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盛宠

第59章 我说撞上就撞上了。

    谢棠去了趟左梦的租房, 按照她说的,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书包。

    包里装着手机以及一身没清洗过的衣物,那身衣物有被撕毁过的痕迹。

    谢棠似乎能想象得到在左梦身上发生了什么,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不安。

    她找了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郝若香端着用纸杯盛着的热茶进来了, 问她找到了什么?

    谢棠放下手机, 接过纸杯, “找到了, 是不是证据还不一定,我得拿回去。”

    “好。”郝若香感激道,“谢律师, 真的谢谢你愿意接这个案子, 真的……我和梦梦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遇到这种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找谁,还好梦梦认识你。”

    谢棠挤出了一抹笑容,喝完茶后, 便和郝若香告辞。

    回到家,她在左梦的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不少她和窦枭的合照以及几段视频。

    不知怎的, 她的手有些颤抖, 她不敢点开那几断视频。

    可左梦愿意把这些东西交给自己, 就是想让自己知道的。

    谢棠酝酿了会儿情绪, 最终还是点开了那几段视频。

    看完视频后, 她的心被一团浓浓的雾霾笼罩着, 堵得很难受。

    视频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锐利的刀, 无情地刺入她的心中。

    一闭上眼睛, 耳朵里回响着的是左梦被项少匀摁在床上时的绝望呼喊, 那些声音充满了恐惧、无助和愤怒,像是永无止境的噩梦,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谢棠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和悲痛涌上心头,愤怒于项少匀的残忍行为,悲痛于左梦的遭遇。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从那一段段视频里走出来。

    这些视频和左梦的盗窃案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有可能是左梦得罪项少匀,项少匀要报复她的关键线索。

    谢棠又找了个时间去看守所,走进探视室,她看到左梦坐在一张简单的椅子上,头微微低垂,似乎正在沉思。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显然是长时间缺乏睡眠导致的,而那双曾经充满倔强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疲惫而空洞。

    “拿到书包了吧。”左梦见她来了,说话有气无力的,“他们告诉我,我的案子准备移送检察院了。”

    “他们也通知我了。”谢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点开了录音笔,“我长话短说,你是因为那几段视频得罪项少匀的吗?”

    “嗯。”

    “他对你这样,也就是□□持续多久了?”谢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给予左梦一些安慰。

    “我不记得了,”左梦的声音颤抖而微弱,“从我离开窦枭身边开始,那种痛苦和折磨就伴随着我。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那是一段痛苦的往事,左梦不忍回想,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告诉他,我有他□□我的证据,”左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一些,“我拿这个威胁他,我想让他放过我,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说到这里,左梦的眼泪像豆子一样一颗颗地掉落,她的肩膀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委屈。

    谢棠递给她一张纸巾。

    左梦又继续说:“他知道后,把我手机拿走了,删掉我录下的所有视频,对我一顿打,买首饰那天,你也看到我脸上的伤了,脸上的伤只是轻伤,你是没看到我身上的其他地方,他不知道那些视频在另外一部手机里还有……

    他让我陪他参见酒会,那天晚上他送了一条项链给我,说是向我道歉,说以后再也不会对我那样了,我没收,是他非要塞给我的,当我想要还回去时,酒会已经乱成一团,他说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条价值上百万的项链丢了,还报了警。

    警察调监控,查到我身上,在我包里搜到了那条项链,紧接着在场的人开始指认我……

    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自己陷入了项少匀设下的陷阱,我向项少匀求助,他冷漠地笑着,看着我被带上警车。”

    说到这里,左梦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谢棠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她无法想象左梦所经历的一切,那些被□□、被威胁、被陷害的痛苦和绝望,仿佛就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左梦的身上。

    她把想问的都问完了,关掉了录音笔,她看向左梦,“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我连这么不堪的事情都让你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左梦嘲讽笑道:“你问吧。”

    “你喜欢窦枭,是吗?”谢棠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探寻和关心。

    左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提及这个话题,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很重要吗?”

    “无意偷窥,但我看到你手机上和窦枭的合照。”谢棠解释着,她的目光落在左梦的脸上,试图捕捉她微妙的情绪变化,“大多数照片,都是你偷拍的。”

    左梦听到这里,无奈地扯了下唇角,似乎是在自嘲:“是,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谢棠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决绝和释然,仿佛已经彻底放下了那段感情,她又问:“那你为什么会陪在项少匀身边?”

    左梦听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声中满满的苦涩和无奈。

    谢棠没觉得那阵笑声刺耳,她看到的是笑容里隐藏的可怜与痛苦。

    “你以为我愿意吗?”左梦的声音有些哽咽,红着眼睛说,“我没得选。项少匀看上了我,窦枭他……他毫不犹豫地就把我送给了项少匀。”

    谢棠没想到窦枭会如此无情,把左梦推向了更深的火坑。

    “我遭遇的这些……”左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都是窦枭害的。他不喜欢我可以让我走,为什么偏偏要把我送到项少匀身边,而这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谢棠的心里很不好受。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我就是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可以被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地践踏。”

    左梦边说边哭,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每一滴都承载着她的痛苦和无奈,“我真的好后悔啊……如果当初我没有踏入这个圈子,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谢棠看到左梦情绪不对,还有几个想问的问题便没再开口问下去。

    “你是不是还很好奇,像我这种贫民,是怎么进入这个圈子的?”左梦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谢棠。

    谢棠摇摇头,可左梦却自顾自道:“是我舍友,是她带我进这个圈子的,大概我真的有点美貌吧,一眼就被窦枭看中,于是我便留在他身边。”

    “我陪在他身边的那段日子,他对我很好很大方,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自己鬼迷心窍,越陷越深了,就在我以为他也喜欢自己时,他却可以因为项少匀的一句话,就把我转手送人。”

    “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能融入这个圈子,没成想,不过是他们眼中的玩物而已。”

    谢棠轻叹了口气,“到了这份上,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想追究项少匀对你的侵犯行为吗?”

    “我知道项少匀的家境不是我能动得了的,但我没得选了,他不进去,我就得进去了。”

    从看守所出来,谢棠便回了律所整理案卷材料,和团队说了这个案子,李清觉得这个案子不好打,派了潘宇给她打下手。

    潘宇比谢棠年长,办理刑事案件的经验也颇为丰富,谢棠以前和他打过几次配合,两人是老搭档了。

    这天下午,谢棠带着李赞去顾问单位给高层做法律培训,路上一辆红色的跑车突然变道超车。

    “操!”李赞瞪着眼睛,眼看车头要撞上跑车屁股,在这霎那间,谢棠紧急踩了刹车,惯性让两人的身子甩了出去。

    谢棠的额头磕到方向盘上,她顾不上疼,看了眼李赞,“你没事吧。”

    “没事。”李赞晃了下脑袋,回过神来,看到谢棠的额头出了点血,担心道,“你出血了……”

    谢棠摸了下额头,只是擦出血,这时,跑车的主人敲了敲车窗。

    她看到了项少匀那张如同噩梦似笑非笑的脸,深吸了口气,下车笑对项少匀说:“项少,这么巧。”

    “是挺巧的。”项少匀上下打量着她,衬衫短裙外搭了一条灰色薄款的呢子外套,越瞧越觉得她很有魅力,他下巴轻抬,让谢棠看跑车屁股,“你看,你撞的,我这跑车可是很贵的。”

    谢棠走到跑车尾部,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明显的碰撞痕迹。

    李赞觉得谢棠的踩刹车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她的车并没有撞到那辆跑车,明显是项少匀在故意找茬。

    他指着车说:“大哥,你看,刚才你的车是在这条道的,和我们并排,根本就没有超车环境,是你突然变道超车的,好在我姐反应够快,你看,不是没撞上吗?”

    项少匀嗤笑了一声,根本就听李赞说什么,而是看着谢棠,耍起了无赖:“我说撞上就撞上了,怎么赔?”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