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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如何能不恨满宫女人不及一个家伎……

    崔湄是有些忐忑的,她好像总在好心办坏事,萧昶说她笨,也是有道理的,虽然看萧昶狼狈的样子,她心里也有些快意。

    之前他欺负了她多长时间,现在只是让他难受了一会儿,才不算报仇呢。

    他昨天那副样子,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她真的以为,下一刻就要被他抱进去,又开始颠鸾倒凤了,原来他不是对她没了兴趣,厌倦了她,想要去宠幸旁人。

    确定了这一点,崔湄松了一口气,睡的更香甜了,完全没顾得上,萧昶独自一人,身子燥热,某个地方倔强的挺了一晚,到底有多么难受。

    只是让崔湄意外的是,这个随意撩拨,甚至不用撩拨,就总是肆意压着她弄来弄去的男人,居然,忍住了。

    他好像开始转变,但崔湄并不关心他的心路历程,只要变化是对她有利的,就已经够了。

    萧昶难受成那样,她居然睡的还挺好,有时候崔湄也觉得,他总说她是没良心的,也有点道理,她的愧疚流于表面,她的体贴都只是作秀,一切只是为了争宠,为了在这后宫站稳脚跟。

    别跟自己过不去。

    她很擅长这个,伤心了没关系,忍一忍,劝一劝自己,总能过去的。

    不这样,在陆家群花阁,都活不下去,之前她伤心难过,觉得他践踏自己的尊严,也就难受了一天。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世家贵女在萧昶面前,尚要摇尾乞怜,更何况是她。

    只要她还能享受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能护着她的丫鬟们,甚至她将来的孩子,脱离奴籍,都不是平民,而是龙子凤孙,她的孩子尊贵非常,能过更加舒心的日子,不会像平头百姓,生下来就要受苦,种几亩田脸朝黄土背朝天,地没了沦为流民,甚至成了贱籍,她的孩子要出人头地,还要做人上人。

    她可以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但她的孩子,不行。

    而萧昶,能为她提供这一切。

    萧昶把她当成什么,她无所谓的。

    崔湄已经想清楚了,所以完全没什么心理负担,浅薄的争宠就能让萧昶高兴,她就会去做。

    而萧昶看起来,也挺高兴。

    就这样挺好。

    她以为忍耐这么一夜,萧昶心情会很不好,谁知,他的确看着眼下有些青黑,略有憔悴,但精神奕奕,心情还很好。

    今日上朝前,他穿戴好,凑了过来,在崔湄的脸上亲了一口,黏黏糊糊的,还抵着她的额头,磨蹭了两下,崔湄还迷迷糊糊的,顿时惊醒了。

    “还困就再睡会,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崔湄眼睛瞪得圆溜溜,直到他出了乾宁宫后殿,仍旧没回过神。

    “他这是,犯的什么毛病?”她问冯明月和静娘,脸色奇异。

    萧昶曾经对她确实亲昵过,但那亲昵中也透着几分居高临下,他们的身份,是不匹配的。

    纵然萧昶宠她,她也没办法肆意的撒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是皇子,就不知道什么是伏低做小,而崔湄却不同,自小生活的环境,就让她整个人都是拘谨的,是小家子气的。

    但崔湄明显察觉到,这一

    次,他对她的亲昵,没有居高临下的赏玩,更没有夹杂着那些让她不适的强烈占有欲,只是普普通通,很寻常的亲昵。

    若是普通夫妻,很正常,可放在皇帝和嫔妃上,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感。

    用完了早膳,崔湄都陷入惊讶的情绪中,完全不能理解,昨天她让他喝了壮阳汤,还没发泄出来,搞的他一晚上没睡,他居然还挺高兴。

    他是不是睡了别的嫔妃?这倒也没什么,他是皇帝,他有资格。

    崔湄因为出神,做女红的时候,针把手指尖都扎破了,冒出一滴血珠。

    甩开静娘想要给她包扎的动作,崔湄很不解,问静娘是没什么用的,这事得问冯明月。

    冯明月只觉好笑:“娘娘放心,陛下并未临幸任何女子,咱们乾宁宫的宫女,哪有敢怀着那种心思的。”

    “那他怎么那么高兴,今天早上还……”

    亲了她的额头和鼻尖,还像小猫似的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蹭的她脖子痒痒的,这个举动是带着一点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撒娇讨好,通常都是她对着他来做的。

    萧昶来做,就很不符合他的身份。

    崔湄虽然不太愿意揣测他的真实想法和心路历程,但相处这么久,也算知道一点他的性格。

    他是有些自持身份,有点装的。

    不过这种身份尊贵的公子哥儿都这样,萧昶更是天潢贵胄,是天子,崔湄见怪不怪,所以他做出来才奇怪。

    因为他最纵容她的时候,也很霸道,是决不肯放下身段讨好她的。

    “娘娘,您想这想那的,为什么就不能觉得,是陛下对您动了真心呢?”

    “动真心?陛下,对我?”崔湄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话说出来,你信吗?寻常男人都未必有真心,不过是见色起意,何况是皇帝,伴君如伴虎,这不是你教我的?”

    冯明月一愣,完全没想到,崔湄居然这么清醒。

    “也许娘娘想的太复杂了呢,陛下他,或许真的改了,他之前还跟娘娘道歉,他是天子,哪里对这么一个女人低头过,娘娘也许可以试着相信。”

    崔湄沉默不语:“明月,你也是陛下派来的人,对不对?”

    冯明月一凛,立刻跪下:“娘娘,奴婢……”

    崔湄抿唇:“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从前劝我接受,现在劝我相信,哪件事不是对郎君有利呢,你从来都明白,我一直没有选择。”

    崔湄没有责备她,甚至都成了昭仪,也没用手里的权柄惩罚她。

    而冯明月此刻,却恍惚明白,这个胆小又没主意的娘娘,远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笨,她看的分明,只是不愿说罢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毕竟日子,哭着过是过,笑着过也是过,跟郎君恩恩爱爱的,总比别扭着,让他对我消磨感情,要来的强,但是……”

    崔湄目光悠远:“我有眼睛,也有耳朵,更有心。”

    她想要做出的决定,是由自己的心决定的,而不是受人掣肘,被人影响着做出的决定。

    都已经这样,享受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没什么可难过的,只是这后宫,就是另一个巨大的群芳阁,困着她,让她不得自由,她只想自己的心,属于自己。

    “奴婢错了,请娘娘责罚。”冯明月脸色苍白。

    她总觉得崔湄的性格,说的好听是纯然不知世事,难听点就是蠢,她虽向着这位娘娘,却总是带了一点轻视,觉得她不聪明,看事看不透彻,她更听萧昶的话,也是事实。

    如今才发现,她心里明镜,只是不说,

    “你没做错什么,郎君才是这个地方,权力顶峰的人,讨好他是下意识的,你我都没有选择罢了。”

    崔湄的那匣子珍珠,一直都没做首饰,尚宫局倒是送过来一些花样子,崔湄都不是很满意,她准备出乾宁宫,因要去凤仪宫请安,正要路过尚宫局,也就不劳烦那些尚宫们又跑一趟。

    她实在是个很好说话的主子。

    长乐宫是后妃居所,哪怕萧昶没有出现,嫔妃们也依旧要守规矩,每日在凤仪宫,对皇后晨昏定省,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是因为谢皇后不耐烦这些规矩,免了请安,只让后妃们五日来凤仪宫拜见一番。

    萧昶的后宫,宫斗都不大能斗得起来,即便选秀一回,后妃们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就这,还包括两位潜邸妃,稀稀拉拉的,看着着实可怜。

    王婕妤在跟皇后告状,哭哭啼啼,说的竟然是,她入宫到现在,一直未曾被陛下召幸,陛下整日流连飞花碎玉楼,根本就顾不得临幸旁人,莺美人那个狐媚子,霸着陛下不肯放人,就这么几个嫔妃,都不能雨露均沾,实在可恶。

    陆姝韵也在,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她偷偷看林充容和薛婕妤的脸色,发现她们也表情奇异,她如今已经不在被蒙在鼓里,虽未知全貌,却也推断出个大概。

    不仅是王婕妤,林充容,大约连薛氏,都没被陛下碰过,看她们那心虚的样子,不愿丢脸又遮遮掩掩的,假装自己得宠被临幸,可王婕妤居然不甘寂寞,告状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跟陛下,圆房过吗?

    陆姝韵咬牙,此时她才明白,整个后宫,这一手能数的过来的女人,竟全都是幌子,根本连陛下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莺美人算是得宠吗,能见到陛下吗,她不知道。

    但莺美人分明是崔湄的挡箭牌,她们这后宫所有的世家贵女加起来,竟然都比不上一个家伎出身的女人!

    这如何能叫人能甘心,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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