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月牙胎记

    柳拂雪被囚禁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第三十七次逃跑失败之后,柳拂雪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沈明烛,放我下来!”柳拂雪第一次这般痛恨自己的身高,在身高八尺的沈明烛面前,她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被扛在肩头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柳拂雪屈起双腿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拍打着身下人的背部,大声吼道:“喂!沈明烛!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赶紧放我下来!”

    然而那人却仿若未闻,只是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聒噪的小麻雀,吵死了。”

    “你你你……你说谁是麻雀呢!你才是麻雀!”柳拂雪气愤道。

    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剧烈震荡,沈明烛不禁觉得好笑,悠悠开口:“自然是谁应我,谁就是。”

    “你!”柳拂雪气不打一处来,哼道:“不,你才不是麻雀,你是一只讨厌的大老鹰!”

    “哦?老鹰?”

    感觉到身下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柳拂雪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忐忑开口道:“喂……沈……沈明烛,你……你怎么不走了?”

    “哈。”

    只听轻笑一声,柳拂雪忽感自己肩膀被一双大手按住,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后拉去,身体骤然仰倒。

    柳拂雪:“!”

    这家伙不会是想摔死我吧!

    柳拂雪猛地闭紧了双眼。

    可下一秒,背还未贴到地面,便被一只臂膀接住了,紧接着膝盖被人一抄。再睁眼时,她已然从被人扛在肩头的姿势,变成了被人抱在怀里的姿势。

    柳拂雪心有余悸,觉得沈明烛想要摔死她的念头还未散去,猛地一下子抱住了沈明烛的脖子。

    不等她开口询问,沈明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眸中晦暗不明,抬脚大步流星的向一处石窟中走去。

    过了一扇门,柳拂雪忽然心里扑通乱跳起来,忙拽住了沈明烛的肩膀。

    他这一袭玄色墨袍,用的乃是乌缎的材质,细腻而顺滑。被她这么一拽,微微有些垂落。

    “诶?”

    这不拽还好,一拽柳拂雪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沈明烛的右肩上,好像有一个东西。

    柳拂雪想看的更清楚,便不禁臂窝越收越紧,两人的气息越靠越近。

    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身躯微僵,柳拂雪全神贯注。等到两人的脖颈几乎相贴之时,她终于看清了。

    那似乎是一个月牙状的胎记,胎记旁,还有一条淡淡的伤疤。这伤疤不短,有一半隐藏在衣物里,看不太真切,但看起来应该是刮伤,且受伤的时间并不久。

    不知为何,柳拂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二人在长安初次见面时,一同落入悬崖的场景,不免心中一惊。

    不会是那次受的伤吧?

    再看向那月牙胎记。难怪她第一次见面时没有发现这枚胎记,被沈明烛隐藏在包扎的布料之下了。

    脑中忽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柳拂雪只觉这胎记熟悉的很,却无论怎么拼命回忆,也想不起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头中忽有一丝刺痛。

    可不及她多想,沈明烛不知何时,已然将她带入了一处陌生之地。

    沈明烛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屋内走去,将柳拂雪扔到柔软的床铺之上。

    “啊!”被砸到床面上,柳拂雪猛地回过神来,本能的一个翻身,迅速坐起。可还未完全起身,柳拂雪便被一双手禁锢在了原地。

    警惕地瞪着他,柳拂雪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你……你……你干什么?”

    沈明烛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凑近,看着柳拂雪的眼睛,笑意更盛:“你刚刚说我是老鹰?”

    柳拂雪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向后缩了缩,嘴硬道:“对……对啊!难……难道不是吗……”

    她说这句话时,便感到有些不对劲,沈明烛的笑容看的她脊背发凉。却不料,她话音刚落,眼前便猛然蒙上一层巨大的阴影。

    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已然被压在了床上。

    “啊!”

    柳拂雪下意识的去摸腰上佩剑,却摸了个空,扭头一看,她的剑早已不知何时,被沈明烛扔到了床边。

    想伸手去够,右手手腕却猛然被人抓住!

    抬手便是一掌,攻势却也轻松被沈明烛化解,左手也被禁锢住。

    两人力量悬殊,柳拂雪用力挣扎了一下,完全动弹不得!

    佩剑不在身边,行动也无法自如,柳拂雪此刻真的有些慌了,害怕道:“沈明烛……你……你想干什么?”

    身上人只是挑眉看着她,慢慢俯下身,在两人双唇几近相贴之处停下,轻声道:“你不是说我是老鹰吗?老鹰……可是要吃麻雀的……”

    柳拂雪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能的向旁边躲去,却一把被人禁锢住了腰。

    本能的扭头,也被沈明烛捏住下巴拧了回来,逼迫她直视着自己。一双眼睛,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她给看穿,眼底深处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柳拂雪干脆闭上了眼睛,心想眼不见,心不烦。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呵,”耳边传来熟悉的笑声,沈明烛戏谑道:“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柳拂雪牙都快咬碎了,一字一句道:“大!混!蛋!”

    耳边笑声更大,听的柳拂雪无名火起,听沈明烛玩味道:“这就混蛋了?我还没做更混蛋的事呢……”

    感受到腰上传来轻微触感,柳拂雪心下一惊。

    这混蛋不会是想解她的衣带吧?!

    又惊又怒,柳拂雪猛地睁开眼睛,瞪向身上人:“沈明烛!”

    猛然望进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淡漠的瞳孔之间,赫然倒映出她的容颜。柳拂雪猛然愣住,脑海中,两张面孔交相辉映,仿若巍峨山川般挺立的眉眼,俨然与记忆中的一张模糊面庞重合。

    沈明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以为她是被吓傻了,收回了手,挑眉道:“怎么又用这幅表情看着我?”见她不回应,以为她不信,便直起了身,无奈道:“放心,以你的姿色,我对你没有兴趣,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莫要再白费力气逃跑了。在这无魇谷中,没有我的命令,你绝无可能出的去。与其以身犯险,不如在这好好待着,等到了时间,我自会放你出去。”

    说着,便缓缓起身,下了床准备离开。

    刚踏出半步,沈明烛却突然脚步一顿,感觉到阻力,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向柳拂雪抓住他衣角的手,再顺着手臂上移,移回到柳拂雪的脸上,有些意外道:“怎么?舍不得我?”

    “沈明烛……”柳拂雪有些愣愣道,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人的脸,拼命想再看出些什么来,可偏偏除了脑中刺痛,什么也再未出现。

    难道是错觉……?

    柳拂雪咬了咬唇,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沈明烛……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沈明烛的身体猛然一僵。柳拂雪似乎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错愕,只是这抹异样转瞬即逝,快的连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抓着衣角的手越收越紧,沈明烛埋在袖下的拳头也越握越用力。再抬头时,已然换上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戏谑模样,挑眉道:“怎么,想用套近乎来博取同情?只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下一秒,柳拂雪抓着她衣角的手便被用力拂开。

    柳拂雪吃痛的握着手腕,还未缓过神来,下巴便再次被用力捏住。

    “难不成……你是想投怀送抱?”

    这一次的力气,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重的多,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般,痛的她一声轻呼,瞬间眼眸中便有泪光闪烁。

    泪眼朦胧之间,她看见沈明烛的眼神锐利,目光扫过之处,如寒芒划过,寒意逼人,望的柳拂雪脊背发凉,猛然一颤。

    鹰隼之目。

    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不知为何,柳拂雪竟现在才发觉,沈明烛的眼神如此狠厉。

    刚才微微萌芽的那一缕期冀瞬间烟消云散。

    柳拂雪用力抓住面前人的手腕,黛眉轻蹙,艰难道:“放手……”

    见沈明烛置若罔闻,柳拂雪一咬牙,猛地将灵力尽数归于手间,一掌向其胸口拍去!

    本只想将眼前人震开,却未曾想,这一掌,竟实打实的落到了实处。

    下巴上的力气骤然一松,柳拂雪一下子跌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面前人猛然退后两步,抚着胸口,似有些痛楚。

    沈明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柳拂雪愣住了,怔然片刻,惊道:“你怎么不躲开啊?”

    “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中滚出,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见状,柳拂雪气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却听沈明烛低声道:“雕虫小技……”

    “你!”刚刚还稍微涌出的那一抹愧疚瞬间荡然无存,柳拂雪心想:刚刚怎么没拍死你?

    不等她开口,沈明烛却已然拂袖,大步离去,气的柳拂雪抄起床上的刻金软枕,狠狠砸了几拳。

    没有注意到沈明烛离去时,脚步的微微踉跄。

    【作者有话说】

    沈明烛:呜呜呜,老婆竟然还记得我[可怜]

    (作者:呃……其实也不是完全记得哈,微记得吧,记得40%[狗头])

    沈明烛: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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