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发亮的灯塔

    “对!钥匙!”

    霜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愤愤不平。

    “老夫的本体蕴含极寒本源与空间之力!当年封印那魔头,需要借助洪荒镜的力量撕裂并稳固空间,还需要极寒之力冻结其魔源,延缓其恢复,老夫就被一个,哼,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强行抽走了部分本源力量,融入了那该死的封印大阵里!老夫是剑!是杀伐之器!不是阵基!懂不懂?!那感觉,就像把老夫的骨头拆了去砌墙!憋屈!耻辱!”

    龙傲天听得目瞪口呆:“啊?所以前辈您,您是封印的一部分?还是被强征的‘材料’?”

    “差不多吧!”

    霜华没好气地说。

    “所以老夫知道点内幕怎么了?!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三族顶尖战力十去其九!活下来的,要么是像老夫这样被打残了本源的‘零件’,要么是离得足够远、实力又不够格参与核心战斗的‘边缘人’。真正了解核心秘密、能详细记录下来的大能,要么当场陨落,要么重伤不治,要么……就像你们今天遇到的刑天、战骨、九尾一样,被困在某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记载断绝,有什么稀奇?没人愿意提那场惨败,更不愿提那个差点让三界倾覆的魔头名字!”

    真相竟是如此!众人一时无言。

    霜华剑并非历史的旁观者,而是那段惨烈历史的亲历者,甚至是被迫参与的“牺牲品”之一。

    难怪它对此讳莫如深,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怨气。

    “原来如此……”

    谢无尘神色肃然,对着霜华剑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受苦了,多谢前辈告知,如此说来,那罗盘中的魔念,很可能就是当年被封印的魔头或其重要分身残留的力量?他寻找洪荒镜,所图必然极大。”

    “哼,那还用说?”霜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凝重。

    “那魔崽子最是记仇,也最是狡诈。”

    霜华剑灵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丫头,她身上有洪荒镜碎皮,还有刑天那莽夫的斧头、老骨头的指骨,还有那只骚狐狸的魂力,都聚在她识海里,再加上她本身的特殊性,她简直就是那魔崽子恢复路上最亮的灯塔!不针对她针对谁?”

    楚清歌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行吧,灯塔就灯塔,好歹够亮。”

    “师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白璃雪急得直跺脚。

    “不然呢?哭也没用啊。”

    楚清歌摊手,眼神却异常明亮。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大师兄,璃雪,傲天,还有……嗯,有点小脾气的霜华前辈,”

    她特意顿了顿,引得霜华剑又轻微嗡鸣了一下表示不满。

    “以后的日子,咱们你们可得保护好我了!毕竟我这灯塔太亮,容易招风,你们可别嫌我拖累。”

    谢无尘看着她那双即使在疲惫中也闪烁着不屈光芒的眼睛,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暖意:“同门之谊,自当守望相助,何来拖累。”

    他言简意赅,却重逾千钧。

    “就是就是!”

    龙傲天立刻拍着胸脯。

    “楚清歌你放心!要不是你我不会成为玄霄宗的圣兽,还能靠那点微弱的血脉进化成功,这点大恩我肯定要还的,我龙傲天虽然打架可能不太行,但逃跑绝对在行!以后我给你放哨!有危险我第一个……通知你跑!”

    他最后一句拐了个弯,惹得白璃雪噗嗤一笑。

    “去你的!要你通知!”

    白璃雪笑骂一句,随即也认真说道:“师姐,我们都在!回宗门就找师父他们想办法!还有啊。”

    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霜华前辈,您既然当年是封印的一部分,那您能不能感应到那个魔头或者封印现在的情况?或者……那个洪荒镜碎片的下落?”

    “之前,我就说过,洪荒镜破碎,那魔崽子估计已经逃了出来。”

    随后,霜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应什么,最终带着点颓然道:“老夫的本源之力被抽走太多,又被困在剑中沉寂千年,灵觉早已大不如前,那魔崽子如今的状态,老夫感应不到,至于洪荒镜碎片,除非距离极近,或者碎片主动散发强烈的空间波动,否则老夫也如同大海捞针。”

    “不过……”

    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老夫隐约感觉,这片洪荒古战场深处,或许,还有一块比较大的碎片残留的气息?非常微弱,而且被刚才那场大毁灭冲击得更加混乱了。现在去找,无异于送死。”

    “碎片?”楚清歌心中一动,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古战场的核心区域。

    “此事需从长计议。”谢无尘果断说道。

    “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返回宗门,此地虽暂时安全,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故或追兵,清歌,你还能行动吗?”

    “没问题!”楚清歌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坚定,手腕上那属于洪荒镜的印记正在源源不断的在往她的身体里输送灵力修复她的身体。

    “好。”

    谢无尘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休整片刻,立刻出发,小师妹,傲天,检查自身伤势和补给。”

    “是,大师兄!”白璃雪和龙傲天齐声应道,劫后余生的慌乱渐渐被同门相依的责任感和一丝寻找到新目标的兴奋所取代。

    尽管前路艰险,强敌环伺,但此刻,在这片迷雾沼泽之上,几人相视一笑,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他们周围环绕。

    霜华剑静静地悬浮着,剑鞘上的冰蓝纹路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它“看”着这几个年轻的小辈,一个沉稳如冰,一个灵动似火,一个跳脱如鱼,还有一个……是承载着古老意志和巨大麻烦的“灯塔”。

    它心底那沉寂了千年的、属于剑的锋芒,似乎也被这蓬勃的生气和无所畏惧的斗志,悄然触动了一下。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

    剑灵在心中嘟囔了一句,却罕见地没有多少嘲讽之意,反而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感应延伸出去,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的视线落在谢无尘身上,眼底闪现过一抹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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