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安抚

    有意思。

    忠诚度65,不算低了,至少比吕布的负一百要强得多。

    “李文优,是个人才。”

    林缚淡淡地开口。

    李儒的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罪臣不敢,只求主公饶恕性命。”

    “饶你性命,可以。”林缚声音平淡,“但,你得拿出你的价值来。”

    他用马鞭指了指那些跪着的西凉降兵。

    “这些人,暂时交给你和牛辅统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安抚也好,威吓也罢,三日之内,我要他们安安分分,若有一人作乱……”

    林缚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李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主公放心!儒,必不辱命!”

    “很好。”

    林缚调转马头,朝着安邑城门走去。

    赵云和王守仁立刻率领亲兵跟上。

    张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就在众人以为林缚要直奔郡守府,接收这座城池时,林缚却突然勒住了马。

    他回头看向张辽。

    “文远。”

    “末将在。”

    “你可知奉先将军的府邸在何处?”

    张辽一愣,下意识地答道:“知……知道。”

    “带路。”

    “主公,您这是?”张辽有些不解。

    林缚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董卓已死,吕布败逃,我担心那些西凉兵会迁怒于他的家眷。”

    “斩草除根,不是我林缚的风格。”

    “尤其是,对方还只是妇孺。”

    此言一出,不仅是张辽,就连旁边的赵云和王守仁,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对吕布这种二五仔的家眷,不株连九族都算是仁慈了,主公竟然还要亲自上门去保护?

    这是何等的胸襟?

    张辽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之前因为吕布而产生的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他郑重地抱拳:“主公仁德,辽,代奉先谢过主公!”

    ……

    吕布的府邸,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

    门前冷冷清清,连个守卫都没有,显然是树倒猢狲散。

    林缚翻身下马,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正紧紧地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满脸惊恐地看着闯入的众人。

    那妇人,正是吕布的正妻,严氏。

    而她怀里那个扎着双丫髻,大眼睛里虽然有害怕,但更多是好奇的小女孩,自然就是后世闻名的吕玲绮。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严氏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缚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小女孩,温和地笑了笑。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在众人惊奇的注视下,一串晶莹剔透,紫红饱满的葡萄,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每一颗葡萄上,都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小妹妹,吃吗?”

    林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吕玲绮眨了眨大眼睛,看看林缚,又看看他手里的葡萄,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小心翼翼地走到林缚面前,伸出小手,摘下了一颗。

    塞进嘴里。

    “唔!好甜!”

    小女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严氏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严夫人,不必惊慌。”林缚收回手,这才看向严氏,“我叫林缚,是青帝军的主人。”

    “我来此,并无恶意。”

    “吕布将军虽然与我为敌,但罪不及妻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河东已定,此地不宜久留。我已命人安排,送你们母女前往我青帝军的腹地,明郡定居。”

    “在那里,无人会伤害你们。”

    严氏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个妇道人家,丈夫败逃,生死不知,此刻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有什么选择?

    “至于你们母女日后的生计……”林缚想了想,“我那府中,正缺一个管理内院账目的管事,不知夫人可愿屈就?”

    “另外,我听闻吕布将军出征前,我曾赠他千金,想必他并未带走。你可将之寻出,作为玲绮的教养之资。”

    “我林缚治下,正在兴办学院,不分男女,皆可入学。待玲绮年长一些,可入学读书,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女官。”

    一番话,直接把严氏给说懵了。

    让她去做管事?

    让她的女儿去读书?

    甚至……还能做官?

    这……这是在做梦吗?

    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不错了,哪敢奢望其他。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覆灭了她丈夫一切的男人,却给了她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主公……”旁边的张辽,眼眶都有些红了。

    林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蹲下身,摸了摸吕玲绮的头。

    “好好读书,你父亲是盖世英雄,你也不能输给他。”

    说完,他便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文远,护送之事,就交给你了。”

    “先去魏郡,再由太皞锐士转送明郡,务必确保安全。”

    “是!主公!”张辽重重地抱拳,声音都有些哽咽。

    待林缚走后,严氏才如梦初醒,她拉着女儿,朝着林缚的背影,深深地跪了下去。

    ……

    郡守府。

    李儒和牛辅,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堂下,汇报着安抚降兵的进度。

    林缚坐在主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忽然,他停下了敲击桌案的手指,视线转向了堂外角落里的一盆兰花。

    “李儒。”

    “罪臣在!”

    “我这个人,喜欢安静。”林缚的语气很平淡,“我不希望在我休息的时候,听到城里有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他伸手指了指那盆兰花。

    “这安邑城中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耳目。”

    “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小动作,或者谁的家眷敢乱来,我不介意让他全家,都变成这花盆里的肥料。”

    “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

    李儒和牛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如筛糠。

    “我等……遵命!”

    “绝不敢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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