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恶性肿瘤

    看着孟庭舟疑惑的神色,何清映也很意外。

    她说:“看你们小时候一直在一起,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妤儿生了场很严重的病,国内都对这个病没办法。”

    “所以老沈他们才会移民美国,因为只有那里才有治疗妤儿的希望。”

    一句句话,犹如惊天霹雳,让孟庭舟惊愕在原地。

    沈妤她…生病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她看起来那么活泼明媚,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怎么?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看着儿子震惊的神情,何清映也有些意外。

    孟庭舟僵硬着身子,摇头。

    不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

    当年沈家移民美国的时候,从没有人跟他说过沈妤生病的消息!

    甚至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他都快…把沈妤忘记了。

    就在不久前,沈妤却再次闯进他的生活,成了他离婚后唯一的慰藉。

    他们是最默契的朋友,也是砥砺相艰的知己。

    可为什么?没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妈,你告诉我,沈妤患了什么病?”

    孟庭舟沙哑着嗓音,问道。

    何清映愣了愣,显然沈家人没想告诉孟庭舟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她看了眼沈妤明媚的背影,心里却犹豫起来。

    这么做…真的好吗?

    瞒着孟庭舟,直到沈妤死都不告诉他,一切都像是从没发生过那样。

    “妈!你说啊!”

    孟庭舟害怕会被沈妤注意,压低嗓音,再次问道。

    “这…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看着孟庭舟红着的眼眶,何清映于心不忍,下定了决心:

    “原发性心脏恶性肿瘤,你知道吗?”

    陌生的专业词汇,让孟庭舟一愣,摇了摇头。

    他知道肿瘤意味着什么,更知道恶化后的名字。

    孟庭舟不敢想,也不敢再听下去。

    何清映却再次开口:

    “这是极为罕见的病例,没有发病征兆,只会时不时感到胸闷,疼痛。”

    何清映并不是学医的,不清楚那么多医学名词。

    但她却记住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眼下医学技术很难治愈这个病,只能通过手术,可手术的概率很低,风险很大!”

    “可如果不手术,她的生命很难得到保障。”

    “也就是说,她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吗,随时会死!”

    几句话,如晴天霹雳,让孟庭舟久久不能回神。

    死亡…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它能和沈妤有所牵扯。

    “嘿!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候,沈妤察觉到了他们不对劲,忽然凑了上来。

    “没什么。”

    孟庭舟撇过头,声音沙哑,想起什么,反问道:

    “沈妤,你为什么突然想回国?”

    国内没有针对这种病的治疗,也就是说沈妤回来的每一天,都在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沈妤显然没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

    还在低着头摘月季花上面的叶子,随口敷衍: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回来见你呗。”

    说着,她还向孟庭舟义正言辞道:

    “我听说你在国内被欺负了,当大哥的看不下去,肯定要给你出口气啊。”

    要是在以前,孟庭舟听了这句话后肯定会回怼几句。

    但现在,他的心里酸涩,说不出什么滋味。

    没有说话,错身进了别墅。

    沈妤总感觉孟庭舟怪怪的,于是向何清映问道:

    “何姨,他这是怎么了?”

    何清映撑起笑,回道:“他这是回家太高兴了,走吧,去厨房看看你有没有想吃的。”

    沈妤听到这句话,眼睛亮起来,拉着何清映的手就往别墅里走。

    而何清映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忍不住叹息。

    沈家总共就这么个独生女,平时当命根子似的疼。

    沈妤这次能回来,也不知道怎么跟老沈讲的。

    肯定很不容易。

    回到别墅后,孟庭舟一个人锁在书房里,从笔记本上查找着这种病的资料。

    然而,网上得出的结论,无疑再次加重了他的印象。

    不但相关病例很少,为数不多的几个病例,都在讲述了一件事:

    此病发病极快,生存时间很短!

    直到孟沧海从公司回来,他都没能找到有关这病的最佳疗效。

    更何况沈家是医学世家,又是心血管专业,也对此毫无办法。

    “庭舟,该吃饭了。”

    何清映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

    早知道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当时她就不该把这病说出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餐桌上,孟庭舟不知该怎么面对沈妤,索性逃避她。

    跟孟沧海坐在一起,离她很远。

    桌上的花瓶插了几朵月季,一看就是沈妤的手笔。

    晚餐很丰盛,孟沧海不断问他关于公司的事,很快让孟庭舟忘了和沈妤有关的事。

    这时,孟庭舟想起一个人,向孟沧海问道:

    “我看董事会有个年纪挺大的人,他是什么身份?我看很多股东都听他的。”

    孟沧海沉思一会儿,说道:

    “我对康正的接触不多,对于董事会也不太清楚。”

    “不过你要说这个人在董事会很有威望的话,那我倒是有印象。”

    “那个人叫赵清,早年靠科技公司发家,是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孟庭舟有些意外: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想来康正投资?”

    不是孟庭舟看不起康正,而是对比市面上大多产业,康正太微不足道。

    孟沧海呵呵笑了一声,敲了下孟庭舟的脑袋:

    “你觉得呢?康正可不像你看的那么简单。”

    吃过饭后,家里人又在楼下聊了会儿,而孟庭舟面对沈妤时,总是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沈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再像之前那么黏着他。

    很快,就到了睡觉时间。

    家里的客房很多,沈妤被安排在了孟庭舟的隔壁。当孟庭舟把离婚材料准备好后,已经十一点左右了。

    他刚上床,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呼唤声。

    “庭舟,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沈妤忽然哑了声,没有开口。

    孟庭舟沉默很久,也没有出声。

    辗转难眠,直至第二天清早。

    孟庭舟打着哈欠下床,却没见到沈妤的身影。

    于是他装作不在意地问何清映:“妈,小妤还没起床呢?”

    何清映轻微叹气:

    “她早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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