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后几根蛇棍还是被插进了花瓶里,但是千惠子屋子里那一束,被狗卷幸次插了许多的假花,挡住了蛇头。

    至少保证千惠子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假花而不是蛇。

    晚餐的时候,健太端上了一碟精致的和果子,外形做成了飞天鱼和缝合兔以及煤球兽的形状。

    “非常抱歉,我下午不小心伤到了棘,还吓着你们了。

    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点心,希望棘和祐介能原谅我。”

    “发生了什么?”千惠子还不知道这件事。

    黑川女士将过程说了一遍:“是我没约束好健太,很抱歉。”

    千惠子见健太右手上还缠着绷带,而自家崽不但活蹦乱跳地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还拎了两条蛇棍回来,就清楚崽崽没吃亏。

    “小孩子打闹,磕磕碰碰很正常,祐介心疼哥哥下手可能重了点,真是不好意思。”

    大人们很快统一了意见。

    但祐介还很在意哥哥被控制到受伤的事情。

    他盯着飞天鱼点心咽了口口水,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

    纱织见状,直接掰开了一块点心:“这个红豆沙是我们家秘制的配方,和外面的味道不一样,会更细腻清甜,祐介和棘真的不尝一下吗?”

    红豆沙的香味霸道的进攻,祐介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不吃!】

    狗卷棘咬了一口:“很好吃诶!”

    他将另一半塞进了祐介嘴巴:“超级棒的。”

    祐介咀嚼过后,眼睛微亮,视线黏在了点心上挪不开。

    “健太哥哥是笨蛋,不是有意的,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祐介大人原谅他吧。”纱织捧心碟子,递到了祐介和棘面前。

    她看得出棘明显是不生气了,哄好祐介就行了。

    狗卷棘将糕点塞进祐介嘴里:“健太有认真认错,算了吧。”

    祐介含糊着唔了一声,举牌:〈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狗卷棘也说:“我也没生气啦。”

    健太这才松了口气,屋子里的气氛又融洽了起来。

    千惠子摸了摸祐介的头:“可以帮健太治疗一下手伤吗?这样健太明天的点心说不定能做得更好哦。”

    祐介咽下点心:“康复。”

    健太动作自如地握了握手,然后拆掉了绷带,看着完好的手眼神迷茫:“真的好了……”

    “当然了!祐介是最厉害的!”狗卷棘骄傲地握着祐介的手。

    入夜,大家各自散去,夏油杰从温泉屋出来,回头盯着走廊的另一端:“出来吧,气息太明显了。”

    “夏油哥……”健太从走廊的转角处出来,“如果是祐介他们躲在这里,你也能这么快发现吗?”

    “差不多吧,虽然他们气息收敛得好得多,但是瞒不过我。”夏油杰静静地看着他,“你想当咒术师?”

    健太低着头:“我后年就初中毕业了,我想要进入高专,拔除更多的咒灵,我、我有进入高专的天赋吧?”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夏油杰还记得在医院里,面容憔悴的黑川女士那双痛苦又担忧的眼神。

    “健太。”夏油杰说,“你有进入高专的天赋。”

    健太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油杰,嘴唇颤抖着张开,他真的可以……

    “但是你能直面死亡吗?普通人的,同伴的,以及,你自己的。”夏油杰语气平静,“咒术师的失败就意味着死亡,你这样的咒术师,最多准二级。

    半吊子的咒术师,死后连尸体都不一定能保全。”

    “我……”健太声音卡在嗓子里,再吐不出半个字。

    “黑川女士和纱织很爱你,回头看看她们再做决定吧。”夏油杰离开了走廊。

    他在另一端的转角处,拎起了偷听的狗卷兄弟。

    真是的,都提醒了他们被发现了,还不跑。

    祐介满脸乖巧地看着他举起小板子:〈我们不是故意偷听哒~〉

    夏油杰一个字都不相信,他捏了把幼崽的脸:“小坏蛋,白天打得不错。”

    “诶?”祐介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夸奖了。

    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夏油杰,不明所以。

    夏油杰揉了揉他的头,转移了话题:“来找我干什么?”

    祐介立马被转移了注意,从口袋里拿出了游戏手柄:“嗯嗯!”

    “我们要帮爸爸妈妈报仇!”狗卷棘握拳。

    他听爸爸告状了,杰哥赢了他们整整一个下午!

    夏油杰笑眯眯的:“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直接绝杀一家感觉会更爽呢。”

    “哼!”祐介鼓起腮帮子。

    他和哥哥两个加一起还赢不了杰爸爸?不可能!

    一小时后,祐介咬着下唇,强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盯着灰下去的屏幕。

    “好弱啊。”夏油杰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泪汪汪的幼崽,“五局五胜什么的,就像和电脑对局一样无聊。”

    “呜……”祐介吸着鼻子,举起牌子:〈再来!〉

    最后两个崽怀里抱着游戏手柄,睡在了夏油杰这里。

    夏油杰从他们手里抽出手柄,给两个崽盖好被子。

    他翻出手机,看着新收到的邮件,面色冷淡地删掉了。

    “夏油哥哥!”

    次日一早,纱织焦灼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传来。

    祐介和狗卷棘瞬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钻。

    夏油杰手指一挑,一只咒灵拉开了推门。

    纱织急促地喘着气,将手里的纸递给了夏油杰:“哥哥他、他去旧场村了。”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会解决旧场村的神隐,向妈妈和夏油哥证明我的决心!〉

    夏油杰脸上笑容消失了:“神隐是怎么回事?”

    “那个村子到现在还有老人进山的传统,传说进山的老人都会被神隐,回到神明的国度。”

    纱织双眼泛红:“大家都把这种事情当成传说,但是哥哥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夏油杰起床穿衣服:“旧场村在哪个方向?”

    纱织指着后山的方向:“穿过两座山就到了,哥哥的被子是凉的,睡衣也没换过,应该是昨天晚上就走了。”

    “别担心,我会把他带回来。”夏油杰揉了揉纱织的脑袋。

    祐介和狗卷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夏油杰的腿。

    〈出去玩!〉祐介扔出了飞天鱼,举起字迹歪歪扭扭的牌子。

    “我也去!”狗卷棘说。

    两个都是一副不肯放手的模样。

    夏油杰干脆地多拿了两件外套裹住两个崽,坐上咒灵快速赶往纱织指的方向。

    于此同时,他放出了一批咒灵,从山路挨着搜过去。

    通过咒灵反馈的情报,夏油杰隐约摸清楚了健太的痕迹。

    他确实昨晚就出门了,在第一座山遇到了一只熊,操控着熊当坐骑前行。

    没一会儿,咒灵在第二座山发现了熊的尸体,没有健太的痕迹,同一地点咒灵的残秽出现了。

    夏油杰降低了咒灵高度,祐介跃跃欲试地往下跳。

    被夏油杰拎着后领按住:“坐在咒灵上面看,没穿鞋不准往下跳。”

    祐介像裹厚被子一样地裹着衣服,拽着长长的袖子,新奇得很,也不折腾,乖乖趴在咒灵上往下面看。

    有只咒灵叼回了一块破布。

    “是健太哥哥的。”狗卷棘认了出来。

    “嗯。”夏油杰捏紧了手里的碎布。

    咒力残秽一直往山下蔓延,夏油杰带着两个幼崽追了过去。

    旧场村里,外围的房子倒塌了一半。

    在外围的角落里,村民们围着最后一个完整却有些破旧的房子,手里拿着各种锄头钉耙当作武器。

    两个身上带着伤痕的小女孩手拉着手,依偎在一起,堵在门前,又惊又惧地看着众人。

    “让开,怪物!”有小孩捡起石头直接砸了过去。

    “啊。”金发的女孩瞬间将棕发女孩抱在了怀里,被石头砸在了头上。

    “菜菜子!”棕发的小姑娘双眼含泪,担忧地喊道。

    “没关系的美美子。”金发的枷场菜菜子擦掉头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众人,“我不会让你们把妈妈喂给怪物的。”

    “你父母才是怪物吧!就是他们才把怪物引下山的。”

    “把她喂给怪物就安全了!”

    “让开!”领头的男人一脚踢开了瘦弱的两姐妹,这里的锄头直接砸开了门。

    “不要!”枷场菜菜子立刻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

    “啊!混蛋!”男人惨叫一声,挥着手直接把菜菜子撞到了墙上。

    菜菜子头上瞬间被撞出了血,无力地松开了嘴滑落在地上。

    “菜菜子。”棕发女孩扑过去抱住她,另一只手抱着男人的脚哭求道,“妈妈已经死了,她不会引怪物的!”

    “闭嘴!要是你妈妈昨天晚上乖乖和你爸爸一起进山喂怪物,我儿子就不会被倒下来的墙砸断腿了。”

    另一个村民那锄头直接砸向了美美子的手。

    “轰!”一堵咒灵墙突然拔地而起,将小姑娘面前的人全部弹了出去。

    村民们看不见咒灵,惊恐不已地往后退:“是怪物!她们两个又引来了怪物!”

    “杀了她们!”

    “不是,天上有人!”

    村民们在恐惧中抬头,只看见夏油杰带着两个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孩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啊啊啊啊!妖怪!”村民们将石头和农具全部砸向了夏油杰他们。

    祐介立刻挡在了狗卷棘面前:“反弹!”

    所有的石头和农具全都反弹了回去,谁扔的就砸到了谁身上。

    一阵惨叫声后,村民们快速地往外跑。

    “枷场一家果然是怪物!”

    “就该把那两个小怪物和他们爸妈一起杀掉。”

    夏油杰眸色晦暗,跳下飞天鱼,召唤出咒灵,将他们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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