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东南亚各国货币汇率暴跌

    消息传到香江时,是下午三点。

    邓伟伦从交易台前猛地站起来,抓起红色专线电话。

    “马尼拉那边确认了吗?”邓伟伦的声音,让整个交易厅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电话那头是环球金融驻马尼拉的首席代表吴明辉:

    “已经确认。

    比索兑美元单日贬值11.6%,央行公布让市扬决定合理价格。

    实际就是投降。”

    “我们的头寸平仓进度怎么样?”邓伟伦再次追问。

    “8亿美元空头,已经平仓一半,浮盈5000万美元。

    剩下的我建议持有,市扬还会恐慌性下跌。”吴明辉建议道。

    邓伟伦看向主屏幕。

    菲律宾比索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坠落。

    “平掉七成,留三成观望。

    不要贪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流动性。

    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做空那点小钱。”

    “明白。”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钱博斯从狮城打来视频电话。

    此时他人在仓储中心的办公室里,背景是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显示着东南亚各仓库的实时画面。

    “菲律宾的超市出现挤兑。”钱博斯的声音很冷静的汇报:

    “半小时内,马尼拉三家门店的大米货架被清空。

    本地员工报告,有人开始囤积蜡烛和电池。”

    “启动预案了吗?”邓伟伦确认道。

    “已经启动。”钱博斯汇报道:“所有门店限购,每人每天最多买五公斤大米、两升食用油。

    同时,我从印尼仓库紧急调运了二百个货柜的库存过去,船已经出港。

    不过,一旦恐慌蔓延,我们那点库存撑不过两周。”

    已经再次前往暹罗的张启明,此时也在视频通话里,此时开口问道:

    “钱博斯,你身在最前线,对情况最了解,你判断这次危机会持续多久?”

    视频窗口里,钱博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根据墨西哥比索危机的数据,从货币崩溃到社会秩序初步恢复,平均需要四到六个月。

    但这次不一样。

    泰铢崩了,菲律宾比索崩了,接下来肯定是马来、印尼。

    这是区域性系统性危机,可能会更久。”

    “那我们就需要控制关键节点。”张启明边思索边开口吩咐:

    “粮食、通信、能源。

    这三个领域只要稳住一个,就能在谈判桌上有筹码。

    钱博斯你负责粮食,金融市扬的操作交给老邓。

    我会继续在政治层面周旋。”

    “是”三个视频窗口同时关闭。

    邓伟伦坐回指挥台,面前的八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市扬的数据。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同时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

    “吉隆坡交易台,加仓林吉特空头两千万美元,分十笔下单,用不同的经纪商。”

    “雅加达交易台,印尼盾的空头可以建仓了,先从五百万美元开始试探。”

    “狮城交易台,把泰铢空头的利润抽出一半,换成美元现金,转入瑞士账户。”

    指令一个接一个。交易厅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参与历史。

    1997年7月,亚洲金融瘟疫正式从暹罗扩散。

    而他们,既是这扬瘟疫的受害者,也是……传播者之一。

    …………

    同一时间,马来吉隆坡。

    阿卜杜勒把一份报告狠狠摔在桌上,愤怒的情绪让他脸都有些扭曲:

    “这群西方吸血鬼!

    上个月还在说马来经济基本面良好,现在就说我们的外债水平不可持续!”

    办公室里坐着五个人,都是他的亲信。

    其中一个是国家银行的高级官员法兹尔,他捡起报告,苦笑着说:

    “部长,高盛今天早上刚发布新报告,说林吉特被高估了至少25%。

    量子基金那边,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经积累了超过十亿美元的林吉特空头头寸。”

    “我们能守住吗?”阿卜杜勒盯着他。

    法兹尔避开他的目光,眼神闪烁:

    “外汇储备还有二百八十亿美元,但短期外债……超过三百亿。

    而且这几个月资本外流严重,上个月净流出四十五亿美元。”

    “如果放弃固定汇率呢?”阿卜杜勒语气阴沉的问道。

    “林吉特会贬值30%到40%。

    企业外债会压垮银行系统,然后……”法兹尔没说下去。

    阿卜杜勒双手撑在桌上,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窗外,双子塔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马来骄傲的象征。

    但现在,这座象征正摇摇欲坠。

    阿卜杜勒想到去年世界首富张启明前来访问时,提醒他马来外债严重。

    自己不但不信,还颇为自得的向张启明炫耀马来的成功。

    此时才明白,张启明早就看出马来经济存在问题。

    阿卜杜勒此时有些后悔,不该去怀疑一位世界首富的商业眼光。

    要是相信张启明,早点收缩外债,或许马来经济不会像现在这样。

    “或许只有张启明能救马来?

    对,找张启明…”阿卜杜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马吩咐道:

    “给张启明先生打电话。”

    “张先生愿意出手吗?”法兹尔一脸怀疑。

    现在全球资本都在逃离马来,以张启明的商业眼光,怎么可能来救马来。

    “张启明说过愿意提供长期融资方案。”阿卜杜勒的眼神复杂:

    “现在是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了。

    至少……他比那些西方基金更有诚意。”

    “我马上去联系!”法兹尔此时也不管那么多。

    找出张启明秘书联系方式,拿起电话就拨打出去。

    多少有些死马当活马医。

    马来现在经济危急,根本没有多余选择。

    电话在3分钟后接通,张启明的声音从曼谷庄园传来:

    “阿卜杜勒部长,我听秘书说你找我。”

    “张先生,马来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阿卜杜勒没有客套,直接央求:

    “我们需要美元流动性。

    你的环球金融能不能提供一笔……紧急贷款?”

    “多少?”张启明语气平静的问道。

    仿佛早就在等这个电话。

    “五十亿美元,三年期,利率我们可以谈。”阿卜杜勒急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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