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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陛下不会夺臣妻“你胡说八道,你……

    “你胡说八道,你那外室子丈夫,媚上欺下,不尊父子纲常,现在,你又来造本妃的谣?陛下,她在乱说,快快治她的罪!”

    萧昶蹙眉,沉着脸不说话。

    元宝瞥了一眼萧昶:“是非曲直,陛下自会圣裁,薛娘娘,这是阖宫大宴,可不是您打滚撒泼的地方。”

    动了动手,就有健壮的宫婢拧着薛氏的手臂,堵住了她的嘴巴。

    萧昶饶有兴趣:“威武将军夫人,你再细说说,怎么就确定朕的贵妃,才是将军的亲女呢?”

    “臣妇听闻那老妪说的,自然不信,将军府规矩森严,臣妇的丈夫,因是外室所生,一直不被薛家接纳,小小妾室,怎能换了夫人的孩子,臣妇也很怀疑,但那老妪言之凿凿,买通了夫人的奶嬷嬷,她还说,薛婕妤肩头有颗小小的红痣,这老妪刚生下孩子不久就被打发到庄子上,不是亲生母亲,怎知如此私密的标记,而且臣妇还有证据。”

    朱将军夫人抬起头:“那日进宫拜见贵妃娘娘,臣妇听说,娘娘吃芦笋会呼吸不畅,浑身起红疹,老将军夫人,也同样芦笋过敏。”

    “这也不能就证明,贵妃便是薛将军和夫人的亲生女儿,太牵强了。”

    崔湄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她忽然成了薛家被调换的女儿?她的亲生爹娘,当真是薛将军和薛老夫人彭氏?

    这绝不可能,她记忆里,她爹爹是个普通田汉,娘是个普通农妇,她虽然生的美,但她尚年幼的弟弟妹妹都眉眼精致。

    可威武将军夫人不仅带来了物证还有人证,说的天衣无缝,甚至将薛将军夫人年轻时的画像都拿了出来,泛着黄色毛边的画,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那上面彭氏的脸,当真跟她有几分相似。

    种种证据,完全都表明,薛婕妤根本就不是薛家真正的千金,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崔湄仿佛做梦一般,一场阖宫大宴,居然成了薛家嫡女。

    薛婕妤因为身份有异,在阖宫大宴当众怒骂,御前失仪,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朝臣和家眷们看完这一场闹剧,神色各异的出了宫。

    “现在,没人敢说你身份低微了。”

    萧昶握着她的手,在太液池散步,月色如水,元宝带着宫婢侍卫们,远远的跟在身后,给帝妃留出充分的空间。

    “我还是搞不懂,怎么成了薛家的女儿。”崔湄瞥见他温和的,却隐藏着很多心事的笑容,忽然想到了什么:“是郎君,安排的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萧昶的计谋。

    朱将军本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那些所谓的证人,完全可以是萧昶安排的。

    萧昶但笑不语,抚摸着她的秀发:“这样不好吗,江州薛氏,也就比皇后的谢氏稍微差一些,你的身份是薛将军和薛老夫人生下的嫡女,以后还有谁敢说,你身份不够,不配为我生子呢。”

    “郎君不是想铲除世家?”

    “我的确想那么做,但更多时候,是有心无力,也只能做出妥协和退让,一件烧坏的瓷器,无论如何弥补,也不过裱糊一番,内里的裂隙依然是存在的,重新制一件新的,就要把旧的打碎。”

    萧昶长叹:“我这个皇帝不过是做个裱糊匠,给大周再多延命些时日吧,前朝的事说得多了,你也烦忧,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宜多思,别想这些了。”

    大手抚到她的肚子上,萧昶目光温和:“这整日将你折磨的饭都吃不下,等他出来,我一定打几下屁股,这么磨着母妃,不是个乖孩子。”

    前朝的事,萧昶很烦忧,从他有时蹙着的眉头,熬夜批那些奏折,就能看得出来,但他从不把那些明争暗斗和交锋,带到她的面前。

    崔湄心头越发宁静,就这么被他拉着手,在月光下慢慢的散步,当真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真是个小公主,郎君还舍得打吗?”

    萧昶很严肃的想了想:“那可不舍得,女儿怎么宠爱都不够呢,万一她像她娘一样,是个爱哭鬼怎么办?”

    “妾才不是什么爱哭鬼。”

    “你不是?是谁没说几句话就抽抽噎噎的啊,是谁眼睛里总是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啊?”

    “那也是因为郎君欺负人,妾身才哭的,但妾身和郎君的女儿,一定不是这样的性格,她出生就有皇帝爹爹的保护,有妾身这个娘亲宠爱,她可是公主,一定会过得,平安顺遂。”

    月光之下,萧昶眸光如水:“当然,你和孩子,都会平安顺遂。”

    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再也不分开。

    萧昶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垂下头,好似要在她颊边轻轻地亲一下。

    假山后传来了动静。

    是谁这么不长眼,肯定不是宫婢和侍卫们。

    “陛下……”一声低低的娇喃,夹杂着不敢置信和委屈。

    是埠阳侯夫人。

    怎么又遇见了她,萧昶略有些尴尬,上次不是说,让她没事不要入宫,有事也去找皇后。

    “碧珠,你乱走什么,这宫里太大了,你若是迷路咱们今日可就出不去,宫门要下钥了,快随我出宫。”

    埠阳侯跟在身后,絮絮叨叨,满口不满,直接撞见萧昶和崔湄。

    面色不善的萧昶,皱着眉,埠阳侯顿时就闭了嘴,浑身拘谨,下意识看向沈碧珠。

    沈碧珠却泪光连连,只望着陛下,眼里根本就没有埠阳侯,他抿下唇,似乎在强忍着怒气。

    “陛……”

    萧昶将崔湄带入自己怀里,神色平静:“埠阳侯,阖宫大宴已经结束了,怎么还停留在宫内,视宫规如无物?”

    埠阳侯是他的伴读,自小一起长大,萧昶都一直亲切的叫志学,叫埠阳侯,是真的生气了。

    埠阳侯急忙赔罪:“陛下恕

    罪,碧珠吃了酒有些醉意,误入到太液池,微臣这就把她带走。”

    萧昶颔首:“赶快出宫,莫要停留,下钥后朕也不能留你们夫妻在宫里住。”

    沈碧珠一脸委屈,还想说点什么的样子,萧昶已经拉着崔湄离开了。

    远远地,那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相配极了。

    “还看什么看,还不走等着住宫里呢?”埠阳侯冷笑:“你装可怜也没用,陛下不吃你这一套。”

    “你什么意思?”沈碧珠看着自己夫君的面色,甚至带着几许恨意。

    周志学要气死了:“你以为陛下还像从前那样护着你?人家身边有贵妃娘娘陪伴,还记得你是哪个名牌上的人,你是臣妻,陛下是君子,怎会跟臣妻拉扯不清。”

    萧昶和崔湄已经上了太液池的桥上,月光下,他们将那两人看的清清楚楚,萧昶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崔湄披到身上。

    周志学冷笑:“现在看清楚了?陛下和贵妃恩恩爱爱,哪有你插足的余地,都已经嫁给我还有了身孕,死了这条心吧!为了贵妃,陛下甚至安排今日这一出好戏,给贵妃寻了个高贵的娘家,你羡慕吗?”

    “不过是为了皇长子罢了,陛下根本不是真的爱那女人,而且一出闹剧,难道朝臣们都看不出来?”

    “看不看得出来,是次要问题,关键的是陛下的态度,陛下说是,就一定是,陛下愿意抬举贵妃娘娘,愿意做这么一出戏,你现在还没看出来,陛下早就不是当初的陛下了。”

    周志学看到沈碧珠眼中的绝望,心中竟然有几分快意:“就算是当初的陛下,也不喜欢你!”

    “陛下是喜欢我的,满京城都知道,陛下对我求而不得。”

    周志学冷笑:“当初你用若即若离的手段,让陛下对你有些动心,满京城的贵女都爱慕陛下,就你清高,陛下自然高看你一眼,可你惺惺作态,面对太后提亲居然还拿乔,说什么非正妃不做,不愿为妾,没想到吧,陛下根本就不惯着你,错失机会,你可是捶胸顿足的很!你都已经是嫁了人的女人,还不老实,想勾引陛下,却没想到,陛下正人君子,根本不理你的茬,贵妃娘娘美貌出众,出身高贵,你算哪根葱!你现在就算后悔嫁我,也来不及了。”

    沈碧珠的脸色越发苍白:“是,我后悔,我当然后悔,哪怕给陛下做侧妃,如今封贵妃的早就是我了,还轮得到我跟着你,做这个闲散侯夫人,整日窝窝囊囊,没人瞧得起我?”

    “陛下给我们周家的恩典够多了,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嫁了人还要勾着陛下,京城里那些谣言,都是你叫人传的吧,陛下已经叫玄衣卫们杀了那些传谣言的人,你最好收敛行为,不然等陛下厌了你,没你好果子吃。”

    沈碧珠梗着脖子,倔强的不肯服输:“陛下心里,是有我的。”

    周志学更加不满:“看了贵妃娘娘是什么待遇,你还心存幻想?陛下对你没那个心思,也不想再捧着你,你是周家妇,以后莫要在我母亲面前拿乔,谨记自己的身份,怀了我周志学的孩子,还想一步登天呢,晦气的妇人,惹了事莫要牵连我们周府!”

    他一甩袖子,竟是完全不顾有孕的妻子,自己走了。

    徒留沈碧珠在原地,哭的委屈可怜,仍旧苦苦望着萧昶崔湄离去的方向,直到内监催促,仍旧站在原地,不舍离开。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崔氏?

    崔湄并不知沈碧珠内心的心思,肚子开始鼓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害喜,梦中也已经很久不曾见过那抱着孩子的女人。

    可她晚上依旧睡不好,她竟然开始梦到了小时候,那些记忆宛如在梦里,重新成长了一次。

    这些梦不是噩梦,崔湄也并未当一回事,直到十七岁刚过生辰,本该遇见萧昶的那日,她却并未在宴席上看到萧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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