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失去的记忆
一晃而过。
天使彦在基地里待了两天就走了。
对于她的离去，安南并不在意。
一个异端而已。
她在与不在，都不影响自己计划。
甚至所谓的交易成于不成，他也不在意。
他是帝皇之子，第二基因原体。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还是一个异端。
地脉遗迹之行。
那些蓝色能量晶块，让他有了重新启动亚空间引擎研究的资本。
因此他在彦离开的第二天。
重启了引擎研究。
这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月。
一直到这天。
——
实验室内。
【警告：盖勒力扬模拟原型机-第1023次点火测试失败。】
【亚空间扰动捕捉率：0.004%，远低于阈值（1%）。】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回荡在实验室内。
刺鼻的青烟再次从那个由管线和水晶勉强拼凑的装置中袅袅升起，宣告着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努力。
安南矗立在操作台前，凝视着那堆失败品。
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和疲惫。
一个月，近乎不眠不休，并且将装置优化到现有材料的极限……结果依旧。
千分之一的捕捉率？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捕捉，更像是在死寂的虚空中试图抓住一缕根本不存在的气息。
“不存在……”
他声音低沉道：“会不会是，亚空间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实验才会失败？”
“智库。”
“在，原体。”冰冷的电子女声回应。
“调取所有测试数据，进行最终逻辑推演。”
【指令确认……推演进行中……】
【推演结论：现有理论模型与物理现实存在根本性矛盾，亚空间扰动信号强度趋近于宇宙背景噪声极限值。】
【可能性一：当前宇宙泡亚空间维度处于绝对沉寂期（概率低于0.0001%）。】
【可能性二：当前宇宙泡……不存在可被盖勒力扬感知的亚空间维度。】
不存在亚空间维度？
安南的指尖在布满划痕的操作台上敲击，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这个推论虽然荒谬却又顽固地契合着冰冷的现实。
他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一块模糊的拼图在晃动，关于这个宇宙的某些基础认知……被抹去了。
他隐约记得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天使、恶魔、超级战士……
但这些记忆，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磨砂玻璃，模糊不清，无法串联成有效的知识。
超神学院？
这个名字一闪而过，却激不起任何涟漪。
帝皇的星炬……父亲的召唤……难道真的被隔绝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之外？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并非恐惧死亡，而是恐惧永恒的迷失，悄然涌上他心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被敲响，节奏急促而有力，是卡兰。
“进。”
安南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思绪风暴从未发生。
门滑开。
卡兰高大的身影踏入，动力甲上还带着要塞通道特有的灰尘和冷凝水汽。
他没有立刻汇报，而是先看了一眼操作台上仍在冒烟的失败引擎原型。
随即，他右拳重重捶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原体！”
“说。”
“天使回来了，就在要塞外。”卡兰的声音压抑着本能的敌意：“她说……来履行约定，交付方舟。”
安南的目光终于从失败的引擎上移开，投向卡兰。
“方舟？”
“是，她说……引擎已修复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卡兰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定向培养模组……结果出来了。”
“讲。”
“三百名堡垒守卫，除最初编号K-17实验体因不可控畸变被净化外……其余二百九十九名……”
卡兰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全部完成蜕变，生理体征稳定，已通过基础神经反射测试，具备战斗意志！”
成功了？二百九十九名！
安南眼睛掠过一丝微光。
这是他在这绝望之地，用残酷手段榨取出的、属于人类的暴力果实。
虽然他知道，这些速成的战士与真正的阿斯塔特有着本质的差距。
“智库，把堡垒卫士的分析报告给我。”
【堡垒卫士，生理强度低15%-25%，灵能潜力几近于无，基因污染风险如影随形，精神稳定性存疑……】
这些人是消耗品，是盾牌，是通往未来的……血税。
但这二百九十九人，加上残存的一百多名老兵，却是他手中能攥住的所有筹码了。
“身高？”安南的声音依旧冰冷。
“平均低于标准星际战士……约十公分。”卡兰如实汇报。
矮了十公分……安南心中了然，这是强行催熟、基因嫁接不完美的外在表现之一。
力量、速度、耐力……必然也相应打了折扣。
但此刻，数量本身，就是力量。
“集合。”
安南的命令简洁有力，“所有堡垒守卫，甲胄列装，要塞主平台待命，通知要塞防御阵列，解除对天使个体的锁定，允许其靠近……保持最高级别监视。”
“是！原体！”
卡兰再次捶胸，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响。
安南最后看了一眼那堆象征着“归航”希望彻底破灭的引擎残骸。
亚空间不存在，父亲的召唤遥不可及。
天使的“礼物”或许是唯一的出路，即使那礼物包裹着异端的算计。
但这却是他踏出这片地狱、在未知星海中争夺生存权的……第一批利刃。
安南迈开步伐，沉重的脚步离开实验室，走向要塞之外。
既然帝皇不在，不能来接自己。
那就由自己来发动大远征，然后找到——回去的路。
要塞主平台。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厄里斯特有的硫磺与尘埃气息席卷而来。
安南立于平台边缘，身后是肃然列队的卡兰等老兵。
而在更后方，靠近要塞内墙的区域，是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二百九十九名新生的堡垒守卫。
他们穿着利用遗迹零件紧急修复、涂装尚未统一的马克VII型装甲。
深灰的甲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厚重。
他们的身高确实矮了一截，队列的顶端不再是一条完美的水平线。
但这并未削弱那股凝聚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肃杀之气。
面甲后的目光，透过狭长的目镜缝隙，投向平台前方，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呼啸的风声。
智库的扫描报告无声地在安南脑中流淌。
【堡垒守卫军团状态：生理稳定，精神波动趋于统一（战斗预备状态），能量武器充能率98%……】
就在这时，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笔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由圣光构成的光柱，无视了厄里斯污浊的大气层，精准地投射在要塞主平台前方的空地上。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神圣感，与这片绝望之地格格不入。
光柱中，天使彦的身影优雅地浮现，洁白的羽翼轻轻收拢，银甲流淌着微光。
她的目光扫过安南，扫过他身后沉默的老兵。
最后落在那片略显矮小却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堡垒守卫军团上，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效率惊人，巨人指挥官。”
彦的声音空灵，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来这一个月，你并未虚度。”
安南没有回应她的评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方舟呢？”
彦唇角微扬，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她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指向天空。
无声无息地，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撕裂了铅灰色的云层，缓缓下降。
正是那艘“普罗米修斯方舟”！
但与遗迹中看到的死寂不同。
此刻的方舟舰体上，流动着幽蓝色的生物能量纹路，充满了一种奇异而威严的美感。
巨大的引擎喷口不再是黯淡的深坑，而是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湛蓝色光辉，如同苏醒巨兽的心脏。
整艘船散发着澎湃的能量波动，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引擎核心已修复，生物-真空零点能混合驱动系统完成重启与同步。”
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导航系统初步激活，内部维生、防御阵列待命，它现在……归你了。”
她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数据流射向安南。
“这是核心控制权限密钥，天使的承诺，即时兑现。”
安南没有立刻接收密钥。
他的灵能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方舟的每一寸表面，深入其能量脉络。
智库的声音在他脑中同步。
【未检测到逻辑锁、能量炸弹、远程操控协议……引擎控制权移交信号确认，功能为稳定与增效，无直接控制链路。】
确认了。
安南这才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灵能光束精准地捕捉了彦传来的数据流，瞬间将其纳入智库核心进行隔离解析。
“交易完成。”
安南的声音依旧冰冷，“你可以离开了，异形。”
彦轻笑一声，并未因驱逐令而恼怒。
她洁白的羽翼再次展开，圣光开始在她周身汇聚。
“后会有期，巨人指挥官。希望这艘船……能带你们找到想要的答案。”
话音未落，光柱冲天而起，天使彦的身影随之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能量余韵。
天空中的方舟缓缓悬停，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归航灯塔要塞，引擎的低沉轰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宣告着新时代的来临。
安南转过身，不再看那艘天使修复的异形造物。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金色火炬，扫过身后肃立的钢铁之师——那一百多名历经地狱磨砺的老兵，以及那二百九十九名刚刚诞生、矮了十公分、却承载着他所有野望的速成战士。
“卡兰连长。”
“在！原体！”
卡兰踏前一步，动力甲铿锵作响。
安南的声音，响彻整个主平台：
“通告所有人……”
他抬手指向方舟那深邃、未知的舰体入口，也指向要塞之外那浩瀚、冷酷的星海。
“准备……大远征！”
天使彦在基地里待了两天就走了。
对于她的离去，安南并不在意。
一个异端而已。
她在与不在，都不影响自己计划。
甚至所谓的交易成于不成，他也不在意。
他是帝皇之子，第二基因原体。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还是一个异端。
地脉遗迹之行。
那些蓝色能量晶块，让他有了重新启动亚空间引擎研究的资本。
因此他在彦离开的第二天。
重启了引擎研究。
这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月。
一直到这天。
——
实验室内。
【警告：盖勒力扬模拟原型机-第1023次点火测试失败。】
【亚空间扰动捕捉率：0.004%，远低于阈值（1%）。】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回荡在实验室内。
刺鼻的青烟再次从那个由管线和水晶勉强拼凑的装置中袅袅升起，宣告着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努力。
安南矗立在操作台前，凝视着那堆失败品。
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和疲惫。
一个月，近乎不眠不休，并且将装置优化到现有材料的极限……结果依旧。
千分之一的捕捉率？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捕捉，更像是在死寂的虚空中试图抓住一缕根本不存在的气息。
“不存在……”
他声音低沉道：“会不会是，亚空间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实验才会失败？”
“智库。”
“在，原体。”冰冷的电子女声回应。
“调取所有测试数据，进行最终逻辑推演。”
【指令确认……推演进行中……】
【推演结论：现有理论模型与物理现实存在根本性矛盾，亚空间扰动信号强度趋近于宇宙背景噪声极限值。】
【可能性一：当前宇宙泡亚空间维度处于绝对沉寂期（概率低于0.0001%）。】
【可能性二：当前宇宙泡……不存在可被盖勒力扬感知的亚空间维度。】
不存在亚空间维度？
安南的指尖在布满划痕的操作台上敲击，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这个推论虽然荒谬却又顽固地契合着冰冷的现实。
他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一块模糊的拼图在晃动，关于这个宇宙的某些基础认知……被抹去了。
他隐约记得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天使、恶魔、超级战士……
但这些记忆，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磨砂玻璃，模糊不清，无法串联成有效的知识。
超神学院？
这个名字一闪而过，却激不起任何涟漪。
帝皇的星炬……父亲的召唤……难道真的被隔绝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之外？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并非恐惧死亡，而是恐惧永恒的迷失，悄然涌上他心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被敲响，节奏急促而有力，是卡兰。
“进。”
安南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思绪风暴从未发生。
门滑开。
卡兰高大的身影踏入，动力甲上还带着要塞通道特有的灰尘和冷凝水汽。
他没有立刻汇报，而是先看了一眼操作台上仍在冒烟的失败引擎原型。
随即，他右拳重重捶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原体！”
“说。”
“天使回来了，就在要塞外。”卡兰的声音压抑着本能的敌意：“她说……来履行约定，交付方舟。”
安南的目光终于从失败的引擎上移开，投向卡兰。
“方舟？”
“是，她说……引擎已修复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卡兰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定向培养模组……结果出来了。”
“讲。”
“三百名堡垒守卫，除最初编号K-17实验体因不可控畸变被净化外……其余二百九十九名……”
卡兰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全部完成蜕变，生理体征稳定，已通过基础神经反射测试，具备战斗意志！”
成功了？二百九十九名！
安南眼睛掠过一丝微光。
这是他在这绝望之地，用残酷手段榨取出的、属于人类的暴力果实。
虽然他知道，这些速成的战士与真正的阿斯塔特有着本质的差距。
“智库，把堡垒卫士的分析报告给我。”
【堡垒卫士，生理强度低15%-25%，灵能潜力几近于无，基因污染风险如影随形，精神稳定性存疑……】
这些人是消耗品，是盾牌，是通往未来的……血税。
但这二百九十九人，加上残存的一百多名老兵，却是他手中能攥住的所有筹码了。
“身高？”安南的声音依旧冰冷。
“平均低于标准星际战士……约十公分。”卡兰如实汇报。
矮了十公分……安南心中了然，这是强行催熟、基因嫁接不完美的外在表现之一。
力量、速度、耐力……必然也相应打了折扣。
但此刻，数量本身，就是力量。
“集合。”
安南的命令简洁有力，“所有堡垒守卫，甲胄列装，要塞主平台待命，通知要塞防御阵列，解除对天使个体的锁定，允许其靠近……保持最高级别监视。”
“是！原体！”
卡兰再次捶胸，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响。
安南最后看了一眼那堆象征着“归航”希望彻底破灭的引擎残骸。
亚空间不存在，父亲的召唤遥不可及。
天使的“礼物”或许是唯一的出路，即使那礼物包裹着异端的算计。
但这却是他踏出这片地狱、在未知星海中争夺生存权的……第一批利刃。
安南迈开步伐，沉重的脚步离开实验室，走向要塞之外。
既然帝皇不在，不能来接自己。
那就由自己来发动大远征，然后找到——回去的路。
要塞主平台。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厄里斯特有的硫磺与尘埃气息席卷而来。
安南立于平台边缘，身后是肃然列队的卡兰等老兵。
而在更后方，靠近要塞内墙的区域，是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二百九十九名新生的堡垒守卫。
他们穿着利用遗迹零件紧急修复、涂装尚未统一的马克VII型装甲。
深灰的甲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厚重。
他们的身高确实矮了一截，队列的顶端不再是一条完美的水平线。
但这并未削弱那股凝聚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肃杀之气。
面甲后的目光，透过狭长的目镜缝隙，投向平台前方，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呼啸的风声。
智库的扫描报告无声地在安南脑中流淌。
【堡垒守卫军团状态：生理稳定，精神波动趋于统一（战斗预备状态），能量武器充能率98%……】
就在这时，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笔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由圣光构成的光柱，无视了厄里斯污浊的大气层，精准地投射在要塞主平台前方的空地上。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神圣感，与这片绝望之地格格不入。
光柱中，天使彦的身影优雅地浮现，洁白的羽翼轻轻收拢，银甲流淌着微光。
她的目光扫过安南，扫过他身后沉默的老兵。
最后落在那片略显矮小却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堡垒守卫军团上，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效率惊人，巨人指挥官。”
彦的声音空灵，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来这一个月，你并未虚度。”
安南没有回应她的评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方舟呢？”
彦唇角微扬，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她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指向天空。
无声无息地，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撕裂了铅灰色的云层，缓缓下降。
正是那艘“普罗米修斯方舟”！
但与遗迹中看到的死寂不同。
此刻的方舟舰体上，流动着幽蓝色的生物能量纹路，充满了一种奇异而威严的美感。
巨大的引擎喷口不再是黯淡的深坑，而是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湛蓝色光辉，如同苏醒巨兽的心脏。
整艘船散发着澎湃的能量波动，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引擎核心已修复，生物-真空零点能混合驱动系统完成重启与同步。”
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导航系统初步激活，内部维生、防御阵列待命，它现在……归你了。”
她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数据流射向安南。
“这是核心控制权限密钥，天使的承诺，即时兑现。”
安南没有立刻接收密钥。
他的灵能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方舟的每一寸表面，深入其能量脉络。
智库的声音在他脑中同步。
【未检测到逻辑锁、能量炸弹、远程操控协议……引擎控制权移交信号确认，功能为稳定与增效，无直接控制链路。】
确认了。
安南这才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灵能光束精准地捕捉了彦传来的数据流，瞬间将其纳入智库核心进行隔离解析。
“交易完成。”
安南的声音依旧冰冷，“你可以离开了，异形。”
彦轻笑一声，并未因驱逐令而恼怒。
她洁白的羽翼再次展开，圣光开始在她周身汇聚。
“后会有期，巨人指挥官。希望这艘船……能带你们找到想要的答案。”
话音未落，光柱冲天而起，天使彦的身影随之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能量余韵。
天空中的方舟缓缓悬停，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归航灯塔要塞，引擎的低沉轰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宣告着新时代的来临。
安南转过身，不再看那艘天使修复的异形造物。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金色火炬，扫过身后肃立的钢铁之师——那一百多名历经地狱磨砺的老兵，以及那二百九十九名刚刚诞生、矮了十公分、却承载着他所有野望的速成战士。
“卡兰连长。”
“在！原体！”
卡兰踏前一步，动力甲铿锵作响。
安南的声音，响彻整个主平台：
“通告所有人……”
他抬手指向方舟那深邃、未知的舰体入口，也指向要塞之外那浩瀚、冷酷的星海。
“准备……大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