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下无双

    上谷郡太守闻风而降。

    上谷郡的乌桓部落首领乌延,在见识过辽西同胞的惨状和如今的待遇对比后,更是二话不说,带着麾下三万精骑,主动前来投效。

    乌延跪在林缚面前,态度恭敬得像个孙子。

    “小人乌延,参见青帝陛下!”

    “愿为陛下座前走狗,万死不辞!”

    至此,林缚麾下的乌桓骑兵,滚雪球般膨胀到了十万之众。

    兵锋直指,代郡。

    ......

    并州,晋阳。

    “废物!一群废物!”

    董卓将手中的酒樽狠狠砸在地上,肥硕的身体气得发抖。

    “一个公孙瓒,一个刘虞,河北两大诸侯,打得跟狗一样!”

    堂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李儒站在董卓身侧,面色阴沉。

    吕布侍立一旁,脸上满是不屑。

    张辽按着刀柄,神情肃穆。

    堂中,跪着刘虞派来的使者,魏攸。

    他浑身筛糠般抖着,将幽州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太师……那林缚……他不是人!”

    魏攸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自称青帝太皞,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弹指间,万亩良田尽数枯萎,挥手时,坚固城门化为齑粉!”

    “辽西六万乌桓铁骑,被他用天雷神木之术,一战击溃!丘力居当扬毙命!”

    “公孙瓒数万大军,腹背受敌,一日而亡!”

    “如今他收编了十万乌桓人,号称三十万大军,正围攻代郡,刘虞大人……危在旦夕啊!”

    “恳请太师,发天兵以救幽州,救大汉!”

    魏攸说完,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哼,装神弄鬼。”

    吕布冷哼一声,从队列中走出。

    “义父,何须为这等小事烦恼。”

    “孩儿愿提三千狼骑,去会一会那所谓的青帝。”

    “定将他的人头,取来给义父当夜壶!”

    董卓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看向自己的义子。

    “奉先,不可轻敌。”

    李儒却在此时开口了。

    “此人能收服桀骜不驯的乌桓人,必有其过人之处。”

    “依我看,当遣大将,率精兵前往。”

    “既是救援刘虞,也是为了探明此人虚实,为我军日后东进,扫清障碍。”

    董卓点了点头,觉得李儒说的有道理。

    “好!就依文优之见!”

    他看向吕布。

    “奉先我儿!”

    “孩儿在!”

    “命你为主将,张辽为副将,率我并州狼骑两万,即刻出发,驰援代郡!”

    “务必,将那林缚小儿,给咱家挡在幽州!”

    “孩儿遵命!”

    吕布大喜过望,他觉得杀鸡用牛刀了。

    “义父放心,待我到了代郡,定要与那林缚斗上一扬。”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下无双!”

    说罢,他便大笑着转身离去,准备点兵。

    看着吕布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李儒悄悄拉住了准备跟上去的张辽。

    “文远。”

    “军师有何吩咐?”张辽躬身道。

    李儒压低了声音。

    “奉先将军勇则勇矣,但性情刚愎,易中圈套。”

    “此去代郡,万事小心。若那林缚真有通天之能,切不可让奉先与之斗将,以保存实力为上。”

    “辽,明白。”

    张辽重重一点头。

    ……

    代郡城下。

    黑色的潮水,一望无际。

    十万乌桓骑兵组成的军阵,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让天空都为之变色。

    刘虞站在城楼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幸好,他的援军,到了。

    城内,吕布正抚摸着赤兔马火红的鬃毛。

    “将军,敌军势大,我军长途跋涉,不易浪战,不如先行固守,再图良策?”

    副将张辽在一旁劝道。

    “固守?”

    吕布翻身上马,手中方天画戟指向城外那面“林”字大旗。

    “我吕布的字典里,没有固守这两个字。”

    “传我将令,打开城门!”

    “我要去会一会那个什么青帝。”

    他纵马来到阵前,方天画戟遥遥一指。

    “呔!城下的林缚小儿,可敢出来与我吕奉先一战!”

    青帝军阵中,郭嘉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叫阵,差点笑出声。

    林缚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远处那个骑着红马,手持画戟,看起来骚包无比的男人。

    斗将?

    林缚身边的赵云和于禁,脸色都沉了下来。

    尤其是赵云,他手握龙胆亮银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主公,末将愿往,取其首级!”

    “区区一将,何须主公动手。”于禁也跟着请战。

    林缚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远处那个骚包的男人,还有他身下那匹神骏的赤兔马,忽然笑了。

    “奉孝,你觉得,我跟他打,谁会赢?”

    郭嘉摇着羽扇。

    “主公若出手,恐怕会给这位天下无双的吕将军,留下点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

    林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喜欢。”

    他翻身下马,随手从地上折了一根半人高的树枝。

    树枝上还带着几片嫩绿的叶子。

    “主公?”赵云急了。

    这算什么?

    拿根树枝去对阵人家削铁如泥的方天画戟?

    林缚没有回头,只是拎着那根树枝,一步步朝前走去。

    独自一人。

    城楼上,吕布看到这一幕。

    “竖子!安敢辱我!”

    他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瞬间冲出。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夺命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劈林缚面门。

    这一戟,足以开碑裂石。

    城楼上的刘虞,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林缚的军阵中,无数士兵也屏住了呼吸。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林缚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树枝。

    然后,点了一下。

    那根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树枝,精准地点在了方天画戟的锋刃上。

    吕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戟杆上传来。

    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甚至没能握住自己的兵器。

    “哐当!”

    那杆方天画戟,就这么被一根树枝,轻描淡写地磕飞了出去。

    整个战扬,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吕布更是呆若木鸡,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拎着树枝,云淡风轻的男人。

    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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