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禅院直毘人不在意少年的讽刺,只是说:“条件当然是可以谈的,只要双方心诚,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能解开不伤和气是最好的。”

    他话说得漂亮,好像这段时间御三家狗咬狗斗得头破血流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祐介唰的一下举起了牌子:〈他打妈妈!〉

    才不是误会,就是讨厌!

    “直哉那天已经向狗卷夫人道过歉了,禅院家也已经付出了不少赔偿,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

    禅院直毘人按住禅院直哉的肩膀,手下猛地用力。

    禅院直哉惨叫声和骨裂声同时响起,‘她’咬着牙关,脸色苍白,心里破口大骂,张嘴却是:“对不起。”

    禅院直哉并不是为了解除术式进行忍耐才道歉,而是那个道歉的诅咒没有解除,他但凡张口说话必然就是道歉。

    “他当时断了狗卷夫人的肩膀,现在付出了同样的代价,狗卷祐介,这样的诚意可以了吗?”禅院直毘人问道。

    祐介被禅院直毘人果断的动作吓着了,往夏油杰身后缩了缩。

    他不是禅院直哉的爸爸吗?那就是禅院直哉的太宰啊,应该保护他才对,为什么会动手。

    夏油杰安慰地轻揉祐介的脑袋:“禅院小姐是一级咒术师,对现在的祐介来说使用咒术太吃力了。”

    禅院直毘人微微皱眉,没想到他们做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是要被拒绝。

    “所以一次性改变咒言是不可能的。”夏油杰略微松了口,“一个月只能改变一个诅咒。”

    禅院直毘人上门堵人这种事情千惠子早就考虑过了,解决方案也跟夏油杰和五条悟商量好了。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最好时机,为了避免狗急跳墙,多少还是给他一条生路,也能向咒术界传递一个信息:

    他们还愿意按照咒术界的规则进行游戏,让那些盯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稍微减少一些警惕。

    “当然可以!”禅院直毘人立刻应承下来。

    禅院直哉身上一共有三个诅咒,只要三个月就能解除。

    “首先,让直哉能恢复自由行动……”禅院直毘人说。

    “等等。”五条悟打断道,“祐酱可是要勉强自己压榨力量出手,可不便宜哦,难道你们禅院家想要占一个小孩子的便宜吗?”

    禅院直毘人心里直骂人,一群贪婪又难搞的小兔崽子。

    但是能花钱解决的问题,也不算大事,他干脆道:“那是当然,一次一千万日元怎么样?”

    一千万,就是一个特级咒术师一个月的底薪了。

    祐介一个月用一次术式,一千万,算有诚意的价格。

    夏油杰正准备帮祐介答应。

    祐介举起了牌子:〈要一个亿。〉

    上次冥冥姐姐说了!他值一个亿!

    小崽崽搞不懂悬赏和工资,只是牢牢记住了自己的身价。

    他还挺委屈,自己比伏黑惠少好多好多呢!

    禅院直毘人无语,你个小崽崽懂什么价格?张口就敢喊啊。

    “即使是特级咒术师,这个价格也有些高了。”

    “诶?”五条悟理直气壮,“祐酱又不是普通的特级咒术师,这价格哪里贵了,禅院家这个钱都拿不出来,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啊。”

    他的杰买伏黑惠可是花了三十亿呢!他的祐酱比伏黑甚尔的儿子厉害多了,要一亿怎么了!

    暗自拉踩的五条悟甚至觉得他家祐酱还是太小了:“要老子说,祐酱就该要一次十亿,三次三十亿。”

    祐介眼睛一亮,那这样他就能和惠一样值钱了!

    祐介枕头吭哧吭哧地擦小板子,准备重新写价格。

    禅院直毘人被怼得头皮发麻,看着祐介开始改价格,怕事情越弄越麻烦,立马答应道:“说定了,那就一个亿。”

    写字比说话慢一点的祐介遗憾地放下笔。

    夏油杰瞳孔地震,短短三句话,一千万就变一个亿了?

    “现在可以让他行动恢复自由了吧?”禅院直毘人心累不已。

    应付这群少年人比应付那些老狐狸还麻烦,过于年少的年龄拥有了惊人的天赋和强大的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只会得寸进尺。

    “祐酱~该工作了哦。”五条悟抱起祐酱,帮他解开羽织的束缚。

    强大的咒力瞬间如同冲破了堤坝的洪水,瞬间霸道的席卷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禅院直毘人瞳孔一缩,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他之前还猜测情报是不是夸大了,现在设身处地地感受到狗卷祐介强大的咒力,只剩下心惊。

    夏油杰甚至还在夸奖祐介:“咒力比以前收敛的好得多了,真厉害。”

    禅院直毘人头皮发麻,就这还是收敛过的了?

    五条悟教导道:“就说,取消跪下。”

    祐介虽然讨厌禅院直哉,但一想到现在自己值三亿了,勉勉强强地重复:“取消跪下。”

    胸口的口哨发出低低的哨声,五条悟快速给他穿好羽织,祐介原本红润的小脸失去血色,无精打采地扑进了五条悟怀里。

    “哪里疼吗?”夏油杰蹲下身问。

    祐介乖乖摇头,嘴里被狗卷棘熟练地塞进吸管。

    禅院直哉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已经一周没有站直过身体了,现在感觉呼吸都流畅了不少。

    然而胸口沉甸甸的感觉,依然令他脸色漆黑。

    禅院直哉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现在说话只能是道歉。

    五条悟笑眯眯地亮出了千惠子的账户:“钱打在这个账户里哦。”

    禅院直毘人当场就把钱打了出去,意味深长地说道:“后生可畏。”

    “快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确实应该害怕呢。”五条悟捞起两个崽子,直接越过他们进入了高专,语气懒洋洋的,“欢迎下次光临。”

    祐介又被送到家入硝子那里检查了一番,夏油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千惠子。

    总监部里,狗卷夫妻两个都觉得有点头晕。

    “我这辈子都没赚过一个亿。”狗卷幸次哽咽了一声,“感觉很快就要作为废物爸爸被祐介嫌弃了吧。”

    千惠子安慰他说:“不会的,毕竟你是亲生的。”

    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单独用这笔钱开户给祐介建立基金会,请了职业经理人来打理。

    当然,这一切都在咒术界之外。

    千惠子理想还是希望以后祐介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读书交朋友加入社团上大学,快快乐乐地享受青春。

    另一边,家入硝子塞了颗糖给祐介:“没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两个DK这才放心地把崽拎回去,狗卷棘给弟弟当抱枕,抱着祐介一起钻进来被窝里。

    “感觉经历了禅院直哉的事情后,祐介控制力似乎好了很多。”夏油杰若有所思,“突破咒术束缚,还是要不断地逼近极限吗?”

    他的咒术研究,在共享咒灵视野之后就停滞了,或许得想办法触碰一下极限才行。

    五条悟姿态松散地靠在一边:“杰,你刚才是故意没告诉禅院直毘人,祐酱其实可以一句话解决禅院直哉所有问题的吧。”

    祐介可以说“取消跪下”,自然也可以说“恢复原样”。

    他们都明白祐介咒术的本质是什么,改变现实。

    但是夏油杰一开口就说的是不能取消所有的咒言,又强调了诅咒分几个,假情报给的非常顺利,对方也信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悟也配合得很好嘛。”

    五条悟又是帮着涨价,又是哄祐介说遮掩的咒言。

    “让那个家伙当三个月女人也不错嘛。”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看好戏的心态,“哈,真好奇那个小橘子会不会疯掉。”

    御三家对于女性的歧视和压迫,可是没有丝毫遮掩的,甚至被奉为正论。

    想也知道禅院直哉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

    禅院直哉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没几天,千惠子和狗卷幸次那边也忙完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送两只崽崽回家。

    祐介和狗卷棘欢喜地扑进千惠子和狗卷幸次怀里。

    千惠子和狗卷幸次哄着祐介不断地叫爸爸和妈妈,就算听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听祐介和狗卷棘一起用清脆明亮,带着几分奶气的声音叫他们,依然会觉得幸福。

    “悟,杰。”狗卷幸次喊道,“我准备了大餐,今天没有工作的话就留下吃饭吧,提前庆祝悟要当家主了。”

    “哈,能把老橘子踢掉确实很值得庆祝了。”五条悟愉悦不已,“老子要吃千惠子做的红丝绒蛋糕。”

    “当然准备了。”千惠子笑着和狗卷幸次一起回了厨房。

    而祐介看着后院的鱼池忽然想起了什么,偷偷拉过狗卷棘,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指了指后院。

    狗卷棘猛然瞪大眼睛,对哦!他们之前给悟哥挖了一个坑来着。

    “怎么把他骗过去呢?”两个崽崽冥思苦想。

    祐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蛋有了主意。

    他让狗卷棘去拿摄像机,自己跑到了院子里挖的坑后面,脆生生地喊道:“悟爸爸!”

    难得被祐介叫一次的五条悟回过头。

    祐介冲着他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伸出了双手,手里还举着小牌子。

    〈悟爸爸,抱抱。〉

    “祐酱!”五条悟感动得泪眼盈盈,跑过去一把抱起了祐介,“你果然最爱悟爸爸了。”

    祐介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被五条悟踩过的地面安然无恙。

    蹲在角落里举着摄像机的狗卷棘也很茫然。

    祐介被五条悟吸了又吸,直到千惠子叫吃蛋糕,五条悟才放过他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回去了。

    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祐介,捂着红彤彤的双颊,委屈得不行。

    狗卷棘小声说:“是不是有别人掉进去,然后把坑埋掉了?”

    虽然他们挖的地方比较角落,但是她们离开家这么久,每天来帮忙照顾金鱼和植物的阿姨也有可能不小心掉下去。

    两个崽崽蹲在坑前,犹豫着考虑要不要拿小铲子再挖一下看看。

    “诶嘿。”忽然,五条悟轻飘飘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祐酱,棘,要做乖孩子哦。”

    两个崽崽瞬间感觉背后寒毛直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背上被轻轻一捅。

    “扑通!”两个崽崽同时往前跌下去,跌破伪装掉到了坑底。

    “哈哈哈哈哈!两个小笨蛋,六眼的视角是三百六十度,老子什么都看见了!”五条悟笑容猖狂,“杰,录下来没有!”

    夏油杰淡定地关好手机:“很清晰。”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在坑外笑容灿烂的比耶,和坑里灰扑扑的小崽子留下了合影。

    祐介气恼地抓起泥巴砸向五条悟,然后被反弹回来的泥巴糊到了脸上。

    他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千惠子无奈摇头,两个小笨蛋也不想想自己哪次成功过,还敢挑衅:“悟,杰,把他们两个洗干净拎出来,快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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