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鹤丸前往横滨和降谷零接洽,爱花前往了东京市立医院。大概咒术界的顶尖咒术师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两个人在一间独立病房里,在爱花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在商量是从窗户逃走还是直接走正门。

    爱花敲了敲门看着僵住的两个人嘴角悄悄勾起,把自己带着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后抱胸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样,我们东京市立医院的医疗条件?它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接待咒术界最强的待遇。”

    夏油杰继续装傻,五条悟则是向后一靠反而露出了骄矜的表情。

    “也就这种程度,用来接待我刚刚好。”

    爱花笑了。

    “东京市立医院的心血管手术成效也不错,你要不要也尝试下?”

    五条悟下意识的想起了爱花掏两面宿傩胸口那一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嘴角微微抽搐。

    “不,不用了啦,它说挺喜欢这个地方的,暂时还不想搬家。”

    夏油杰憋不住的笑声泄露了出来,下一秒被五条悟扔过来的枕头当头一棒。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爱花绷着脸教训,谁能想到他们真的是通过让自己身体重伤来达到灵魂出窍的条件的呢?

    爱花对着两个人一顿数落后,五条悟开口问起了她最后对两面宿傩做了什么,那时候爱花跌下去对他的震惊都不如看到两面宿傩主动握住爱花的手的时候。

    “只是一个保险。”爱花也回忆思考了起来。

    “两面宿傩的目的如果是复活的话,他现在已经拿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身体,除此之外他被分散的二十根手指中有两根被送往了太空彻底拿不回来,总计九根被高专和公安分开保管,剩下的九根则是分布在日本各地……”

    “假设分散在日本各地的已经被宿傩的党羽全部拿到,他现在应该会筹划拿回自己剩下的手指。在各方严阵以待的时候他需要的是掩藏自己的行迹,不然反而会被我们捕捉,而我做的则是给两面宿傩留下了一道诅咒。”

    “诅咒?!”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震惊了。

    爱花点了点头。

    “诅咒是强大的执念,但是形成诅咒还是需要咒力来维持,这方面我借用了两面宿傩的咒力。”

    爱花的说法让两个咒术师都产生了不理解,向来只有咒术师诅咒别人的,还没听说过无咒力的人诅咒有咒力的人。

    五条悟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回应?!”

    爱花点头确认了。

    “两面宿傩对我很感兴趣,在我处于生死危机时用‘不能伤害普通人’的执念向他伸出手时他回应了,那我的执念就通过这个无形中形成的契约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并因为他的咒力切实开始生效。”

    夏油杰的表情已经能用震惊形容了,他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来坑人的,但是对爱花和两面宿傩了解不多的他还是认为这只是凑巧成功的。

    唯独目睹了一切的五条悟知道,这确实是一个阴险至极、而又具有百分百成功率的阴谋。

    这一切都建立在两面宿傩那时候愿意回应爱花,而五条悟确定那时候的两面宿傩是一定会向她伸出手的。

    两面宿傩对爱花根本不是一句感兴趣可以形容的,生死之间下意识的那个野蛮的吻,那是对她欣赏和破坏,是爱欲和占有欲……如果那一刻掉下去的是五条悟,而爱花在那个时候向他伸出手,他完全不可能会拒绝。

    爱花她利用的是……两面宿傩的心。

    五条悟想起两面宿傩的那个吻此刻忍不住的烦躁了起来,而夏油杰好奇的问起了爱花如果不成功她会怎么做,爱花露出一个灿烂却让人倍感阴凉的笑容。

    “当然是不死不休。”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被冻到一抖。

    如果那个时候两面宿傩不回应,爱花会直接和他一起坠落,就算到黄泉之底、世界之滨,她也会追杀两面宿傩。

    而现在恰好没有到那种后果,她才能有机会为此次的事件善后。

    “你们两个没事的话我就回横滨了,”爱花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突然又回头看向两个人露出一个微笑,“还有,这次谢谢你们两个的挺身而出。”

    看着爱花消失在窗户边的身影,五条悟和夏油杰啪的躺回了病床上。

    “呐,悟,最后黄泉塌陷的时候我的咒灵感受到了一个咒力。”

    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眼睛亮了起来。

    “我也看到了,刚开始以为是陌生的咒力,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两面宿傩第一次出现在晴明神社的时候,那里就残留了微不可见的咒力,现在看来和黄泉里是同一个人。”

    “晴明神社那次是追踪阿苏神社的神主时发现的吧?”

    夏油杰也渐渐发现线索联系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顾自己的身体还在恢复就再次行动了起来。

    夏油杰把两个人的发现编辑成短信发给了爱花,希望能从爱花那里得到更多的有关阿苏神社那次事件的细节,五条悟则是利用五条家在咒术界的影响力开始排查可疑的咒术师。

    而离开的爱花则是前往了横滨——军警的基地。

    伊邪那美说那些异能力者一个不少的都活下来了,现在都回到了自己该回的地方,但是爱花总是会想起那个手术室里沾血的手术刀和掉在地上的发卡,更重要的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手术。

    如果那个手术是谷崎润一郎自己的意志的话,她该不该……

    爱花的唇线拉平,开始避免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直到一靠近军警的总部就看见了斜倚墙面的条野采菊。

    这次,是手自己擅自动起来的。

    条野采菊接住爱花不留余地的一个斩击,正是因为能够清楚的听到人的心声,自己对面的人狂涛般的怒气让他略显底气不足。

    “怎么了,爱花小姐,这么大怒气?”

    爱花歪了歪头不说话,手上的力气一瞬间又加大了一倍,条野采菊内心一句糟糕,但是表面上还是轻笑着抵抗,只是渐渐能够看出不支的样子。

    条野采菊并不是武斗派,正面对上爱花他根本没有胜算,就在逐渐吃力的时候,条野采菊身后快速的掠近了一个身影,自下而上的一道攻击简单的分开了焦灼的两个人。

    末广铁肠手上的刀挽了一个刀花,然后刷地收回了刀鞘里,他一言不发的向旁边让开了一步,爱花和条野采菊也看向了从末广铁肠身后走来的人。

    条野采菊永远是嘴角带笑的看着他,而爱花只是不停的沉默着。她渐渐的发现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谷崎润一郎确实已经和她在不同的世界里了,但是现在的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给谷崎润一郎一个磨练的空间,让他能够安全平稳的成长起来,但现在……他似乎走上了一条危险度不亚于她一开始想要他离开的路。

    为什么一切总是这么喜剧化呢?

    爱花后悔了,看到谷崎润一郎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早已经成长成了一个能够为自己做出决定的人。而她既然已经决定让他自己成长,就不应该一次次插手……即使在她看来谷崎润一郎的选择是自毁前程。

    爱花转身就要走,突然再也不想涉足这个地方,但是下一秒后背传来的温度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

    “……这样的事情我想过无数遍了,爱花酱,每次和你分别的时候我都想就这样抱着你再也不放开。”

    爱花扭头朝向身后的谷崎润一郎,笑声里带着一丝对自己的讽刺。

    “特地制造那么多次分别给你还真是抱歉啊。”

    谷崎润一郎的手臂微微一紧,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

    “爱花酱,你生气了?”

    爱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扒起了自己身上的手臂,但是往常好说话的男生此刻手臂和焊接了一样岿然不动。

    “爱花酱是因为我决定接受手术才生气的?”

    谷崎润一郎的头埋在了爱花脖颈里,声音闷闷的,他的呼吸全都洒在了敏感的皮肤上,让人感觉一头巨大的野兽趴在背部,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爱花尽量忽略这种感受,一边推着谷崎润一郎的头,一边把声音伪装的无情无义。

    “我说过了,你以后的选择我不会干涉,做不做手术全凭你的……”

    “可是我只想听爱花的意愿。”谷崎润一郎没有一丝犹豫的声音响起,爱花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你不想让我做我就不做,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继续手术,我的身体是属于爱花酱的。”

    爱花眼神微暗,抬手放到颈边把手指插进了谷崎润一郎的头发里,而谷崎润一郎抓住爱花的手腕就把一个吻落在了她手腕内侧。爱花的身体小幅度的颤抖了一下,下一秒手腕内侧就传来湿热的触感——是谷崎润一郎在慢慢的舔舐。

    “……之前我总是不敢问出,怕自己因为太自信而出丑,但是现在我能够确定了——爱花酱你确实是喜欢我的吧?这种喜欢不只是对我的保护,还是不拒绝的拥抱和亲吻,是渴望的触碰和随之而生的欲望……”

    爱花的呼吸已经紊乱了节奏,发热的脖颈也暴露了她的情绪,一直以来伪装的不在意就这么轻易的被揭露,她慌忙的想要挣扎着离开,下一秒肩膀被强势的扳动,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