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丁若静被吻的猝不及防,轻而易举的让徐青梵得了手。

    男人抵开唇齿,细碎的冰块送入她口中,丁若静冻的一激灵,挣扎的越发剧烈,下意识想把碎冰块推回去给徐青梵。

    两人展开了拉锯战,徐青梵攥紧她的腰,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脊背。

    丁若静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那点碎冰早已在互相推拒中化成了水。

    冰凉的吻变得黏腻火热,唇舌勾缠。

    徐青梵也不恋战,碎冰融化的差不多了,略微退开身子,拉开与她的距离。

    丁若静眼神恢复清明,火辣的巴掌扇了上来,首先传来的是少女身上若有似无的水果香,而后才是细密的痛。

    舌尖顶了顶上颚,阵痛感明显。

    徐青梵冷笑连连,小金丝雀倒是舍得下重手,他依旧禁锢着她的腰肢,语气很不友好:

    “怎么样?冰不冰”

    丁若静脸色僵硬,她刚的确没有注意,脑子里只顾着赶紧赶他走,就随便往冰箱拿了水倒进去递给他,还以为他是故意为难,没想到里面会有碎冰块。

    一巴掌呼上去,徐青梵疼不疼她不知道,她的手心倒是痛的不行,犹如一巴掌按在了烧开的水壶上,又烫又痒,最主要是麻。

    “我不是故意的。”

    她嗫嚅道,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徐青梵嗤笑,瑞凤眼凌厉似刀,仿佛要将她切割成一片片,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说辞,“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

    他故意起身靠近她,丁若静急得往后退,徐青梵却不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细腰,令她退无可退。

    两个人对视上,丁若静睫毛颤巍巍,杏眼包着一汪晶莹的水,似一只恋母的小猫儿软弱可欺。

    寂静的空间里,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呼吸声却格外明显,胸膛里的心脏砰砰作响,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丁若静看着他,不自觉吞咽口水,紧张的情绪缓慢包裹住全身。

    徐青梵神色恹恹,故意贴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指不定你是想让我喝水呛死呢?”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意味深长地道:

    “阿静,理解理解哥哥。”

    “毕竟,你可是有前科的人。我多防备一些才是正常的。”

    丁若静本来都要说他有被害妄想症了,后面一句出来,话到嘴边,她又生生止住。

    徐青梵说的话直戳她的痛点,她不敢反驳。

    “嗯嗯。”

    丁若静使了巧劲从他手里逃开,为了避免徐青梵再不要脸的找借口贴上来,她急忙点头如蒜葱,表示认同他说的话。

    她这般识趣,徐青梵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英俊的眉眼舒展开,薄而利的唇瓣勾起,笑容恣肆。

    丁若静趁热打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朝他走近一步,直接问他:

    “所以,哥哥时间不早了,水也给你喝了,是不是该走了呀?”

    她不想和徐青梵周旋了,与其两个人用各种委婉点话语试探来试探去,还不如干脆点,直接发问。

    这样的话,徐青梵能给她的答案就只有走还是不走,省的还要她去揣测他的意思。

    徐青梵闻言倒也没生气,眼神晦暗,顺了她的意,“嗯。得走了。”

    来日方长。

    这儿名义上的确是租出去了。

    小金丝雀费尽心机想要搬离他,要是这会直接告诉她不可能,自己还是要和她住在一起,难保她以后不会想别的路径。

    为了避免未来还要由此而费心,徐青梵选择先满足少女的小心思。

    不就是分开住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有这儿的钥匙,只要她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他随时都可以上门找她。

    既方便了他也让丁若静勉强获得了一点点安全感,何乐而不为。

    和她道了别,徐青梵开车离开。

    他刚转身,丁若静就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想到徐青梵的劣根性,她联系了师傅,给自己的卧室专门上了一道锁。

    这地方是徐青梵的,虽说现在徐叔叔给她租了下来,但直接换大门的密码有些不太好,而给她自己的卧室上个锁,这种决定权还是有的。

    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思绪随着匀速滚落的水流飘飞。

    她还是觉得奇怪,言女士怎么可能偷偷和别人走了呢?连她都没有告诉,一点风声没有,突然就消失了踪迹。

    蜗居到温暖的床上,她摸出手机,

    咬紧唇瓣,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找到言女士以前用过的旧手机号发了短信过去。

    【言女士:妈妈,您在哪里?您是安全的么?身上的钱够不够花要是您看到信息回复我一下好不好?别的您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求求告诉我您的安全问题,我很担心。】

    发完,她等了将近十分钟,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她眸中的光芒暗了下来。

    丁若静把手机收起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安慰自己本来也只是试试,没有得到回复不是早在意料之中了嘛,有什么可失望的。

    言女士到底去了哪里呢?又是和谁一起走的

    丁若静百思而不得其解。

    困意席卷而来,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日头偏西,俨然是要落山了。

    可能是太累了,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无论是和徐青梵的相处还是言女士的失踪,皆令她身心俱疲。

    丁若静的身体在这点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垮掉”了。

    醒过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的,鼻子不通气,仿佛塞了团棉花,她只能用嘴巴呼吸,嗓子也是干巴巴的。

    丁若静睁开眼睛,呆滞的看着满室的黑色,眨巴了两下眼,吸吸鼻子,缓慢的意识到自己这是生病了。

    倒霉。

    她从被窝里起来,找了随身携带的感冒药就着水囫囵吞了下去。

    客厅光线明亮,室内的温度适宜。

    但丁若静却觉得热,她也没敢去开空调,生怕加重症状。

    丁若静很怕生病。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跑医院,有时候半夜都要跑。

    言女士干脆在医院周边租房子,丁若静问起的时候,她面上嫌麻烦,但丁若静知道言女士是担心没能及时送医耽误了她的治疗。

    好在身体还算争气,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怎么生过病了,偶发的小感冒吃了药就能好彻底。

    她拿纸抽了抽鼻子,无比希望这次也是一个小感冒,吃了药就好。

    她可不想去医院挂点滴了,上次徐青梵弄到她,她住院的那段时间基本天天都要输各种各样的药水,现在想想有点怕了。

    吃过药之后,她也没心思吃晚饭,干脆又缩回了床上,裹紧被子,再次沉沉睡去。

    —

    徐青梵从公寓离开没一会就接到了丁若静要上锁的示意电话。

    他是这栋公寓的持有人,那边要动他的房子,肯定是会事先给他打电话询问意见的。

    徐这个姓氏,到哪里都有特权。

    听完丁若静要干的事,徐青梵把着方向盘笑了一声,应了好。

    倒不是不能理解。

    小金丝雀年纪小,想法过于幼稚。偶尔满足满足她,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保证不了。

    而她,就当吃教训吧。

    是她主动招惹他的,不能吃干抹净就走人,后果也得一并承担。

    迈巴赫驶往徐正腾提前定好了的餐厅,徐青梵下车后就有专人迎接他,引着他进入餐厅,寻到包厢了才走。

    徐青梵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没出乎他的预料。

    ——徐正腾正和明家掌权者推杯换盏。站在旁边为他们添酒,一口一口“徐叔叔”,嗓音绵软娇憨的少女乃是明家小小姐明珍珍。

    得,专门为他而设的鸿门宴。

    徐青梵一进去,明珍珍就注意到他了。

    少女怀春,明珍珍垂下头又立刻抬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伸出手,率先打了招呼:“徐哥哥好,我是明珍珍。”

    徐青梵握了上去,没一会就松开,道:“嗯,你好。”

    男人语气冷淡,态度十分疏离。

    在场的两个长辈却很满意,徐正腾喊徐青梵落座到明珍珍的座位旁边,明家老头也上道安排自己女儿赶紧坐下,不用忙前忙后了。

    “看看,这坐一起多般配啊。”

    徐正腾笑着对明家老头说。

    长辈说话,不好插进去。

    明珍珍和徐青梵皆笑意清浅,明珍珍脸颊上升起一团可疑的红晕。

    “的确是,我家这丫头听说要和青梵见面激动的好几天睡不着觉了,今天也是打扮了将近六个小时才肯和我出门。”

    明轩看着自家闺女不争气的模样,干脆把话挑破了。

    小女生的心思在他一段话里显露无疑。

    明珍珍听到这,大家闺秀的矜持都维持不下去了,当即伸手摇上明轩的胳膊,嘟嘴抱怨道:

    “爸爸,您在胡说些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吗?”

    明轩很宠这个小女儿,几乎是有求必应。

    若非明珍珍死脑筋,一门心思挂在徐青梵身上,单论徐青梵玩的花,女朋友换的勤这点,他就不可能同意这次见面。

    偏偏明珍珍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拿话堵他:“他玩的花又怎么样女朋友换的勤快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怎么都轮不到我,我也想当他女朋友。”

    这番没出息的话气得明轩一口气上不来,急忙吃了粒极速救心丸,方道:

    “你……你……你身为我明轩的女儿,半点志气都没有。好,我成全你,把你送到他妻子的位置上去,看你以后有没有好日子过。”

    本来说的是气话,但明珍珍分不清,当了真,立马就换了副面孔,挂着笑缠上他,和他撒娇:

    “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

    明轩头疼不已,无奈扶额同意。

    遂有了此次见面。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哪里胡说了珍珍,做人就要敢作敢当,趁现在青梵和你徐叔叔都在场,咱一次性问清楚不好吗?”

    明轩看似是对女儿训斥的话,实际是在明晃晃的逼徐家父子,要的是徐青梵一个明确的态度。

    明珍珍也听出来了,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徐青梵看。

    男人硬挺的脸庞在灯光照射下轮廓清晰,高挺的鼻,瑞凤眼,天庭饱满,是一张格外受上帝爱戴的一张脸。

    脸上的伤没有削减美感,平添几分戾气。

    明珍珍家世摆在那里,什么样的好颜色没见过。

    除却徐青梵这张脸不提,最为吸引她的是徐青梵混不吝的态度,对谁都是淡淡的,和人的距离保持的刚刚好。

    她不是没想过接近他。

    可他明明花名在外,对她却是油盐不进。

    努力了大半年,别提大的进展了,她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

    明珍珍长这么大,就没吃过比这更大的难堪,自小顺风顺水,这次算是踹到铁板了。

    她怎么可能甘心。

    “哈哈哈,我家这混小子能得到珍珍的青睐是他的福气。”

    徐正腾笑面虎,四两拨千斤的把话还回去:“至于后面要怎么发展,我们做长辈的不掺和,让他们小辈自行相处,咱们呀就起个牵线搭桥的作用。”

    说完,徐正腾拍了拍徐青梵的肩膀,示意他说话表明态度。

    “嗯。我父亲说的对。明叔,我会和珍珍好好相处的。”徐青梵正经道。

    这话挑不出错处,明轩再替女儿着急也没好意思接着逼问,摆摆手,说:

    “罢了罢了。现在的小辈主意大的不得了,先相处看看,处的好了皆大欢喜,没处上当朋友也不错。”

    明轩早些年是混子,后期靠着老婆提供的本金做生意,算得上白手起家,说话难免保留了以前的习惯,直来直往。

    “哈哈哈,是吧!我家这小子今儿也很激动,就是脸上破相了,不太愿意出来。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了,这不还是来了。”

    徐正腾急忙圆上场,而后让徐青梵带着明珍珍出去走走,他则继续和明轩推杯换盏。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徐青梵听得在心里冷笑连连。

    以至于出去外面他想起徐正腾发的消息就想笑。

    【父亲:你奶奶想见你,过来xxx饭店,陪她老人家吃个饭。】

    人真的是越活越不要脸,为了骗他来这个饭局,连奶奶都给搬出来了。

    以前的徐正腾可做不出来这事,所以徐青梵没有怀疑,直到进门才知道这他妈是相亲局。

    凉风习习,

    明珍珍迈着小碎步跟着他,像只喜鹊似的问个不停。

    徐青梵一一回答。

    直到明珍珍问他: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徐青梵笑意僵了一下,继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你徐叔叔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明珍珍没有防备,步子都没有停,边走边道:“徐叔叔说你当兵回来后还是喜欢锻炼自己,这是你自己找人训练的时候弄的。”

    又是徐叔叔。

    他一进包厢,首先听到的就是这声徐叔叔。

    徐青梵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丁若静。

    于是,他的笑容渐渐收了,眼神冷漠:

    “那你信吗?”

    明珍珍打量着他的脸色点头又摇头。

    男人唇瓣轻启,吐出恶劣的字句:“你徐叔叔骗你的。”

    他拖长音,说:“我这伤啊,是为女人受的。为她打的架,还挨了她巴掌。这才迟迟没有好。”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