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不是,我没有……我……”

    丁若静吓得连连摇头,嘴里急急忙忙的解释着:

    “我就是想给你擦下身体,让你休息的舒服一点,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最后,她甚至想伸出手指给他发个毒誓以证真心。

    徐青梵看她这一系列动作看得津津有味,眸色逐渐加深,起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

    男人轻轻笑出了声,俊秀的眉毛扬起,问她:

    “你不是,你没有些什么?阿静,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呢?”

    丁若静听得愣住了,她看着男人那双明亮暗藏危险的眸,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跳进了他的圈套。

    他问的那两个字本来就有歧义。

    不对,不是歧义,他明明就是想表达她知道的那个意思,偏偏现在又开始倒打一耙。

    她并根本不想也并不愿意给他那个,是他想得太美。

    但是现在他这么一问倒是显得她思想不对了,怎么说都不是一回事。

    而且,她说不出口。

    “没有什么,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就行。”

    丁若静咬紧唇瓣,干脆避开那个令她难堪的字,委婉的宣示态度。

    看着少女羞的红彤彤的脸颊,徐青梵不但没有起怜悯之心,反而乘胜追击,抓着一个点不放。

    “哦。”他拖腔带调地,眼睛始终追逐着她,说:“所以,阿静可以告诉我,我想的是什么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竟能让你这么反对。”

    丁若静脸都黑了,小手攥紧,握成拳头,一副受尽了屈辱,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她就知道,徐青梵这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

    明明两个人都知道那个意思,他却一定要逼她说出来。

    男人的视线灼热,犹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只待随时让她一击毙命。

    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躁意四起,额上冷不丁的冒冷汗,在这个温度适宜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咬着牙关,终于下定了决心,唇瓣开开合合,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来:

    “口。”

    少女这仿佛在上断头台的样子逗笑了徐青梵。

    柔软的唇吐出这个字似乎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此时正望着他,眼神发虚。

    “阿静真棒,还知道这个呢,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故作震惊,嘻嘻哈哈的夸奖她,表情格外真诚,仿佛真是这么一回事。

    丁若静气的牙痒痒,他总是这种轻描淡写的逼她把自尊丢在地上踩,事后还要装作不是故意的。

    简直是臭不要脸!

    太过分了!

    逗她也逗够了,徐青梵收起笑意,往沙发深处靠了靠,闭上眼睛吩咐她:

    “我相信你了。不是要给我擦身体吗?接着脱吧。”

    丁若静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沙发再次打算入睡的男人。

    他都已经醒过来了,自己又不是不能脱不能洗澡,她凭什么还要帮忙

    丁若静现在浑身抗拒,她才不要帮他,他一醒过来就捉弄她,怎么有脸让她继续帮忙的。

    可能是久久没有感觉到她行动,徐青梵薄唇轻抿,不悦的开口提醒她:

    “阿静,你是我女朋友。”

    所以,我们之间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这是情趣,不叫强迫。

    丁若静听到他这话,咬紧唇瓣的牙齿松开了,目光怔怔地。

    原来,他觉得她是他女朋友啊。

    那为什么刚刚在那种地方还要羞辱于她

    想到这,丁若静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连连。

    正常的男女朋友会动不动威胁自己的女朋友,强迫自己的女朋友在地下停车场发生关系吗?

    但她到底还是怕他,没敢提出质问,只好伸手继续结他的系带。

    知道他清醒着,她可不敢再上口去咬那个死结,只能不停的尝试想要把它解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眼睛都要看花了,依旧没能把它解开,额上不由自主冒出了层薄汗。

    正当她想撂担子不干了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丁若静动作僵住,茫然的抬头。

    徐青梵眼睛都没有睁开,唇角勾出一抹笑,语重心长的教育她:

    “好歹你也是有男人的,解个系带都解不开,以后怎么解皮带传出去丢你男人的脸。”

    丁若静:……

    这番说辞简直是胡说八道。

    只要他不往外说,谁会知道她解不开。

    再说,她为什么要解男人皮带

    “怎么,不服?”

    徐青梵没听到她的回应,倏忽间睁开眼,眼神冷厉,直勾勾的看着她。

    犹如猛兽狩猎,端端正正的等着她的反应,只要她敢说不服就立刻上前撕咬她。

    丁若静是怕他的,她从心底里畏惧他,他一下子搞这出,令她无措的止住动作,水灵灵的杏眸呆呆的回望他。

    她这副被欺负傻了的模样瞧着招人稀罕,徐青梵竟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白净的额头,语气调侃:“逗你呢,女朋友。怕我做甚”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丁若静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前是徐青梵那张刚硬阳光,轮廓清晰,锋利十足,合她心意的脸。

    心脏紧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瞥开视线,解释道:“没有怕你。”

    这话是谎言。

    她怕他,没开始谈恋爱之前就怕他。

    那个时候的怕带了点暗恋的酸涩,又怕又想靠近他。

    而现在的怕,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他是个病态,哪个正常人会强迫女朋友在停车场做那种事

    少女低眉顺眼的样子格外喜庆,徐青梵敛了笑容。

    从小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对于看人这块,他基本不费力。

    她撒不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毕竟,小金丝雀的段位还比较低,说谎的时候做不到面不改色不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

    徐青梵冷嗤一声,继而摆出一副不想沟通的样子,说:

    “既然不怕,那就继续解。”

    他的态度变化明显。

    丁若静知道,他生气了。

    他这人真难伺候。

    他想听她说什么

    她说不怕,他觉得她撒谎所以生气。

    要是她说怕,他肯定也会生气。

    因为她怕他,她怎么可以怕他呢?

    丁若静什么话也不敢说,她认命地叹口气,颤抖着双手,打算再次和结成了死结的系带作斗争。

    没想到却被男人的手挡住,不让她碰。

    丁若静目光有些懵,手继续往前伸也不是退回来也不是,尴尬的滞留在原地。

    她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要她继续解吗?

    还是她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不应该吧,难道还有别的地方需要她帮他解?

    等了很久,徐青梵也没有发言,挡住她的动作依旧维持着。

    气氛焦灼了起来,男人看她的眼神愈来愈不善,渐渐的里面升腾起来一些她非常熟悉的欲望。

    丁若静身体一下子麻了,她害怕和他做那种事。

    事情发展到这里,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口吻尽量温和,忍住对未知的恐惧,问:

    “哥哥,怎么了?”

    徐青梵的耐心也到了极限,目光丝毫不闪躲,语气恶劣,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用嘴解。”

    说完不顾丁若静震惊的神色,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我没睁眼前,你不就是这么打算的,怎么我醒过来就不敢了?”

    丁若静张开嘴打算反驳,几番欲言又止找不到反驳能切入的点。

    她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掉进了徐青梵的捕猎圈中。

    他根本没有醉到走不了路的程度,或者说他压根就没醉。

    他一直是清醒的,默默的关注着她的行为,揣测她的想法,就像养着条狗一样,用各种方式测试它的忠诚。

    当然,徐青梵显然比这更可恶。

    他把她当狗对待,静静的观察她会怎么照顾他。

    寒气从脚底蹭蹭朝上冒,很快占据了高地,丁若静前所未有的害怕。

    这哪里是在谈恋爱,正常的情侣之间不会这样,捉弄调戏是情趣,但徐青梵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她只是一条狗,一条目前勾起了他的兴趣,能讨他欢心的狗。

    本来她是打算用嘴咬一下去解那个系带,可眼前知道他清醒着,而且那个位置又那么敏感,她现在不太愿意。

    手心出了汗,她开口婉拒:“我去拿剪刀剪开吧,它结死了,解不开的。”

    说完也不待徐青梵做出回应,急急忙忙的起身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那踉跄的脚步,仿佛后面有恶狼追着一般。

    徐青梵躺在沙发上勾唇,气乐了。

    她这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了,有这个必要么?他做的事情再过分能过分到哪里去,初次停车场,的确是他有问题,地点没选好。

    但能怪他吗?

    明明是她三心二意,不解释不哄他也就罢了,还一再忤逆他,最后把他激怒了,吃苦的不也是她么。

    再说,追他的时候倒是好听话一句一句往外抛,说什么会对他好,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看透他的本性,腻味了吗?

    这年头当金丝雀都已经这么没有情操了吗?他身边兄弟养的可不这样,一定是因为她太小了,技能没有完全学会不说,连职业操守都没有培养起来。

    不行,他得好好教教她。

    打定主意的徐青梵,在少女好不容易剪开系带,松了一大口气的时候把人一把拽了下来,正对着□□鼓起的包。

    “怕它”

    他问,轻轻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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