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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阿娘为什么要走萧如意整个人都呆……

    萧如意整个人都呆住,忘了哭,甚至不知所措,细细看,小脸都红了。

    “都是阿娘的错,阿娘没有不想要你。”她抱起孩子,冷淡的瞥了一眼萧昶,什么话都没说,就进了内室。

    萧如意被这个巨大惊喜砸中,甚至高兴地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差点忘了装下去,对着沉下脸的萧昶,得意的露出了个笑,当然崔湄是没看见的。

    某种程度上,这俩父子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连性格都很像。

    萧如意是太子,是储君,哪怕自己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的,实际上也是真的假的掺和着说,有些权贵子说他是没娘的孩子是事实。

    毕竟崔湄重重打了萧昶的脸,让皇室威严扫地,萧昶这个皇帝不仅不处理,还保留皇后的尊位,不让人说皇后的坏话,甚至不纳嫔妃,皇后没了却像个幽魂压在所有人头上,权贵世家哪怕想送个女人给皇帝,都不可能,怎会不恨她。

    背后自然没什么好话,但当面只有巴结小太子的份儿,这些阴阳人,都不用萧昶出手,萧如意都能给他们教训,他学会了背地里搞事,拿捏这些人的错处,或削爵或降官,再也没人敢说他和阿娘的坏话。

    他从小就被捧着护着,奶嬷嬷们爱他,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照顾,把他当亲生的,少吃一口饭都要担忧,宫女太监们护着他,磕破一点油皮都要大惊小怪的直接跪地谢罪。

    虽然刚才还在互相拆台,但父皇亲自把他带大,过问衣食,比起历朝历代那些互相猜忌的父子,他的父皇对他,完完全全的爱护,也因为只有他这个一个血脉,无比珍视。

    但从未有哪个女人,敢这么亲近他,抱他,亲他,把他当做真正的小孩子看待,哪怕是一只照顾他的奶娘,在他沉下脸时,也要跪下请罪。

    除了阿娘,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这么对他。

    阿娘就是如此亲近吗?身上软软的,香香的,爱护着他,看他哭泣立刻紧张的哄他抱他,这根那些宫女奶娘,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即便亲近他,也是小心翼翼的,顾忌着什么,记事起,他从没被哪个女子这样抱过,这是第一次他体会到母亲的怀抱。

    阿娘是爱他的,这个认知让他无比高兴。

    阿娘还呼噜他的头,完全不在意宫里那些尊卑规矩,对呀,这是他阿娘,又不是宫里那些宫女嬷嬷。

    “好啦,告了你父皇一状,高兴了?”

    萧如意脸一僵,抬起头,局促不安看向崔湄,那双温柔的双眼中,除了慈爱还有些责备。

    “阿娘知道?我,我……”他勾着手指,很不安,说不出解释的话。

    明明对着萧昶,他都能舌灿莲花,给自己找好些个理由,现在却完全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面对崔湄那温柔的双眼,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娘亲?只是温和却不失责备,甚至有些受伤的看着他,他就开始觉得愧疚。

    “你怨阿娘,对吗?”

    怨?怎么可能怨?他爱阿娘还来不及呢。

    “在你很小的时候,阿娘抛下你走了,让你成了没娘的孩子,那时……”崔湄叹气,摸了摸他脑门:“这件事是阿娘做的不对,我跟你道歉,你能原谅阿娘吗?”

    萧如意睁大眼,他本以为阿娘会责备他,从没觉得阿娘会跟他道歉。

    此时的萧如意,如此无措,没了那善辩的机灵劲儿,才现出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属于孩子的天真。

    “无论如何,你不能那么说你父皇,他将你拉扯大,也很不容易,为人子,怎能随意污蔑父亲呢。”

    他跟父皇感情挺好的,只是涉及阿娘的事时,父皇嫉妒他,先一步得到阿娘的爱护,能陪在阿娘身边,父皇才是故意挑衅的那个人。

    萧如意很不满,说着萧昶的不是,父子两个互相拆台,一点都没手软。

    崔湄轻叹一声,就让喋喋不休的儿子闭上了嘴,她又把他揽入怀中,带着馨香的温软的触感,让萧如意有些飘飘然。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怎能如此贪恋娘亲的怀抱。

    有点脸红,在娘亲面前脸红,是不是不太好,他应该义正严词的拒绝,然后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能保护娘亲。

    “你父皇对你不错?”

    萧如意回答:“那当然,父皇只有我一个孩儿,亲自教我读书写字,教我骑马射箭。”

    他脸有些红:“阿娘,我刚才说谎了,对不起,但是父皇他欺负我,看见我之前能陪在阿娘身边,还能跟阿娘一起睡,就嫉妒我。”

    他努努嘴,很不屑。

    崔湄担心的却是更深一层,搂着儿子,模棱儿子的脑门:“泣奴,阿娘离开了这些年,并不知晓你跟你父皇是如何相处的,你虽然是太子,是储君,你跟你父皇亲厚,这当然是好事,可你跟你父皇在父子之前,先是君臣,你现在年纪小,他不跟你计较,等你大了,这么跟你父皇相处,他会不会心有芥蒂,从而怀疑忌惮你呢?”

    萧如意顿住,仔细打量崔湄的神情,确信阿娘是真的担心,完全不知该怎么解释。

    “父皇为什么要怀疑我?我确实做的不对,可他也在阿娘面前说我了,这不是扯平了吗?”

    就算聪明,也还是个孩子呢。

    “阿娘当初,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泣奴不听话,惹的阿娘不高兴,泣奴会改的,泣奴只是想亲近阿娘才说了谎,以后泣奴再也不会犯了。”他拉着崔湄的衣角,有些小心翼翼:“阿娘会跟泣奴和父皇,一起回京城吗?”

    崔湄抿抿唇,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好些宗室子弟背后说我没阿娘,我不在乎,因为父皇说,阿娘没死,我想着总有一天我找到阿娘了,我能跟他们说,泣奴不是没亲娘管教的孩子。”

    他抽着鼻子,故作坚强:“不过,阿娘不想回去也没关系,能让泣奴留在这里,陪着阿娘吗,要是阿娘喜欢,泣奴可以扮成女孩子的样子,阿娘别不要泣奴。”

    崔湄心头酸涩的,像是被人肆意揉捏,对着萧昶尚能无情,可对这孩子,却一句硬话都说不出口,囡囡无辜,可这孩子就有罪吗,这辈子她将他生了出来,半点母亲的责任都没尽到。

    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里还能分个什么高下。

    她将孩子搂在怀里,慢慢的拍着他的背:“阿娘,从没嫌弃你不是女孩儿。”

    “那阿娘为什么要走呢,都是泣奴的错……”

    “你,你其实是有个姐姐的。”

    萧如意满脸茫然,姐姐?难道阿娘生他的时候,还有过身孕,流产了,没保住?他已经想了好几个故事,后宫争宠,阿娘被坏女人陷害,导致他的姐姐没能活下来。

    他生下来之前,宫里是有别的嫔妃的,那时阿娘也不是皇后。

    鼓着嘴,心里憋气,都怪父皇没保护好阿娘。

    “你姐姐她,生了高热,死在阿娘怀里,阿娘无能,护不住她,没能留下你姐姐的性命。”崔湄笑的,很勉强:“虽然生了你,阿娘脑子里却全是你姐姐,你父皇那时爱我,我却日思夜想,你姐姐在底下,没人陪伴,该有多难过,阿娘钻牛角尖,帝王之爱虚无缥缈,与其一直跟你父皇吵架,日渐消磨他对我的爱,倒不如那时就去了,死在他最爱我的时候,你父皇也能好好待你,补偿你。”

    萧如意听得更加一头雾水。

    “总之,别听你父皇说的,阿娘爱你,不是因为嫌弃你才离开的,那时,阿娘只是很难过。”

    难过到不想活了。

    用她师父的话说,这是郁症,太过严重,就会心存死志。

    崔湄说要带着他去摘荔枝,那日答应他的,山上的荔枝比太守府的荔枝要甜的多。

    打开门,萧昶站在门外,都不知站了多久,她说的话,他刚才都听到了吗,崔湄有些不安。

    “父皇,阿娘说要带我们去摘荔枝,阿娘,让父皇也去好不好,父皇力气大,可以帮我们背荔枝。”泣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崔湄摸摸儿子的头,不忍让儿子失望,答应了。

    “我来背。”萧昶先一步帮她背起竹篓。

    “这个,不合适,陛下。”

    萧昶面色不动:“我是皇帝,是大周的天子,但我在你面前,只是你的夫君,这些粗活难道让你做吗?”

    崔湄牵着泣奴,泣奴牵着松子的狗绳,萧昶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泣奴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在山里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他趁着崔湄摘草药,跑到后面跟萧昶挤眉弄眼:“父皇,你瞧瞧你,还总拆你儿子的台,现在知道儿子的好了吧,要是没有我,阿娘怎么可能搭理你呢。”

    萧昶冷冷瞥了他一眼,到底儿子是亲的,自己这个夫君是不亲的。

    崔湄也没闲着,山路旁可以摘些车前草蒲公英之类的中药,贵人们是瞧不上,但可以给贫苦人家用。

    萧如意嘿嘿笑了两声,拉着松子又跑去崔湄身边,拉着她问东问西。

    崔湄对孩子很有耐性,有问必答。

    但萧如意毕竟是小孩子,在一个地方待不住,青城山又很好玩,松子拉着他,一人一狗上蹿下跳一会就跑得没了影。

    有松子在,也有暗卫,崔湄是不担心儿子的安全的。

    只剩下她跟萧昶两人,她垂下眼睫,有些心中不安。

    “小心些。”她脚下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萧昶用自己做垫子,抱住了她,此时正在她身下,蹙着眉,疼出一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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