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丁若静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朵根,眼神无助的看着徐青梵。

    犹豫半晌,她把自己的那杯牛奶推向他,说:“要不我把我的这杯赔给您?”

    小姑娘语气讨好,漂亮的杏眼的闪着亮光,像是收揽了整片星河。

    模样着实纯,但小心思不少。

    金丝雀一手教养出来的好女儿,懂的东西多,好在年纪尚幼,藏不住。

    就比如喜欢他,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出来。以及现在,故意喝他牛奶的行为,在徐青梵看来都是些拙劣的手段。

    “家里不缺这杯牛奶。”

    他冷冷道,暗讽意味十足。

    丁若静倒是没听出来,只天真的松了松紧绷的神经,想当然的觉得这茬过去了。

    “哥哥,我们现在出发吧?”

    她被呛到后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念头,遂小心的提议道。

    男人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凤眼斜向她,问:“吃饱了?”

    丁若静已有三分饱腹感,“嗯嗯。”

    徐青梵这才放下报纸,视线完整的落到她身上,一眼看到了少女的嘴角挂了抹乳白。

    那抹白浓稠,在丁若静白皙的肌肤上依旧显眼,徐青梵喉结轻滚,不自在的敲打桌子。

    偏偏她无知无觉,用最单纯的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丁若静,你的嘴巴是漏斗吗?喝个牛奶都喝不好。”

    他话里的意思再笨的姑娘也能听出来。

    丁若静尴尬不已,下意识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可惜,她方向没对。

    徐青梵看到了一截粉嫩嫩的软舌,眸色深了深。

    要是咬住,□□一番估计会慢慢变成红色。用力过度的话,可能还会出血。

    唇齿相依到这样的程度,丁若静,大概率会哭吧?

    “在右边,你舔错了。”

    男人嗓音低沉性感,后起身朝门外走,对她吩咐道:“舔完跟上。”

    丁若静迅速舔了一下右边的嘴角,随机抓住一个路过的佣人问:“我脸上还有东西吗?”

    佣人仔细看了看少女纯净无暇的面孔,认真的摇了摇头,说:“小姐,没有。”

    丁若静道了谢,急匆匆朝徐青梵离开的方向追去。

    男人步子大,脚程快,丁若静费劲吧啦的才勉强跟上徐青梵,他当时去城中村接她时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从来不会等等她,或者缩小步子配合她的节奏。

    丁若静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徐家别墅大,徐家人晨跑有专门的位置。

    当她气喘吁吁的跟着徐青梵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了,脚酸软不堪,有种眼睛一步都迈不动的错觉。

    徐青梵气色淡然,看上去仍旧神清气爽,似乎走的这一段很长的路程对他并无任何影响。

    他回头看到少女小脸涨红,跟蜗牛散步一样慢吞吞的一步一步挪,胸脯随着急促呼吸颤动。

    徐青梵不由得皱眉,有这么累吗?这体能着实弱了些,怪不得动不动进医院。

    他走回去,站立在她跟前,出声唤她:“丁若静。”

    丁若静个子小,完全被他笼罩于阴影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和呼吸,问他:“哥哥,怎么了?”

    少女脸颊红红,声调软乎,脑袋昂起来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薄而嫩白的皮肤吹弹可破,绒毛清晰可见。

    她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勾引他。

    徐青梵收回视线,口吻冷淡:“跟着我晨跑,最少三圈。”

    少女闻此噩耗,唇瓣微启,几欲出言反驳,话到了喉咙口想到目前的现状才堪堪咽回去。

    徐家人晨跑锻炼的地方是精心设计过的,完整的跑完一圈是八百米,两圈就是一千六百米,沿途的景色秀丽。

    她那小身板,估计跑一圈都费劲,要求跑两圈的确是强人所难。

    换而言之,徐青梵压根就没觉得她能完整跑完两圈。

    大概跑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小姑娘就不行了,这体能真的是……一言难尽。

    徐青梵这次特意放慢了速度,跑在少女后面指导她,提醒她换气,加速和减速等,倒是难得的耐心。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衣角,精致的脸蛋涨红,鼻翼翕动,呼吸轻而急促,说话的调子软绵绵的:

    “哥哥,我不行了

    ……我……我跑不动……能休息会儿吗?”

    徐青梵喉结上下滑动,目光沉沉的落到娇弱的少女脸上。

    钱这东西养人,丁若静现在早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会土里土气的模样。

    她好像挺喜欢求他,声音软软的,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畏惧,还带有抹不可言喻的渴望。

    徐青梵不由得恶劣的想,少女服软的话张口就来,要是在床上把她嘴堵住,让她说不出求饶的话来,岂不是要崩溃?最后怕是会生出反抗的心思。

    “行,先休息。你体能太差了,缓一缓就跟我去健身房,再练练。”

    徐青梵脑子里的想法再脏,面上还是能保持住长辈应有的姿态。

    丁若静面色涨红,听到徐青梵说还要去健身房接着锻炼,瞬间觉得天都塌了,漂亮的眸子里光芒尽散。

    “好的,哥哥。”

    心有不服,但她仍然顺从道。

    小姑娘脸色不好,心思摆在明面上,徐青梵看的一清二楚,他冷哼了声,问她:“不乐意?”

    男人的语气骤冷,丁若静心脏一窒,急忙摇头表示没有。

    经此对话,丁若静彻底乖顺下来,而徐青梵则去了一旁的空地上接商务电话。

    过了片刻,晨跑的劲刚略微缓过来些许,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一会还要去健身房锻炼,丁若静霎时就觉得浑身难受。

    少女眼睛瞟向徐青梵的位置,杏眼眨动,如羽翼般浓密的眼睫颤动,一下又一下的覆盖在洁白无瑕的皮肤上。

    男人讲着流畅地道的英语,认真的与电话那头的人沟通。神色淡如寒山,不怒自威。眉眼凌厉,模样板正。

    她吞了吞口水,始终不敢上前搭话。

    终于,徐青梵结束了那通电话,转身朝她走来,眼神深邃缄默,“休息够了吗?”

    丁若静其实休息的差不多了,但她只要一想到要锻炼就腿软。

    抱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想法,她直直对上男人的视线,坚定的摇了摇头。

    小姑娘认真点头的模样像只偷吃的仓鼠,杏眼睁的圆溜溜,样子挺招人笑。

    徐青梵嘴角上扬,嗤笑道:“你这是打算晨跑十分钟,然后休息半小时吗?”

    他毫不留情的扯开了丁若静的遮羞布,少女脸皮薄,刚落下去的红晕升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试探他:“不……不……可以吗?”

    丁若静眸色浅,望着他的时候,他的模样像是刻入她眼里般格外清晰。

    徐青梵挪开眼,没再看她,想到小姑娘住进徐家以后前前后后进了几次医院的事,不由冷笑,真是活该。

    “可以。”

    他说。

    丁若静狠狠松了口气,只要他答应,她就有机会借着休息的时间找借口逃脱后面的健身房锻炼。

    当然,想法与现实往往会背道而驰。

    丁若静想了很多借口,话到嘴边,对上男人矜贵淡漠的视线,总会说不出口,她没什么出息,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兴许是她目光过于赤裸,想表达的意思浅显易懂,玩着手机的徐青梵忽然抬头走近她,弯下腰,与她说:“丁若静,你运气不错。”

    丁若静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走近感到惊诧,下意识的朝后挪了挪,拉开距离,而后才想到他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运气不错?”

    她口中喃喃着他说的话,秀气的眉皱了起来。

    徐青梵没回答她,只说了两个字:

    “跟上。”

    他脾气一直都是这样,话只讲一半,态度模棱两可,别人只得去猜。

    丁若静的叛逆劲有限,仅限于徐青梵好说话的时候,她才敢试探性的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当徐青梵语气一冷下来,她便没有勇气继续造次。

    她锤了锤酸痛的大腿,乖乖跟上男人的步伐。他步子大,她每一次都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其实徐青梵说她运气不错的那刻,她一直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是不是突然有事要走,而她就不用去健身房锻炼了。

    当她一只脚跨进健身房时,这个美梦才彻底破碎。

    徐家家大业大,健身房的装潢低奢华丽,与别墅其他地方差不多,里面的各种设备品质皆属上乘,不少的品牌,她连名字都喊不上来。

    丁若静始终有种不真实感,明明前几个月前她还是个衣着寒酸,吃食平淡的普通人,现在竟然见识到了甚至享受这么多她连名都叫不上来的东西。

    “哥哥,我们要等会要练什么?”

    男人步履未停,仍在偌大的健身房里走动。

    丁若静吃力的小跑着追上他,头次与他并排行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和徐青梵搭话。

    “哥哥。”

    “哥哥。”

    “哥哥。”

    徐青梵可能是嫌她烦,不搭理她,丁若静耐着脾气,软着嗓子讨好地喊了三遍。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徐青梵回答了她,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练腰。”

    他说。

    丁若静僵住,练哪?腰?怎么练?

    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被人捷足先登。

    “梵哥,你这脾气真是。阿静妹妹唤了三声哥哥,你才应,一点不懂怜香惜玉。要是换成我,阿静唤一声我肯定就巴巴地应了。”

    言语熟稔,调侃意味十足。

    丁若静抬眸看向说话的人。

    人她认识,那个卖衣服的老板,徐青梵的朋友,叫罗敬生。

    罗敬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穿着包臀裙,打扮的成熟又性感。

    在罗敬生后面还有一个男人,站姿随意,身边跟着的女孩子清纯干净,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

    “唤他一声试试。”

    徐青梵笑笑,跟旁边的丁若静说。

    在罗敬生看热闹的目光里,他悠悠添了句:“让你罗叔叔给你发红包。”

    丁若静看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她清楚自己现在仰赖的是徐家,她得听徐青梵的话。

    于是,乖巧的朝罗敬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脆声道:“罗叔叔好。”

    少女这套干脆利落的操作,成功让罗敬生呆了片刻,方连声应好,从旁边女人挎着的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丁若静。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但也没敢出声反对。

    丁若静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白嫩的手抬起,下意识就要接过罗敬生递过来的钱。

    在她看来,长辈给东西不能拒绝,不然不合规矩,也不礼貌。

    但徐青梵拦下了她的动作,示意罗敬生把钱收回去,口吻冷淡:“敬生啊,我说的是红包。”

    罗敬生面色稍黯,把钱收回自己兜里,朗声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全。”

    这一茬到这基本算是过去,后面才是重点。

    罗敬生和他后边的男人插科打诨,丁若静想到徐青梵说的练腰,有些好奇,身子贴近徐青梵,询问他:“哥哥,我们要怎么练腰?”

    她说话的声音算不得大,但还是被耳听八方的罗敬生听到了,瞬间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

    “是他练,不是你们。”

    丁若静疑惑的皱紧眉头,漂亮的眼睛写满纯真,“怎么练?”

    这次回答她的不是罗敬生。

    “你坐我腰上练。”

    徐青梵忽而开口抢答,唇角挂着缕讥嘲的笑意。

    丁若静差点咬断舌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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