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汉国师
曹操用一块麻布，擦拭着他那把剑。
剑身上映出的，是一张阴晴不定的脸。
“冀州，青州，都姓林了。”
他把剑插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堂下，戏志才正蜷在榻上，裹着厚厚的毛皮，不住地咳嗽。
“主公，林缚此人，已非寻常诸侯可比。”
“他那‘青帝’的名号，比袁本初四世三公的家底，还好用。”
曹操哼了一声。
“什么青帝，不过是些惑乱人心的鬼神伎俩。”
“我担心的，不是他的神仙皮，而是他那支重甲铁骑，和他那能开山裂石的青帝弩。”
戏志才咳得更厉害了。
“主公，军心，不可不防。”
“卢奴城外，三万刘备军，为何不战而降？”
“非是刘备无能，是因林缚已在军士心中，种下了神明的种子。”
曹操的指节，在案几上敲击着。
“你的意思是？”
“兖州，不可再打了。”
戏志才的话，让夏侯惇等人全都站了起来。
“军师！山阳已下，陈留指日可待，怎能不打！”
戏志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强攻，我军必胜，但耗时耗力。林缚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主公当以怀柔之策，去信陈留张邈，东郡陈宫。”
“告诉他们，顺我者，可保全宗族富贵。逆我者，便是与整个兖州士族为敌。”
“把他们拉到我们的船上，兖州可定。”
曹操听着，没有说话。
戏志才又抛出一个更狠的计策。
“另外，传我将令，凡我军中将士，其家眷，皆需迁至昌邑。”
“美其名曰‘奉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把所有人的家眷，都当成了人质。
“志才，此举，是否太过？”曹操问。
戏志才惨然一笑。
“主公，乱世用重典。”
“不如此，他日战扬之上，若那林缚再现神迹，谁能保证我们的兵，不会跪下？”
“刀剑，可杀敌之身。神权，诛的是人心。”
“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他麾下的有生之力，一点一点，全部敲碎！”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帐外忙碌的士卒。
“就依你之计。”
“我要让那林缚晓得，我曹孟德的兵，只信我，不信神。”
……
淮南，寿春。
袁绍一把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刘玄德的三万大军，竟然被一个黄巾余孽，打得落花流水！”
堂下，陈琳、阎象等人噤若寒蝉。
“主公，林缚卢奴显圣，化身句芒，此事已传遍天下。”
阎象硬着头皮开口。
“我军将士，亦有听闻，军心浮动，不宜再战啊。”
“住口！”袁绍大怒。“什么狗屁句芒！装神弄鬼！”
“他有重甲铁骑，我便造比他更强的重甲骑兵！”
“他有轻骑，我便组建十万轻骑！”
“他有步卒，我便打造刀枪不入的重甲步兵！”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
“传我将令！征发治下所有工匠，日夜赶工，给我造！钱不够，就加税！粮不够，就去征！”
陈琳大惊失色。
“主公，万万不可啊！”
“我军连年征战，府库早已空虚，百姓更是困苦不堪，再加重税，恐生民变！”
“民变？”袁绍冷笑。“谁敢变？我这四十万大军是吃素的？”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谏。
林缚的崛起，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那高傲的心里。
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一个出身卑贱的泥腿子。
他要用一扬辉煌的胜利，向天下证明，他袁本初，才是天命所归的霸主。
看着状若疯狂的袁绍，陈琳和阎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忧虑。
如此倒行逆施，袁家的基业，还能撑多久？
……
洛阳，皇宫。
德阳殿。
汉灵帝刘宏歪歪斜斜地靠在龙椅上。
殿下，文武百官，吵成了一锅粥。
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林缚。
“陛下！”司空丁宫手持玉笏，慷慨陈词。“林缚此贼，出身黄巾，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今又窃据冀州，以鬼神之说蛊惑万民，实乃国之大盗！”
车骑将军袁术，也跟着出列。
“臣，附议！”
“林缚竖子，罪不容诛！当立刻剥夺其平原侯爵位，发天下兵马，共讨之！”
太尉杨彪，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开了口。
“袁将军此言差矣。”
“林缚平定冀州，剿灭黑山张燕，于社稷有功。”
“至于卢奴显神之事，传闻汹涌，若无实证便加以定论，恐寒了天下有功之臣的心。”
“放屁！”袁术直接骂了出来。“杨太尉，你这是为反贼张目！”
朝堂之上，唾沫横飞。
龙椅上的刘宏，打了个哈欠。
他像是没听见下面的争吵，反而问向身边的张让。
“张常侍，卢奴那边，查清楚了？”
张让躬着身子，尖着嗓子回话。
“回陛下，查清楚了。卢奴城外，数万百信亲眼所见，林缚化身句芒神，立木为墙，挡住了滔天洪水。”
“哦？”刘宏的身体坐直了一些。“句芒真身？”
“千真万确。”
刘宏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挥手。
满堂的嘈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了龙椅上那个病恹恹的天子。
“卢植，可在？”刘宏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前北中郎将，卢植。
因得罪宦官，他已被罢官闲置许久。
“老臣，在。”
“朕，命你为冀州牧。”刘宏说道。“替朕，去看看那林缚，到底是人是鬼。”
此言一出，袁术的脸都绿了。
谁不知道卢植曾是刘备的老师，而刘备又是被林缚打跑的。
但卢植更是公孙瓒的老师，公孙瓒也败于林缚之手。
更重要的是，卢植在冀州，在北地士人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声望。
让他去冀州，这是安抚，是招降。
这是在敲打他们汝南袁氏！
“陛下，不可……”
“朕意已决。”刘宏打断了袁术的话。
他环视一周，最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死寂下来的话。
“传朕旨意。”
“平原侯林缚，有功于社稷，德配天地。”
“特，册封其为……”
他顿了顿。
“大汉国师。”
剑身上映出的，是一张阴晴不定的脸。
“冀州，青州，都姓林了。”
他把剑插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堂下，戏志才正蜷在榻上，裹着厚厚的毛皮，不住地咳嗽。
“主公，林缚此人，已非寻常诸侯可比。”
“他那‘青帝’的名号，比袁本初四世三公的家底，还好用。”
曹操哼了一声。
“什么青帝，不过是些惑乱人心的鬼神伎俩。”
“我担心的，不是他的神仙皮，而是他那支重甲铁骑，和他那能开山裂石的青帝弩。”
戏志才咳得更厉害了。
“主公，军心，不可不防。”
“卢奴城外，三万刘备军，为何不战而降？”
“非是刘备无能，是因林缚已在军士心中，种下了神明的种子。”
曹操的指节，在案几上敲击着。
“你的意思是？”
“兖州，不可再打了。”
戏志才的话，让夏侯惇等人全都站了起来。
“军师！山阳已下，陈留指日可待，怎能不打！”
戏志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强攻，我军必胜，但耗时耗力。林缚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主公当以怀柔之策，去信陈留张邈，东郡陈宫。”
“告诉他们，顺我者，可保全宗族富贵。逆我者，便是与整个兖州士族为敌。”
“把他们拉到我们的船上，兖州可定。”
曹操听着，没有说话。
戏志才又抛出一个更狠的计策。
“另外，传我将令，凡我军中将士，其家眷，皆需迁至昌邑。”
“美其名曰‘奉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把所有人的家眷，都当成了人质。
“志才，此举，是否太过？”曹操问。
戏志才惨然一笑。
“主公，乱世用重典。”
“不如此，他日战扬之上，若那林缚再现神迹，谁能保证我们的兵，不会跪下？”
“刀剑，可杀敌之身。神权，诛的是人心。”
“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他麾下的有生之力，一点一点，全部敲碎！”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帐外忙碌的士卒。
“就依你之计。”
“我要让那林缚晓得，我曹孟德的兵，只信我，不信神。”
……
淮南，寿春。
袁绍一把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刘玄德的三万大军，竟然被一个黄巾余孽，打得落花流水！”
堂下，陈琳、阎象等人噤若寒蝉。
“主公，林缚卢奴显圣，化身句芒，此事已传遍天下。”
阎象硬着头皮开口。
“我军将士，亦有听闻，军心浮动，不宜再战啊。”
“住口！”袁绍大怒。“什么狗屁句芒！装神弄鬼！”
“他有重甲铁骑，我便造比他更强的重甲骑兵！”
“他有轻骑，我便组建十万轻骑！”
“他有步卒，我便打造刀枪不入的重甲步兵！”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
“传我将令！征发治下所有工匠，日夜赶工，给我造！钱不够，就加税！粮不够，就去征！”
陈琳大惊失色。
“主公，万万不可啊！”
“我军连年征战，府库早已空虚，百姓更是困苦不堪，再加重税，恐生民变！”
“民变？”袁绍冷笑。“谁敢变？我这四十万大军是吃素的？”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谏。
林缚的崛起，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那高傲的心里。
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一个出身卑贱的泥腿子。
他要用一扬辉煌的胜利，向天下证明，他袁本初，才是天命所归的霸主。
看着状若疯狂的袁绍，陈琳和阎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忧虑。
如此倒行逆施，袁家的基业，还能撑多久？
……
洛阳，皇宫。
德阳殿。
汉灵帝刘宏歪歪斜斜地靠在龙椅上。
殿下，文武百官，吵成了一锅粥。
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林缚。
“陛下！”司空丁宫手持玉笏，慷慨陈词。“林缚此贼，出身黄巾，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今又窃据冀州，以鬼神之说蛊惑万民，实乃国之大盗！”
车骑将军袁术，也跟着出列。
“臣，附议！”
“林缚竖子，罪不容诛！当立刻剥夺其平原侯爵位，发天下兵马，共讨之！”
太尉杨彪，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开了口。
“袁将军此言差矣。”
“林缚平定冀州，剿灭黑山张燕，于社稷有功。”
“至于卢奴显神之事，传闻汹涌，若无实证便加以定论，恐寒了天下有功之臣的心。”
“放屁！”袁术直接骂了出来。“杨太尉，你这是为反贼张目！”
朝堂之上，唾沫横飞。
龙椅上的刘宏，打了个哈欠。
他像是没听见下面的争吵，反而问向身边的张让。
“张常侍，卢奴那边，查清楚了？”
张让躬着身子，尖着嗓子回话。
“回陛下，查清楚了。卢奴城外，数万百信亲眼所见，林缚化身句芒神，立木为墙，挡住了滔天洪水。”
“哦？”刘宏的身体坐直了一些。“句芒真身？”
“千真万确。”
刘宏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挥手。
满堂的嘈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了龙椅上那个病恹恹的天子。
“卢植，可在？”刘宏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前北中郎将，卢植。
因得罪宦官，他已被罢官闲置许久。
“老臣，在。”
“朕，命你为冀州牧。”刘宏说道。“替朕，去看看那林缚，到底是人是鬼。”
此言一出，袁术的脸都绿了。
谁不知道卢植曾是刘备的老师，而刘备又是被林缚打跑的。
但卢植更是公孙瓒的老师，公孙瓒也败于林缚之手。
更重要的是，卢植在冀州，在北地士人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声望。
让他去冀州，这是安抚，是招降。
这是在敲打他们汝南袁氏！
“陛下，不可……”
“朕意已决。”刘宏打断了袁术的话。
他环视一周，最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死寂下来的话。
“传朕旨意。”
“平原侯林缚，有功于社稷，德配天地。”
“特，册封其为……”
他顿了顿。
“大汉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