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娇兵
天使疆域另外一边。
卡兰率领的十五万原铸军团，如同锋锐的帝国之矛，撕裂空间，直插天使疆域的外围星域——天刃星系。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一触即溃的防线。
而是一片由冰冷钢铁、璀璨能量构筑的……叹息之壁。
负责这片区域防御的，是神圣左翼护卫天使追麾下的一支精锐高阶天使小队。
以及同样的五十万光铸士兵。
天使追，这位与安南原体及其帝国核心层有过多次接触的高阶天使。
远比她的同僚们更深刻地理解帝国战争机器的恐怖效率与毁灭性的力量。
她深知，在帝国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人海战术面前，任何试图正面对抗的念头都是愚蠢的。
因此，她选择了最务实、也最令帝国头痛的策略。
防守！防守！再防守！
整个天刃星系的战略节点、航道枢纽、资源星球外围，早已被她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层层嵌套的防御堡垒群。
巨大的能量屏障如同倒扣的碗，将关键区域严密保护。
轨道上布满了自动炮台、能量地雷阵列和相位干扰卫星。
行星地表更是堡垒林立，光铸士兵依托着永备工事，构筑起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阿追的战术核心只有一个。
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固的防御工事最大程度地消耗帝国进攻的锐气和兵力。
绝不进行任何无谓的出击和决战。
卡兰，这位跟随安南南征北战、经历了帝国崛起几乎所有关键战役的原铸军团长。
此刻却犯下了兵家大忌——骄兵。
过往的胜利太过辉煌。
无论是对抗饕餮，还是在炼狱熔炉与恶魔血战，甚至是在最终防线与天使的摩擦中，帝国军团在他的指挥下似乎总能摧枯拉朽。
他将最终防线推进的缓慢，完全归咎于安南原体的战略克制。
而非天使本身的坚韧。
这种心态，让他在面对阿追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时，产生了致命的轻敌。
“区区一个高阶天使！带着一群傀儡！也敢阻挡帝国军团？！”
卡兰在旗舰舰桥上，看着战术星图上那片密集的防御光点，发出了不屑的怒吼。
“碾碎她们！让这些鸟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摒弃了所有试探性的进攻和战术迂回，直接下令全军压上。
十五万原铸战士，驾驶着突击艇、登陆舰，如同愤怒的蜂群，悍然撞向了阿追布下的铜墙铁壁！
结果……是灾难性的。
帝国的突击集群一头撞上了由能量屏障、自动炮火和光铸士兵精准射击组成的死亡之网。
突击艇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下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般接连爆炸。
登陆部队在强行突破能量屏障后，立刻陷入地面堡垒群和光铸士兵的交叉火力绞杀之中。
光铸士兵配合着预设的防御工事和轨道火力支援。
给进攻的原铸军团造成了惊人的伤亡！
原铸战士的英勇毋庸置疑，他们顶着巨大的伤亡，用爆弹和链锯剑一寸寸地争夺着阵地。
但阿追的防御体系太过严密，反击如同打在棉花上，损失巨大却推进缓慢。
每一次看似即将突破的缺口，都会被天使小队精准的支援打击和光铸士兵的快速填补所封堵。
战斗持续了数个标准周。
当莫尔率领庞大的黑盾后勤舰队和预备队抵达前线时。
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令人心惊的伤亡报告。
十五万精锐的原铸阿斯塔特……
阵亡：五万！
重伤失去战斗力：两万！
剩下的八万人，也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他们取得的战果，仅仅是撕开了阿追防御体系最外围的一小部分。
距离核心战略目标还遥遥无期！
而卡兰，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团长，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拒绝承认失败，更拒绝接受莫尔带来的“暂缓进攻、重整旗鼓”的建议。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再加一把劲，投入最后的预备队，就能彻底撕开这道该死的防线！
“让开！莫尔！”
卡兰在通讯频道里对着黑盾军团长咆哮，声音嘶哑而充满戾气。
“这是我的战扬！我的军团！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我要把那个鸟人的龟壳彻底砸碎！”
“卡兰！你疯了！”
莫尔的声音异常冰冷。
“看看你周围！看看那些牺牲的兄弟！看看你剩下的战士！”
“再这样打下去，原铸军团就要在你手里打光了！这不是勇气！是愚蠢！是谋杀！”
“闭嘴！你这只负责看仓库的老鼠懂什么战争？！”
卡兰被彻底激怒，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莫尔毫不退缩，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我不懂战争？我只知道，原体将十五万兄弟交给你，不是让你把他们毫无意义地填进绞肉机。”
“如果你执意要送死，那就先过我黑盾军团这一关。”
“但在此之前……”莫尔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联系原体！”
随即，莫尔不顾卡兰在频道中暴怒的咆哮和威胁。
直接通过最高权限，接通了刚刚返回第二泰拉的安南的通讯。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卡兰和莫尔的旗舰上同时亮起。
安南的身影出现，他刚刚经历厄里斯的幻境磨砺与力量觉醒，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平静。
他身后的背景是第二泰拉指挥中心。
维吉拉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
莫尔没有废话，直接以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汇报了天刃星系战况。
阿追的防御体系、卡兰的轻敌冒进、惨重的伤亡数字、卡兰目前的失控状态以及自己强行制止的行为。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军官和战士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原体的雷霆之怒。
卡兰死死地盯着屏幕，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既有不甘，也有恐惧。
然而，安南听完，脸上并未出现预料中的暴怒。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屏幕，落在卡兰那布满血丝脸上。
“莫尔。”
安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你做得对。从现在起，由你暂时接管天刃星系前线所有部队的指挥权。”
“黑盾军团负责进攻，原铸军团撤出前线，休整待命。”
“是！原体！”莫尔肃然领命。
安南的目光转向卡兰，那平静的眼神却让卡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卡兰。”
安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你败了。我不怪你。”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安南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淡然。
“没有常胜不败的将军，也没有永不陷落的堡垒。”
“败在天使追的防御之下，不丢人。”
卡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安南接下来的话，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与借口：
“但是，卡兰……”
“你要对你手下牺牲的五万兄弟负责。”
“你要对那两万重伤的兄弟负责。”
“你要对剩下八万身心俱疲、对你可能充满疑虑的兄弟负责。”
安南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沉重的威严。
“如何面对他们？如何面对你因愤怒而让他们白白牺牲的英灵？”
“这，是你身为军团长的责任。”
“是你必须亲自去承担、去解决的罪责！”
“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也不是向我祈求原谅！”
“你该做的，是去找到他们！去面对那些逝去的英灵！去抚慰那些伤残的战士！去重新赢得剩下兄弟的信任！”
“你该去请求他们的原谅！而不是我的！”
安南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卡兰的心头。
所有的狂躁、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沉重、痛苦与……深入骨髓的愧疚。
他看着屏幕上安南那平静却蕴含着如山压力的目光。
又仿佛看到了阵亡名单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看到了医疗舱里那些残缺的躯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窒息感涌上喉咙。
卡兰的身体晃了晃，他缓缓地、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屏幕上的安南，行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军礼。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只是无比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是！”
通讯切断。
卡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高大的身躯佝偻下来，缓缓坐倒在冰冷的舰桥地板上。
他摘下了沉重的头盔，露出那张充满了痛苦与茫然的脸。
他望着舷窗外那片依旧被天使防御屏障笼罩的星域。
望着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战舰残骸和原铸战士的遗体……
莫尔看着卡兰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嘲讽，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下达命令。
“黑盾军团，第一至第五攻击集群，按照预定计划，接替原铸军团进攻序列。”
“战术目标：消耗、试探、寻找弱点。不得进行无谓强攻。”
钢铁的洪流再次启动，但这一次，带着更加沉稳、更加致命的节奏。
卡兰率领的十五万原铸军团，如同锋锐的帝国之矛，撕裂空间，直插天使疆域的外围星域——天刃星系。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一触即溃的防线。
而是一片由冰冷钢铁、璀璨能量构筑的……叹息之壁。
负责这片区域防御的，是神圣左翼护卫天使追麾下的一支精锐高阶天使小队。
以及同样的五十万光铸士兵。
天使追，这位与安南原体及其帝国核心层有过多次接触的高阶天使。
远比她的同僚们更深刻地理解帝国战争机器的恐怖效率与毁灭性的力量。
她深知，在帝国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人海战术面前，任何试图正面对抗的念头都是愚蠢的。
因此，她选择了最务实、也最令帝国头痛的策略。
防守！防守！再防守！
整个天刃星系的战略节点、航道枢纽、资源星球外围，早已被她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层层嵌套的防御堡垒群。
巨大的能量屏障如同倒扣的碗，将关键区域严密保护。
轨道上布满了自动炮台、能量地雷阵列和相位干扰卫星。
行星地表更是堡垒林立，光铸士兵依托着永备工事，构筑起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阿追的战术核心只有一个。
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固的防御工事最大程度地消耗帝国进攻的锐气和兵力。
绝不进行任何无谓的出击和决战。
卡兰，这位跟随安南南征北战、经历了帝国崛起几乎所有关键战役的原铸军团长。
此刻却犯下了兵家大忌——骄兵。
过往的胜利太过辉煌。
无论是对抗饕餮，还是在炼狱熔炉与恶魔血战，甚至是在最终防线与天使的摩擦中，帝国军团在他的指挥下似乎总能摧枯拉朽。
他将最终防线推进的缓慢，完全归咎于安南原体的战略克制。
而非天使本身的坚韧。
这种心态，让他在面对阿追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时，产生了致命的轻敌。
“区区一个高阶天使！带着一群傀儡！也敢阻挡帝国军团？！”
卡兰在旗舰舰桥上，看着战术星图上那片密集的防御光点，发出了不屑的怒吼。
“碾碎她们！让这些鸟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摒弃了所有试探性的进攻和战术迂回，直接下令全军压上。
十五万原铸战士，驾驶着突击艇、登陆舰，如同愤怒的蜂群，悍然撞向了阿追布下的铜墙铁壁！
结果……是灾难性的。
帝国的突击集群一头撞上了由能量屏障、自动炮火和光铸士兵精准射击组成的死亡之网。
突击艇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下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般接连爆炸。
登陆部队在强行突破能量屏障后，立刻陷入地面堡垒群和光铸士兵的交叉火力绞杀之中。
光铸士兵配合着预设的防御工事和轨道火力支援。
给进攻的原铸军团造成了惊人的伤亡！
原铸战士的英勇毋庸置疑，他们顶着巨大的伤亡，用爆弹和链锯剑一寸寸地争夺着阵地。
但阿追的防御体系太过严密，反击如同打在棉花上，损失巨大却推进缓慢。
每一次看似即将突破的缺口，都会被天使小队精准的支援打击和光铸士兵的快速填补所封堵。
战斗持续了数个标准周。
当莫尔率领庞大的黑盾后勤舰队和预备队抵达前线时。
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令人心惊的伤亡报告。
十五万精锐的原铸阿斯塔特……
阵亡：五万！
重伤失去战斗力：两万！
剩下的八万人，也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他们取得的战果，仅仅是撕开了阿追防御体系最外围的一小部分。
距离核心战略目标还遥遥无期！
而卡兰，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军团长，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拒绝承认失败，更拒绝接受莫尔带来的“暂缓进攻、重整旗鼓”的建议。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再加一把劲，投入最后的预备队，就能彻底撕开这道该死的防线！
“让开！莫尔！”
卡兰在通讯频道里对着黑盾军团长咆哮，声音嘶哑而充满戾气。
“这是我的战扬！我的军团！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我要把那个鸟人的龟壳彻底砸碎！”
“卡兰！你疯了！”
莫尔的声音异常冰冷。
“看看你周围！看看那些牺牲的兄弟！看看你剩下的战士！”
“再这样打下去，原铸军团就要在你手里打光了！这不是勇气！是愚蠢！是谋杀！”
“闭嘴！你这只负责看仓库的老鼠懂什么战争？！”
卡兰被彻底激怒，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莫尔毫不退缩，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我不懂战争？我只知道，原体将十五万兄弟交给你，不是让你把他们毫无意义地填进绞肉机。”
“如果你执意要送死，那就先过我黑盾军团这一关。”
“但在此之前……”莫尔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联系原体！”
随即，莫尔不顾卡兰在频道中暴怒的咆哮和威胁。
直接通过最高权限，接通了刚刚返回第二泰拉的安南的通讯。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卡兰和莫尔的旗舰上同时亮起。
安南的身影出现，他刚刚经历厄里斯的幻境磨砺与力量觉醒，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平静。
他身后的背景是第二泰拉指挥中心。
维吉拉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
莫尔没有废话，直接以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汇报了天刃星系战况。
阿追的防御体系、卡兰的轻敌冒进、惨重的伤亡数字、卡兰目前的失控状态以及自己强行制止的行为。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军官和战士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原体的雷霆之怒。
卡兰死死地盯着屏幕，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既有不甘，也有恐惧。
然而，安南听完，脸上并未出现预料中的暴怒。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屏幕，落在卡兰那布满血丝脸上。
“莫尔。”
安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你做得对。从现在起，由你暂时接管天刃星系前线所有部队的指挥权。”
“黑盾军团负责进攻，原铸军团撤出前线，休整待命。”
“是！原体！”莫尔肃然领命。
安南的目光转向卡兰，那平静的眼神却让卡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卡兰。”
安南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你败了。我不怪你。”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安南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淡然。
“没有常胜不败的将军，也没有永不陷落的堡垒。”
“败在天使追的防御之下，不丢人。”
卡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安南接下来的话，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与借口：
“但是，卡兰……”
“你要对你手下牺牲的五万兄弟负责。”
“你要对那两万重伤的兄弟负责。”
“你要对剩下八万身心俱疲、对你可能充满疑虑的兄弟负责。”
安南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沉重的威严。
“如何面对他们？如何面对你因愤怒而让他们白白牺牲的英灵？”
“这，是你身为军团长的责任。”
“是你必须亲自去承担、去解决的罪责！”
“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也不是向我祈求原谅！”
“你该做的，是去找到他们！去面对那些逝去的英灵！去抚慰那些伤残的战士！去重新赢得剩下兄弟的信任！”
“你该去请求他们的原谅！而不是我的！”
安南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卡兰的心头。
所有的狂躁、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沉重、痛苦与……深入骨髓的愧疚。
他看着屏幕上安南那平静却蕴含着如山压力的目光。
又仿佛看到了阵亡名单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看到了医疗舱里那些残缺的躯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窒息感涌上喉咙。
卡兰的身体晃了晃，他缓缓地、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屏幕上的安南，行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军礼。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只是无比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是！”
通讯切断。
卡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高大的身躯佝偻下来，缓缓坐倒在冰冷的舰桥地板上。
他摘下了沉重的头盔，露出那张充满了痛苦与茫然的脸。
他望着舷窗外那片依旧被天使防御屏障笼罩的星域。
望着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战舰残骸和原铸战士的遗体……
莫尔看着卡兰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嘲讽，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下达命令。
“黑盾军团，第一至第五攻击集群，按照预定计划，接替原铸军团进攻序列。”
“战术目标：消耗、试探、寻找弱点。不得进行无谓强攻。”
钢铁的洪流再次启动，但这一次，带着更加沉稳、更加致命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