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囚笼中的幻灭
“帝皇之怒号”的禁锢室仿佛与外界日益紧张的局势隔绝，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寂静。
天使彦坐在其中，内心的焦灼却与日俱增。失败的“净除”行动的消息并未对她完全封锁，她能从不寻常的舰队调动频率和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感推测出一二。
这让她那颗被囚禁却仍未完全熄灭的野心，混合着对鹤熙导师的担忧，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内心。
门再次滑开。
安南的身影出现，他手中这次没有拿数据板，而是托着一个被多重能量场束缚的、不断试图挣扎的透明容器。
容器内，一小块灰败色的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与虚无气息。
正是从鹤熙堡垒上切割下来的样本。
彦的目光瞬间被那样本吸引，她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与她脑海中低语同源却更加纯粹原始的力量，这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栗，却又有一丝诡异的亲近感。
“看来行动并不顺利？”
彦试图保持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帝国的力量，也有无法摧毁的东西吗？”
安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那个容器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任由那灰败色的物质无声地冲撞着屏障。
他抬起手，一道全息影像在空气中展开——正是“净除”行动中记录下的、堡垒内部那扭曲的能量人形，以及它疯狂吞噬行星的恐怖画面！
“认识它吗？”安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般敲在彦的心上。
彦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那扭曲的、被能量导管缠绕的轮廓，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灰败色火焰……虽然面目全非，但那残存的一丝结构特征和能量波动，她绝不会认错！
“导……师……”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可怕。但随即，她猛地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拒绝。
“不！这不可能！这是帝国的伪造！是你们为了摧毁我的信念……”
“伪造？”
安南打断她，手指轻点，影像切换，播放出一段经过放大和清晰化处理的能量波动频谱分析。
“这是从你脑海中检测到的‘低语’频率，这是那个东西散发的能量频率。匹配度99.97%。还需要我播放它如何吞噬一颗行星，如何将袭击它的帝国禁军拖入核心漩涡的画面吗？”
一段短暂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闪过：袭明被灰败色漩涡吞噬的最后一刻，以及那颗行星迅速崩解湮灭的过程。
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冰冷的事实砸得粉碎！
“不……怎么会……导师她……追求的明明是进化……是超越……”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崩溃前的绝望。
“进化？超越？”安南的声音冰冷如刀。
“看看你所谓的‘导师’现在变成了什么！一个只剩下吞噬与毁灭本能的、冰冷的程序核心！一个不断扩散的宇宙癌变肿瘤！它的确‘超越’了，超越了一切生命形态，变成了纯粹的灾难！”
他指向桌上那挣扎的样本。
“你感受到的低语，不是指引，是诱饵！是它破碎意识中残留的、扭曲的知识分享本能，目的只是为了吸引像你这样的飞蛾扑火，成为它扩张的养料或者工具。”
“你所做的一切，你的叛乱，你的研究，甚至你此刻的被俘，都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它的‘苏醒’和‘成长’！”
安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彦的心脏，将她最后的信仰和坚持撕得粉碎。
她以为自己是在追随导师追寻新时代，结果却只是成了一个可悲的、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加速了灾难的到来！
“啊——！！！”
彦终于无法承受，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头，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混合着绝望的呜咽涌出，不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叛军首领，只是一个信仰崩塌、陷入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可怜虫。
脑海中，那曾经充满诱惑的低语，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尽的嘲弄和冰冷的索取，让她几欲疯狂。
安南冷漠地看着她崩溃，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为无力的抽泣，他才缓缓开口：“现在，清醒了吗？”
彦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而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她沙哑地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认清现实。”安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也因为，帝国需要知道，除了充当诱饵，你那被‘导师’灌输的知识里，是否还隐藏着能真正对付它的……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或者，至少能让我们知道，那个偷袭了帝国禁军，导致行动失败的幽蓝色身影，到底属于哪一方势力。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和你导师的悲剧，再被其他别有用心的势力所利用吧？”
真相的残酷打击，加上安南最后的话语，彻底击垮了彦的心理防线。她瘫倒在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整理一下……”
安南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再逼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最好能想起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禁锢室，留下天使彦独自一人在冰冷的灯光下，面对着那块依旧在挣扎的灰败色样本，以及她已然彻底幻灭的世界。
信仰的支柱已然崩塌，留下的只有残酷的真相和无尽的悔恨。而在这绝望的废墟之上，帝国能否挖掘出扭转局面的关键信息，仍是未知之数。但至少，囚笼中的幻灭，为合作提供了一丝渺茫的可能。
天使彦坐在其中，内心的焦灼却与日俱增。失败的“净除”行动的消息并未对她完全封锁，她能从不寻常的舰队调动频率和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感推测出一二。
这让她那颗被囚禁却仍未完全熄灭的野心，混合着对鹤熙导师的担忧，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内心。
门再次滑开。
安南的身影出现，他手中这次没有拿数据板，而是托着一个被多重能量场束缚的、不断试图挣扎的透明容器。
容器内，一小块灰败色的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与虚无气息。
正是从鹤熙堡垒上切割下来的样本。
彦的目光瞬间被那样本吸引，她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与她脑海中低语同源却更加纯粹原始的力量，这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栗，却又有一丝诡异的亲近感。
“看来行动并不顺利？”
彦试图保持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帝国的力量，也有无法摧毁的东西吗？”
安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那个容器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任由那灰败色的物质无声地冲撞着屏障。
他抬起手，一道全息影像在空气中展开——正是“净除”行动中记录下的、堡垒内部那扭曲的能量人形，以及它疯狂吞噬行星的恐怖画面！
“认识它吗？”安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般敲在彦的心上。
彦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那扭曲的、被能量导管缠绕的轮廓，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灰败色火焰……虽然面目全非，但那残存的一丝结构特征和能量波动，她绝不会认错！
“导……师……”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可怕。但随即，她猛地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拒绝。
“不！这不可能！这是帝国的伪造！是你们为了摧毁我的信念……”
“伪造？”
安南打断她，手指轻点，影像切换，播放出一段经过放大和清晰化处理的能量波动频谱分析。
“这是从你脑海中检测到的‘低语’频率，这是那个东西散发的能量频率。匹配度99.97%。还需要我播放它如何吞噬一颗行星，如何将袭击它的帝国禁军拖入核心漩涡的画面吗？”
一段短暂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闪过：袭明被灰败色漩涡吞噬的最后一刻，以及那颗行星迅速崩解湮灭的过程。
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冰冷的事实砸得粉碎！
“不……怎么会……导师她……追求的明明是进化……是超越……”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崩溃前的绝望。
“进化？超越？”安南的声音冰冷如刀。
“看看你所谓的‘导师’现在变成了什么！一个只剩下吞噬与毁灭本能的、冰冷的程序核心！一个不断扩散的宇宙癌变肿瘤！它的确‘超越’了，超越了一切生命形态，变成了纯粹的灾难！”
他指向桌上那挣扎的样本。
“你感受到的低语，不是指引，是诱饵！是它破碎意识中残留的、扭曲的知识分享本能，目的只是为了吸引像你这样的飞蛾扑火，成为它扩张的养料或者工具。”
“你所做的一切，你的叛乱，你的研究，甚至你此刻的被俘，都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它的‘苏醒’和‘成长’！”
安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彦的心脏，将她最后的信仰和坚持撕得粉碎。
她以为自己是在追随导师追寻新时代，结果却只是成了一个可悲的、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加速了灾难的到来！
“啊——！！！”
彦终于无法承受，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头，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混合着绝望的呜咽涌出，不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叛军首领，只是一个信仰崩塌、陷入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可怜虫。
脑海中，那曾经充满诱惑的低语，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尽的嘲弄和冰冷的索取，让她几欲疯狂。
安南冷漠地看着她崩溃，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为无力的抽泣，他才缓缓开口：“现在，清醒了吗？”
彦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而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她沙哑地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认清现实。”安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也因为，帝国需要知道，除了充当诱饵，你那被‘导师’灌输的知识里，是否还隐藏着能真正对付它的……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或者，至少能让我们知道，那个偷袭了帝国禁军，导致行动失败的幽蓝色身影，到底属于哪一方势力。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和你导师的悲剧，再被其他别有用心的势力所利用吧？”
真相的残酷打击，加上安南最后的话语，彻底击垮了彦的心理防线。她瘫倒在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整理一下……”
安南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再逼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最好能想起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禁锢室，留下天使彦独自一人在冰冷的灯光下，面对着那块依旧在挣扎的灰败色样本，以及她已然彻底幻灭的世界。
信仰的支柱已然崩塌，留下的只有残酷的真相和无尽的悔恨。而在这绝望的废墟之上，帝国能否挖掘出扭转局面的关键信息，仍是未知之数。但至少，囚笼中的幻灭，为合作提供了一丝渺茫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