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到了沈家宴会那天,Rosalie在监督完姜与荷的造型后满意地先行出发了,留下她还在磨磨蹭蹭,不肯出发。

    好看不好穿的礼服,和价值连城的珠宝,让她感觉浑身上下又紧绷又沉重。

    “不舒服吗?”裴慎如从她身后走了过来。

    “嗯……有点头晕……”能请病假吗?

    他把一件礼服递到她面前:“那换这件?”

    那是一条杏仁白的绸缎礼服裙,方领短袖,蓬松裙摆,非常端庄典雅的款式。

    “不要。”这条没有他妈妈选的好看。

    她又不瞎,要是横竖都得去,那她肯定选择穿条漂亮的去。身上这件还都是BlingBling的亮片,很符合她的喜好~

    “要不你跟你妈妈说我不舒服,在家休息?”

    裴慎如当作没听见:“既然你选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她去干嘛啊……姜与荷真是要抓狂了。

    这次去了肯定很多人知道她是裴慎如的女友了,到时候不知会多多少麻烦。就算哪天跟他分手了,麻烦估计也不会少。

    更麻烦的是,到时候碰到沈求章怎么办?怎么跟徐阿姨解释他们的关系?她又会怎么看自己?

    姜与荷感觉头痛欲裂。

    “我们不用呆很久。”裴慎如的大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姜与荷一脸生无可恋,还在垂死挣扎:“我什么礼节都不懂啊,去了不是给你丢人吗?不然你先找人给我培训下?等我学完了再出去吧。”

    他揽着她的肩膀下楼,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今晚你即使把桌子掀了都会被人夸奖,也许还会有人考虑向你学习。”

    “而我要是哪天破产了,你的礼节学得再完美也只会被人嘲笑。”

    姜与荷仰头看了他一眼。

    他垂眸看她:“你以为我们都会被人奉承得像个傻瓜?”

    姜与荷看着前方:“我可没这么说。”

    他笑道:“只是有人享受这种奉承,有人觉得烦而已。”

    姜与荷发散性地想起网上曾经的一个热门话题:男人真的看不出绿茶吗?

    她记得讨论的结果好像是——男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觉得被绿茶讨好很爽所以装傻而已。

    被讨好的人是上位者,讨好的人是下位者。上位者看下位者,应该都像是站在高高的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下面作弊、睡觉、玩手机的学生——

    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来来回回,也就那几种。

    沈家的主宅坐落于澄湖边,今夜通明的灯火几乎要把湖面照亮。他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了主屋的大门外,姜与荷挽着裴慎如的手臂走进了大厅。

    她没有看别人,但也知道自己身上此刻落了无数的视线,耳边仿佛还听到了旁人无数的窃窃私语。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尴尬、紧张、不自在……让她偷偷收紧了手指。

    “别怕,”裴慎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不需要认识他们。”

    他穿着黑色的晚礼服,领巾上一颗硕大的蓝钻熠熠生辉,神秘美丽的光芒衬得他风姿绝世,尊贵无匹。

    正在和人交谈的Rosalie也转头看了过来,随即高兴地招呼他们过去。

    “Monbébé,你看上去更美了~”Rosalie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姜与荷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发髻间的玫瑰轻颤,流转着灵动璀璨的钻光。

    Rosalie向沈家人介绍道:“这位是阿慎的女朋友,姜与荷。”

    沈老爷子笑道:“姜小姐,上次照顾不周,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没事,挺好的……”姜与荷讷讷地回道。

    裴慎如浅笑说道:“很幸运,她会游泳。”

    随后,他为姜与荷介绍道:“这是沈潭先生及夫人。”

    “您好。”她有些拘谨地和他们打招呼。

    “你好,姜小姐。”沈潭向她点点头。

    他是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他的妻子则气质干练,看起来应该也是位商界女强人。他们都保养得宜,举止优雅,就像一对教科书般的上流社会精英夫妻。

    “求章还没来吗?”裴慎如状似随意地问。

    “滋兰她们有个跨国会议,求章等她们结束了一起过来,已经在路上了。”

    面对姜与荷有些疑惑的目光,裴慎如告诉她:“沈潭先生就是沈求章的父亲。”

    姜与荷的表情管理差点破裂。

    他就是沈求章的父亲?!就是之前让秘书给她打电话的那个“沈先生”?!

    那他岂不是也知道她的名字??!

    真是要命了……自己在他眼中不知道已经是什么形象……姜与荷拼命地保持礼节性微笑。

    沈潭此时心里也有一点惊讶。

    姜与荷……他记得这个名字。

    裴慎如之前特意打电话给他,说沈求章遇到了一个不太合适的女孩子,建议他多留意一些。再加上儿子回来后就跟他说交了女朋友,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他才会这么早就插手。

    没想到她现在成了裴慎如的女朋友。

    沈潭不太确定是姜与荷比较厉害,还是裴慎如比较厉害。

    反正横竖和他的儿子无关了。

    “姜小姐和阿慎站在一起,真是男才女貌,实在般配。”沈潭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没有对姜与荷的任何打量和评价,仿佛她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Rosalie笑得非常开心:“我一直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呢,虽然也可以,但是能找到一个爱人总是更好的。”

    和沈潭夫妇比起来,Rosalie的气质就显得松弛悠闲许多。

    裴慎如搂着她的肩膀,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目温柔:“我比较幸运。”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姜与荷却还没有沈潭这样波澜不惊的本事,只

    是眼眸低垂,心中尴尬无比。

    这种社交折磨到底还要多久啊……她想回家睡觉了。

    眼神游移的时候,她感觉视野里好像出现了一个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的人?

    定睛一看,是脸部肌肉快要抽筋的王娇娇。

    她好像是想过来但不敢过来,又不好直接大声喊姜与荷,只能挤到附近疯狂“抛媚眼”,试图让姜与荷主动发现她。

    她成功了。姜与荷一和她视线交汇,她就立马露出了一个惊讶、惊喜的笑容,凑了上来:“哎呀,与荷,实在是太巧啦,你今晚也在啊~”

    “嗯,是……蛮巧的。”姜与荷笑得有点僵硬。

    “这位是姜小姐的朋友?”沈潭问道。

    沈家的这次宴会办得极为盛大,想尽各种办法过来的人太多,有些“不重要”的客人,沈潭也是认不得的。

    “嗯,嗯……是的……”面对他,姜与荷格外拘谨。

    王娇娇则已经自来熟地自我介绍起来了,措辞恭敬,笑脸迎人,倒也算活跃了气氛。她从沈家人恭维到Rosalie,姜与荷感觉她好像对Rosalie格外热情。

    可她一直在法国啊,王娇娇怎么知道的?姜与荷很是不解。

    不管怎么说,王娇娇来了之后,她确实放松了很多,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要跟她出去透透气吗?”裴慎如低头轻声问姜与荷。

    “好啊好啊。”她求之不得!

    裴慎如向长辈们表示要去湖边走走,在得到一阵促狭的笑声后,他便带着姜与荷和王娇娇出去了。

    看王娇娇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姜与荷问她:“不然你留下?”

    “那算了,我一个人有什么用。”她瞬间清醒。

    湖边的人比较少,裴慎如坐在一个椅子上,看着她们两人去散步。和王娇娇走在一起,她有种在陌生地方找到了点熟人的踏实感。

    王娇娇的声音极度激动:“我是真没想到你跟裴先生也会来,更没想到Rosalie夫人居然就是裴先生的母亲!”

    “你的大恩大德我此生难报!”她的脸都激动得红了。

    “你怎么会认识徐阿姨的啊?”姜与荷真的很好奇。

    “徐阿姨?”

    “额……她的中文名姓徐。”

    “哦哦……”王娇娇点点头说道:“Rosalie夫人是巴黎艺术圈的女王,我在国外呆的那几个月好不容易摸到点门槛,但是根本混不进她的沙龙。”

    “你也不是搞艺术的呀?”话说王娇娇到底主业是啥来着?姜与荷也有点搞不清楚。

    “哎呀,你以为艺术圈就是买画卖画啊?”

    “还有别的吗?”姜与荷是真不知道。

    王娇娇认真地给她科普:“艺术圈才是最顶级的圈子,它的人脉、资源你根本无法想象,和金融、政界、文化等领域又密不可分,影响力简直大得没边。”

    “哦……”姜与荷似懂非懂,“你能知道这些也是挺厉害的?”

    “那可不!”王娇娇满脸辛酸,“圈外人想知道点圈子里的规则,你不知道有多难!”

    姜与荷坏笑道:“这种难度才配得上你的上进心嘛,地产千金的名号都配不上你了。”

    王娇娇冷哼一声:“越奋斗越了解我家什么都不是,老娘才看不上那个负债累累的公司!”

    她又莫名其妙地叹了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对了,”她扭过头认真地告诉姜与荷,“我改名字了,以后叫我王骄。”

    “天之骄子的骄。”

    姜与荷点点头:“王骄……确实比你原来的名字大方点。”

    “那名字印在名片上,我都不好意思给人发!”王骄开始大骂自己爹妈当初起的名字,“他们就想要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乖乖地嫁个能帮他们儿子的男人!”

    “你现在可以不听他们的了。”姜与荷也为她感到高兴。

    王骄面色很是得意:“我那老爹现在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我现在说话都有分量!不过他还是放不下他那蠢儿子。”

    “随便他,反正那公司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姜与荷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脸,突然有点羡慕。

    虽然她要苦心钻营,可能还要卑躬屈膝,但她确实是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想要的人生。姜与荷对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女人总是很有好感,所以对于被王娇娇,不,王骄,“利用”的事也没真的生气过。

    反观她自己,想要的和王骄比简直微不足道,几乎是往地上一躺就可以得到的人生。如此轻而易举的理想,她却也并没有得偿所愿,而是被一种绝对的、她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打碎了自己的愿景。

    到了今天,她甚至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生。

    回棠明村去?她好像不会完全地高兴;嫁给裴慎如?她好像也不是完全地愿意。

    不上不下,不清不楚,她完全是被人禁锢着往前走,一切都取决于裴慎如的想法。

    她有拒绝的权力吗?看起来有。

    但她知道实际上没有。

    裴慎如是个极其聪明、耐心、可怕的男人。他可以更换无数种方法,也可以默默等到机会出现……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王骄看来,自己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莫名其妙就成了裴慎如的女友。她拼尽全力都搭不上的关系,自己却唾手可得。如果让她们俩换换,好像就是两个圆满的人生。

    可命运钟爱阴差阳错,最是不喜欢让人如愿。

    可话又说回来,真让她过王骄的人生,她又能否挣脱开“娇娇”的命运呢?

    姜与荷摇摇头。

    每种人生都是捉摸不透的,与其做无意义的幻想,不如过好当下。

    “哎,你是不是……快结婚啦?”王骄凑近姜与荷,“一定记得给我张请柬啊!”

    姜与荷大惊:“什么结婚……你想太多了吧!”

    “啧,”王骄一脸了然,“看你这套珠宝就知道了。”

    “上次永信拍卖的56克拉粉钻,跟你脖子上这颗差不多大小,颜色还没你这颗艳呢,就要5亿多。除了项链,还有这么多颗大克拉的艳粉钻石,加起来得多少?你身上戴着几栋豪宅呢。”

    “这还不是快结婚了?”

    “没呢……”姜与荷一下子感觉头重脚轻的,“还没说到,早着呢……”

    回去还是让他赶紧放到保险柜里吧。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结婚怎么可能这么快。”她下意识地说服王骄。

    王骄想想也有道理:“说得也是哦。”

    她往姜与荷身后瞥了一眼,马上挂起谄媚的笑容:“裴先生您过来啦,是不是要回去了?”

    裴慎如点点头,对姜与荷说道:“走吧,风大了。”

    “沈求章也到了,我们可以去打个招呼。”

    姜与荷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她还去打招呼?!他到底想干嘛啊?!

    “听说沈少爷是分子生物学界的新星,裴先生的朋友果然都是人中龙凤~”王骄的马屁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拍上了。

    裴慎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说话。

    王骄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半是奉承半是真心地感叹道:“沈家到底不一样,两位小姐都独当一面了。”

    姜与荷默默看了她一眼。

    同人不同命,没想到这话也能用在上流社会的大小姐身上。

    回到了大厅,姜与荷一打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心的沈家人,沈求章和沈家两姐妹正在和Rosalie亲热地交谈。

    那个地方现在对她来说完全就是试炼之地,她的脚像是生了根,每挪一步都极为艰难。她闷声不吭地走去边上的长桌拿了一杯鸡尾酒,装作品酒一样站在桌前不动。

    裴慎如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拿了一杯酒站在她身边。陆续有人过来和王骄打招呼,眼神有意无意扫过裴慎如。王骄也跟他们热情攀谈,就是绝口不提向裴慎如引荐。

    不一会,倒有个人直接过来和裴慎如搭话:“裴先生,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惊喜。”他姿态谦卑地微微躬身,眼神和姜与荷没有任何接触。

    裴慎如饮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对他说道:“做得不错。”

    “您过奖了。”黄杰露出了憨厚老实的笑容。

    他很快就离开了。

    王骄在姜与荷耳边疑惑道:“他居然会认识裴先生?怪不得最近发达了,都快把他爹气死了。”

    嗯?!姜与荷用八卦的眼神看着她。

    王骄接收到她的眼神,起劲地说道:“他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前阵子突然自家公司不干了,出来自立门户。不过反正他在他老爹公司里做到头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不干就不干了,估计是跟后妈母子俩终于闹翻了吧。”

    “就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一个初创公司

    也敢专门针对他爹。不过他爹最近也是倒霉,哪哪都不顺,像是被人整了。再加上他之前是CEO,对那个公司门清,很是让他爹吃了亏,就是不知道他的资本是哪来的……”王骄偷偷瞄了眼裴慎如。

    这个黄杰又是怎么入了他的眼的?

    她继续说道:“最气他爹的你猜是什么?”

    “什么?”姜与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以前叫杨杰,现在叫黄杰。”

    “他改姓啦?”姜与荷眼珠一转,“他妈妈姓黄?”

    “Yes!”

    王骄脸上有一点点与有荣焉的样子:“我们改名字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也不奇怪……”姜与荷想起自己上次听到的太太们的八卦。

    “你也知道?”王骄有点惊讶,“我就听说他现在的后妈是小三上位。”

    这是豪门经典剧情了,就是少有能闹这么大的儿子,劝自己老妈忍气吞声帮自己争财产的倒是不少。

    这下轮到姜与荷给她抖料了:“他妈妈重病住院的时候,那个后妈给她送白菊花。”

    “卧槽,这么贱?”王骄忍不住骂了起来,“他那个后妈平时装得一副文化人的样子,整天端着架子,可清高了~现在想想,小三上位的,还装什么装!进门时候私生子都老大了。”

    “他爸爸同一天给他后妈送红玫瑰,照片还被后妈发给他妈妈看。”姜与荷说出来都觉得太恶心了。

    “这两个老贱人!怪不得生出个小瘪三!换我我就趁18岁前把他们俩都弄死!”

    王骄解气地冷哼一声:“不过那个小流氓也被人修理了,哈,就他那个德性,早晚的事!”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王骄好奇地看着她。

    姜与荷实话实说:“我上次去沈家的寿宴,听到别人八卦的。”

    “你也去啦?那你知道是谁打的杨琮吗?”

    那天的事,在场的人口风都很紧,除了杨琮被人打进医院之外,其他的王骄都不清楚,杨家人自己都没有声张。

    “额……不太清楚,”姜与荷的视线开始闪躲,“我很快就走了。”

    一直默默旁听的裴慎如唇角微弯,放下酒杯,搂上她的肩头:“我们该过去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姜与荷一口喝完杯中的鸡尾酒,一声不吭地跟着他走了过去。

    唉。

    酒量太好也不好,根本没有酒壮怂人胆的效果。

    姜与荷异常清醒地跟在裴慎如身后,看他跟别人客套地打招呼。

    沈家人这次似乎是来齐了,除了沈求章和他的妹妹们,还有两对陌生的夫妻,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除了沈家人,她还看到了几张熟面孔——薛蘅,和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这次依然优雅精致,只是眉宇间少了许多愁绪,看起来容光焕发。

    薛蘅这个儿子应该给了她许多安慰。

    沈家姐妹中的一个——应该是沈树蕙——发现了躲在裴慎如身后的她,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姜小姐?”

    都跟沈求章分手一年了,时隔这么久,又突然在这里见到她,心里肯定惊呆了吧……姜与荷完全理解她的心情。

    Rosalie闻言,略有些意外地看着裴慎如笑道:“难道阿慎带她和你们出来玩过?看来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不像以前那么孤僻……”

    沈树蕙闻言,脸色变了两下,一旁她的姐姐微笑说道:“我们见得……比较少。”

    “以后可以多见见,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不爱交际的儿子!害得女孩子也只能闷在家里。”Rosalie同情地看着姜与荷:“他可真是个无聊的男人。”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个无聊的女人……姜与荷只是僵硬地笑了笑,什么都不想说。

    把她当空气吧,谁都别来理睬她!

    Rosalie又看向沈求章:“小章应该跟与荷见得多一点吧?阿慎在国内也就和你最熟了。”

    姜与荷如遭雷击,一下子连呼吸都忘了。

    沈求章今天难得穿着西装礼服,头发向后梳起,脱去了许多不食人间烟火的单纯,多了些成熟男人温润儒雅的味道。

    他谦和地向Rosalie微笑:“我们见得也不多。”

    “不过先认识她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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