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罪证确凿

    ICU的病房门,在赵默的身后,缓缓地、无声地关上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和声音。

    他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医疗车,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伟的病床前。他看着对方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脸上戴着巨大的氧气面罩、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毫无生气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恶毒。

    他摘下脸上那层伪装的口罩,露出了狰狞而又扭曲的笑容。他开始对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即将被他亲手送入地狱的男人,进行着最后的、胜利者的“审判”独白。

    “老东西,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他甚至还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用一种戏剧化的咏叹调,继续说道:“你看,这就是命运。你本来可以拿着那笔钱,带你儿子过上好日子,当个人上人。可是你偏偏不识抬举,非要跟沈宴津那种人扯上关系。你选错了队,所以,你就得死。”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无比惋- 惜的语气,接着说:“你要是当时乖乖地被我那个杀手,一刀捅死在家里,还能落个痛快。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上,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着,他从医疗车的最下层,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透明液体的巨大注射器。

    他将注射器在李伟毫无知觉的眼前,晃了晃,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完美的艺术品,声音里充满了变态的兴奋:“别急,这个过程会很美妙。你会先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是全身的肌肉……它们会不听使唤地抽搐,就像在跳舞一样。你会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华丽的谢幕。”

    他甚至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轻轻地、极具侮辱性地拍打着李伟毫无反应的脸颊。“睡吧,可怜虫。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秘密指挥室里。

    江松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在赵默拿出注射器的瞬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声音颤抖地对沈宴津说:“够了……沈宴津!证据已经够了!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人!”

    沈宴津一把按住了他几近失控的肩膀,他的声音比江松玄更冰冷,也更痛苦:“哥,你冷静点!现在冲进去,我们只能抓他一个杀人未遂!他可以说他只是在‘检查’!我们要的,是他亲口承认,他和姜明珠是一伙的!为了清清,你必须忍住!”

    顾川也看着这两个都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内心充满后怕。他低声对江- 松玄说:“哥,相信宴津。他……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想让那两个畜生下地狱。”

    病房内,赵默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审判台上。

    他得意洋洋地卷起李伟的病号服袖子,露出了对方干瘦的手臂。他将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针头,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手背上那根清晰可见的静脉血管。

    他将整管致命的药剂,缓缓地、带着一种欣赏死亡的变态快感,全部推入了李伟的身体里。

    病床上的李伟,身体开始剧烈地、不正常地抽搐起来。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生命的心跳曲线,瞬间变得无比混乱,疯狂地上下跳动,最终……在发出一声刺耳的、绵长的“嘀——”声后,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绝望的直线。

    赵默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熟练地拔掉针头,用酒精棉,仔细地擦拭掉那个小小的针孔,将现场完美地伪装成病人“突发性心力衰竭而死”的样子。

    他为自己这个“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感到无比的得意和满足。

    在离开前,他对着那具已经“死亡”的、渐渐冰冷的尸体,轻蔑地、像是说给死神听一样,说了最后一句话。

    “下去以后,别忘了告诉阎王,是我赵默,和姜明珠,亲手送你上路的。”

    这句话,连同他注射药剂、伪造现场的全过程,都被摄像头完整地、清晰地、毫无遗漏地记录了下来。

    赵默重新戴上口罩,推着那辆沾染了罪恶的医疗车,若无- 其事地,走出了ICU病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指挥室里,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直线,和那一声刺耳的、绵长的“嘀——”声,还在房间里回荡。

    顾川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江松玄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他通红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而沈宴津,是在这种死寂中,用一种近乎机械的、极其缓慢的动作,按下了“保存”键。

    江松玄缓缓睁开眼,他看着一脸凝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沈宴津,在这种极端的氛围下,还是忍不住,用一种复杂至极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看来你这个前妹夫,偶尔……还是有点作用嘛。”

    他的话语,既是刻薄的嘲讽,也是一种在共同的仇恨之下,极其别扭的、另类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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