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丁若静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青梵,“上什么药?”

    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要脱裤子才能上的药能是什么药。

    住院的那些天每天都有温柔的护士姐姐给她上药,现在换成了徐青梵,她一时半会可接受不了。

    她抬眼望向徐青梵。

    男人冲她晃了晃手上的药,眼尾上挑,意思不言而喻。

    丁若静小脸迅速爬上一抹红晕,急急忙忙的躲进了被窝,哼哼唧唧的拒绝:“我不要……能换个人,帮,帮我上吗?”

    “这里除了我没别人。”

    “如果阿静实在害羞,不想让男朋友帮忙上药。那让你哥哥给你上怎么样?”

    徐青梵的声音低而沉,恍若年代悠久的古琴发出的腔鸣,轻而易举透过薄薄的被子,被她的耳朵捕捉。

    她一时还真被他这番话绕了进去,迷乱的脑子里想着她有哪个哥哥可以现在出现在这里帮她上药。

    言女士的人际关系简单,说得上话的亲戚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她哪里有什么哥哥?

    况且就算她有哥哥,徐青梵能把人立马弄到这里来吗?

    男人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的想法瞒不过他。

    徐青梵轻笑,俯下身拉开被子,语气漫不经心:

    “阿静,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觉得我以男朋友的身份给你上药你害羞的话,把我当哥哥也行。”

    闻言,丁若静瞳孔缩了缩,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在徐青梵的手抓住她的脚踝之前爬到了大床的另一侧。

    徐青梵看着她一系列举动,眉眼轻抬,双膝跪到床上,轻松擒住了她。

    丁若静不住挣扎,男人禁锢着她的力道越收越紧,她急得面红耳赤,骂道:

    “徐青梵,你要点脸行不行?我不愿意让你给我上药!”

    平时文静乖巧的女孩子一再爆发,徐青梵恶劣至极的勾唇,只觉有趣,全无内疚。

    就像豢养的忽然学会挠人,身上被挠下几条不明显的长痕,转头又心虚的喵喵喊叫,蹭着过来撒娇,主人哪会大发雷霆。

    丁若静不是徐青梵的对手,尽管她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她抿紧唇,眼睁睁看着徐青梵脱下了她的裤子。

    数日前停车场的画面忽然涌上脑海,冰凉的引擎盖,男人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愈来愈重的力道……

    这一切都令当时的丁若静难堪又绝望。

    现在想起来自然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她忍不住红了眼,毫不客气的低下头咬住徐青梵制住她的手臂。

    男人半点反应没有,仍旧固执的掰开她纤白的腿,被她伸脚狠狠揣到脸上也不放手。

    踹到徐青梵后,丁若静挣扎的动作僵住了片刻,有些忐忑的看着他,明亮的眸中含着畏惧。

    ——她害怕他。

    徐青梵的性子傲,难以琢磨。

    她就那么一脚踢在他脸上,羞辱的意味十足。

    要是他由此发怒而再次做出类似停车场那样的事,她承受不住。

    “啧,力道还行嘛。”

    徐青梵腾出来一只手摸了摸脸颊,舌尖顶了顶腮帮,痛得倒抽一口气。

    他垂眸望向被他禁锢住的少女,眼睛红红的,唇瓣上渗出血丝,娇俏面庞上的情绪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概是知道自己闯了祸,又是生气又是心虚的,像只耀武扬威的兔子,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性。

    他对她挑了挑眉,下一秒抓住她踢他的那只脚捉到了唇边,在丁若静惊恐的注视下促狭地亲了一口。

    “你,你……不要脸!”

    少女瞳孔收缩,脸蛋瞬间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结结巴巴的对他的行为下了定论。

    男人脸上顶着脚印形状的红痕,扬唇一笑,刀枪不入,极为下流的压在丁若静身上,口吻戏谑:“在女朋友面前要什么脸啊。”

    视线和她直直打上,瞧着少女臊得不行的样子,坚定的下了定论:

    “不要了,给阿静。”

    说完,徐青梵利落的扒下她的裤子,一只手压着她乱动的两条腿,另一只手去够刚忙着捉她胡乱扔到桌子上的棉签。

    “以后我出门戴口罩,谁看到我的脸就把谁的眼珠子挖了,这张脸的归属权绝绝对对属于我们阿静。”

    徐青梵手上忙着,嘴上也不肯闲,漫不经心的说着些好听话哄她。

    这一刻的丁若静又惊又气,眼泪不争气的溢满眼眶,谁要他的脸啊,她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坏啊。

    前些天才那样对她,她还没有消气,一度想与他决裂,他怎么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她相处。

    言女士说的全都是对的,她以前真的是瞎了眼,只看皮囊不看内在,居然会暗恋这种坏东西。

    还和他谈起了莫名其妙的恋爱。

    最可气的是这段关系还是她低声下气求来的。

    一确定自己成年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给他做了各种保证,殷切的定下恋爱关系。

    丁若静愈想愈后悔,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白色的床单很快濡湿了一小块。

    知道自己的反抗没任何作用,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默默安慰自己就当今儿给她上药的是个男护士,还是个毛手毛脚的新手。

    她要多给予宽容。

    察觉到丁若静的顺从,徐青梵放松了对她的禁锢,拿棉签沾了药水,拍了一下她的大腿,道:

    “阿静,腿再张开一点。”

    丁若静看都不看他,双腿往两侧开了一点,敷衍的不行。

    徐青梵注意到了,暗暗叹了口气,英俊的眉眼带笑,略含不解。

    这么大一个小姑娘,刚见到他那会眼中的迷恋做不得假,怎么现在气性这么大,难道这就是得到了不会再珍惜的典型案例?

    啧,会啄人的金丝雀,可得好好调教。

    至少不能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不回消息,不交代去向,深更半夜待在陌生人家里,还配合着乳臭未干的小男生做些暧昧动作气他。

    他一边给她上药,一边给她说着伤势:“已经消肿了,就是还有点红。估计过两天就好了。”

    快结束时,徐青梵见小姑娘浑身写满抗拒,不放心的叮嘱:

    “这个位置,你自己肯定是不方便上药的。阿静,不要因为害羞就自己乱来,我每天都会准时给你上药,知道了吗?”

    丁若静羞愤欲死,眼泪汪汪,恨不得拿胶带粘住徐青梵喋喋不休的嘴。

    这是她的身体,她当然知道要爱护。

    他作为一个始作俑者,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教育她的?

    没等她缓过情绪跟他发火,徐青梵先接了个电话,走出房间前叮嘱她:

    “你好好休息,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有事打电话给我。”

    丁若静背过身,懒得搭理他。

    房间的隔音很好,徐青梵打电话的声音随着闭合的门逐渐听不清。

    确认徐青梵走了,丁若静才彻底放松下来,脸埋入柔软的被窝,找寻睡意。

    这几天因为身体的缘故,她一直睡不好,又加上都是徐青梵在照顾她,她的心情不好,夜里焦躁不安。

    等她睡醒已是两个半小时以后,实在睡不住了,她方起床洗漱。

    水浇到脸上,人清醒了不少。

    这些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现在呼吸着没有徐青梵的空气,她整个人舒服了,感觉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张开沐浴阳光一样暖和。

    简简单单的打扮过后,她掏出手机打算联系付茜,反正待着也无聊,干脆约付茜见见也好。

    她们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一点开就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她刚刚睡觉那会打来的。

    没有备注,地点显示本地。

    丁若静一般不接不认识的号码,因为基本都是广告推销或者诈骗电话,她疲于应付。

    而熟悉的以及必要的人的电话,她都会一一二二存在电话簿上,备注好关系。

    但这个是本地的,而且给她打了很多次,可能是真有事。

    素白的小手一点,回拨了过去。

    —

    阳光浓烈,微风不燥,白云飘在净蓝的天空上,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丁若静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那个陌生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亦或者是两者都有,她的手心湿热。

    明明没那么热,她却额上冒汗。

    电话里的人自称是秦冠烨父亲的助理,想问她一点事。

    丁若静听完,除了一开始的恐慌外,想的是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在醒来后看到网上火了的视频下的留言,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值得庆幸的是找上她的是秦冠烨那边的人,而不是徐叔叔。

    她本来没打算答应见面,但那个助理卑鄙的威胁她,若是不同意见面就会直接找上徐家。

    这无疑拿捏住了丁若静的命脉。

    她目前最怕的就是引起徐叔叔的怀疑,哪能让秦家那边的人出现。

    那人约她在饭店见面,已单独开好了一个包厢。

    丁若静跟着服务员,走入奢华低调的包厢。

    ——是个女助理。

    瞧上去应该是四十出头的年纪。

    见到她进来,眸中迅速闪过一抹鄙夷,完全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自顾自安排服务员上菜。

    等到丁若静落座,女人锐利的眼神扫向,一点伪装的意图都没有,直接开口问她:“说吧。想要什么”

    语气充斥着上位者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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