历练。而傅星野,则因叛逆被父亲“流放”。

    两个好兄弟就这么一起当了兵。

    退伍前的最后一次任务,目标已被制服,两人正往外走,突然,一个藏匿的亡命徒驾车猛冲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傅星野猛地将身前的荣政南狠狠推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傅星野被撞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歹徒还想掏枪,被反应过来的荣政南抬手一枪击毙。

    军队的直升机和军医迅速抵达。

    荣政南直接申请两人退伍,秘密地把昏迷不醒的傅星野带回自家国外的医院。

    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车祸的伤不算大事。

    但荣政南的私人医生邓论拿着血液报告,脸色很沉:“傅少是罕见的RH阴性血,查出遗传性铁螯合酶缺乏症。这病现在全球没什么好办法,除非找到同样血型的家人移植肝脏,否则他活不过35岁。”

    荣政南如遭雷击。

    傅星野?

    温俊、宋卓佑,他们四个里傅星野身体最好,怎么会?

    他妹妹还没找到,人生才刚刚开始!

    傅星野昏迷的两周里,荣政南请遍了能找到的中外专家。

    最终,一位瑞士专家提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静换治疗疗法”结合活体肝移植,或许有一线生机。但前提是要找到匹配的,健康的至亲肝脏。

    这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傅星野的妹妹杳无音信,而荣政南深知傅星野的脾性,就算他知道妹妹在哪,他也绝不会用妹妹的健康去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荣政南的生物科技团队给出了另一个方向:生物人工肝支持系统桥接,加上微型肝脏类器官移植。

    这代表着未来的曙光,但团队负责人沉重地摇头:“荣少,这个方向理论上可行,但以目前的技术水平,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才能看到临床应用的希望。”

    “两年?那就砸钱!不计成本地砸!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攻克它!这项突破若能成功,将是全球癌症患者的福音!”

    ……

    傅星野生命体征稳定后,荣政南将他秘密转移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车祸后的第三周深夜。

    傅星野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荣政南戴着金丝眼镜在床边看文件。

    “啧,”傅星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些天不会是荣大少爷亲自在床边伺候我吧?”

    荣政南闻声立刻放下文件,快步走到床边:“你醒了。”

    “怎么?”傅星野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扯了扯嘴角,“感动得要以身相许?先说好,我纯直男。”

    荣政南紧绷的神经被这熟悉的调侃刺了一下,没好气道:“我没那么重口味!”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瞬。

    “我躺了多久?”

    “三周。”

    “呵,还得是我。”傅星野试着动了动四肢,感觉良好,“就你这弱柳扶风的身板,撞那一下,不得躺个三年五载?”

    荣政南没笑,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喂?”傅星野敏锐地捕捉到荣政南异常的脸色。他们这种人,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能让荣政南如此凝重,无非“健康”或“感情”。

    排除了后者,傅星野的心猛地一沉。

    “说吧,”他收起玩笑,“我出什么问题了?脑袋撞坏了?还是别的?”他下意识地再次确认自己的手脚,一切如常。

    “傅星野,”荣政南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竟在微微颤抖。

    亲口宣判兄弟的死刑,这比让他自己承受痛苦更煎熬百倍!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让邓论跟你说。”

    邓论早已在门外等候。

    他走进房间,直接将那份沉重的检查报告递到傅星野手中。

    荣政南别过脸,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不忍看他的表情。

    “傅少,您遭遇的车祸只是诱因。我们为您做了全面检查,发现您患有罕见的遗传性铁螯合酶缺乏症,与您的RH阴性血型相关。”

    “非常抱歉,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很难,根治。”

    “我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

    “这正是此病的凶险之处,它突发且隐匿,不会有明显征兆。唯一的根治希望,是找到匹配的至亲进行肝脏移植。否则预期寿命,恐难超过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

    傅星野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悲鸣。

    “呵!老天还真是有趣!当年车祸没带走我,现在又想用这鬼病把我收走!”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鲜血瞬间从指缝渗出,染红了雪白的墙面。

    “傅星野!”荣政南一把抓住他鲜血淋漓的手腕,对邓论吼道:“快!给他包扎!”

    房间里只剩下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傅星野死死盯着墙上的血迹,再未发一言。

    第二天荣政南去他房间,人不见了。手下在一家酒吧包厢找到他。

    傅星野瘫倒在沙发上,身边散落着无数空酒瓶,眼神涣散,醉得不省人事。

    “跟我回去!”荣政南上前,试图将他架起。

    “滚开!别管我!”傅星野猛地挥臂,带着醉汉的蛮力将他推开。

    “傅星野!别闹了!跟我回去!”荣政南压抑着怒火和心痛。

    “闹?”傅星野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荣政南,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我当然要闹!再不闹!我他妈就没日子闹了!酒呢!再给我拿酒来!”

    “别喝了!跟我回去!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我不会让你死!”他抓住傅星野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救我?”

    “荣政南,老天都要我死你拿什么救?”他抓起手边的酒瓶,又狠狠灌了一口。

    “傅星野!”荣政南抓起桌上的冰桶,朝着傅星野的头浇了下去!

    “哗啦——!”

    刺骨的冰冷让傅星野浑身剧颤,酒意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你就这么想死?”

    “就算真他妈活不到三十五岁!剩下的十五年你也不打算活了是不是!你也不想找到你妹妹了?你也不想查清你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傅星野!你要是就这副怂样认命了,算他妈的我看错你了!我们兄弟情义,到此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傅星野的声音里是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荣政南也红了眼眶。

    他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拍在傅星野颤抖的肩背上。

    第二天,当荣政南再次推开那扇门时,看到的已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傅星野。

    他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我要回京都了。”

    “既然时间有限,那就速战速决!”

    荣政南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随时联系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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