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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朕与沈氏绝无可能萧昶是不是不行了……

    元宝的脸色堪称骇然,说话结结巴巴:“娘娘,为何这么问?”

    崔湄扭扭捏捏,可还是关心占了上风:“这半个月,陛下都是半路停下,是不是身子不适?若是不适,还是尽早叫太医看看,莫要讳疾忌医。”

    元宝愕然,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

    崔湄还是不太放心,措辞许久:“其实这个,也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是不行罢了,陛下还年轻,尽早治疗会恢复的,陛下现在未有子嗣,早点治疗对绵延子嗣也有用处,不若叫膳房,给做点鹿鞭虎鞭的?”

    元宝张了张嘴,值钱陛下倒是有吃过补身体的药,那点药力,都给了面前这位昭仪娘娘了,别的嫔妃半点雨露都承不到。

    现在是有缘故,陛下顾忌娘娘的身体,才一直禁欲的,若是在炖煮些鹿鞭虎鞭的,这不是要了陛下的命,让陛下□□焚身?

    陛下不让他们说,免得娘娘胡思乱想。

    元宝只能嗯了几声,匆匆跑走。

    崔湄觉得,萧昶都答应了她,以后不会再说那些小废物小笨蛋贬低的话,

    她投桃报李,也得多关心关心他。

    只有皇后才是他的妻子,崔湄虽然不能舔着脸,说自己是萧昶的妻子,但作为妾妃,也要关心君王的身体,这本来就是义务。

    不管是以色侍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既然成了宫妃,还是九嫔之首的昭仪,自然要开始像个宫妃的样子。

    她要争宠,也要关爱萧昶,更要拿出宫妃的架势来,进了宫不争宠,算什么呢。

    她让静娘去膳房,要了一些壮阳的药材,准备亲自炖煮了给萧昶送去,话本子写的,妃子争宠,得时常送些汤汤水水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萧昶揉着额角,这些日子,着实有些难过,套已布下,就要请君入瓮,薛氏明面上投诚了他,是帝党,但私下里跟成王暗通款曲,还跟后党传递消息,可以说是三家下注通吃。

    他要剪除薛氏的势力,拿到兵权,推自己的心腹上位,又要让成王和后党,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其中要周旋的事,要布的局,耗费的心血,不计其数。

    有时候搂着崔湄,夜晚仍旧睡不着,脑子里依旧盘算着,计划是否万无一失,剥茧抽丝的分析算计。

    他上辈子,擅谋,也擅隐忍,但他是合法继位,没必要跟太后撕破脸皮,不知成王会揣着反叛的心思,更不知他一直宠爱有加的嫔妃,甚至想要搞死他,怀着别人的孩子要做太后。

    即便局势那么不利,上辈子他依旧赢了,只是惨胜。

    这辈子,因为要护着崔湄,他更加小心翼翼,绝不可出半点差错,崔湄既已经成为他的弱点,他就必须要护着这个弱点,不可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不然岂不是白活一回。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即便他有上辈子的记忆,占了先机,也唯恐这辈子生变,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十成的把握,什么都知晓,一定漏了什么。

    比如陆子期与崔湄的旧情,陆子期的拒婚,上辈子他明明非常痛快,答应迎娶云华。

    因为驸马不得入仕,郡马却没这个限制,云华受了委屈,还没封公主,他们夫妻很是和美,陆子期也是他器重的肱骨之臣,当年宫变能够翻盘,他立功不小。

    可这辈子,他何来有婚约的未婚妻,而且屡屡婉拒娶云华。

    超出他控制的事,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却让他不得不沉思熟虑。

    元宝从外头进来,神色奇异:“陛下,埠阳侯夫人,进宫来了。”

    萧昶揉着额角的动作顿住:“她又来做什么,怀着身孕不在家里好好养胎,总是往宫里跑?可是她那个婆母又给她气受了?上回朕不是叫两个尚宫去埠阳侯老夫人说了,她们还敢磋磨她?”

    萧昶眉头紧拧,虽然打着护沈碧珠周全的打算,但这辈子他并未叫埠阳候随他一起行猎,那些杀手他也提前清理了,埠阳侯活着,她也不会因为为自己挡刀,动了胎气,难产而亡,他们夫妻自然和和美美,萧昶也就还了恩情。

    她几次三番进宫哭诉,他都态度和蔼,可这才过了几天,不过半月,便又进宫?谁家诰命夫人整天长在宫里。

    “又什么事?”萧昶语气厌烦,很是不耐。

    元宝心中有了盘算,他看陛下的态度,若很是焦急,担心埠阳候夫人,他就直接叫人把埠阳候夫人带进来,但现在,他是不能带进来了,安置在外头凉亭里,还不能进侧殿,侯夫人毕竟有夫之妇,跟陛下单独在隐秘空间相处,说不清。

    “候夫人说,带来了一幅画,是钱道长最新画的,想邀您一起品鉴。”

    “荒唐!”萧昶拍着桌子:“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随意进宫?朕给她的令牌,是为了让她有要紧事进宫求助,是让她这么用的吗?身为女子,不找她那些闺中密友,各家夫人品鉴,找朕作甚?”

    他哪有这个闲心,哪有这个时间,前朝的事忙完,分给崔湄的还不够,没心思跟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萧昶不解:“志学那家伙,未成婚时总跟她粘在一起,她也说,不愿为妾妃,非志学不嫁,怎么成了婚,朕成全了他们,不跟妻子花前月下,纵容她总往宫里跑。”

    元宝思忖片刻:“陛下,如今外头私下都在传,说您跟埠阳侯夫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虽然成全她的婚约,但旧情难忘,这才总是召埠阳候夫人入宫,是,是私会……”

    萧昶愕然:“荒谬之极!”

    他气坏了:“朕跟沈氏清清白白,何时在宫中私会?她进宫有求于朕,什么时候不是有宫女太监们在场,光天化日的,朕连殿内都没跟她一起进,她是嫁了人的妇人,嫁的还是朕的伴读和好友,朕是疯了,才会强夺人妻!你那是什么表情?”

    元宝急忙跪下:“陛下,奴才已经叫人去查,是谁传的谣言了,只是,陛下当真不喜欢埠阳候夫人吗?年少时,陛下不是……”

    “那都是年少时的事了,她跟志学,算是跟朕从小一起长大,太后曾问过她,愿不愿意入宫为妃,她拒绝了,说不愿做妾,哪怕是妾妃,朕与志学是好友,怎能强夺臣妻。”

    萧昶捏了捏眉心:“年少时不懂事罢了,朕对她没那个意思。”

    “可,可陛下对埠阳侯夫人,那么好。”

    “朕确实有愧于她,让她此生与志学和美一生,朕也算补偿她了。”

    对得起她了,上辈子志学一家为他而死,沈碧珠更是为她挡了一刀,于情于理,他都要护着她一些,可这跟他与沈碧珠有私情,哪里搭的上关系。

    萧昶要气疯:“朕可是个注重名誉的天子,跟臣子之妻扯上关系,像什么样子。”

    元宝问的小心翼翼:“陛下给了埠阳候夫人金牌,允她可以随时进宫。”

    “埠阳候老夫人,为人并不宽容,她若是被欺负,可以进宫来见皇后,皇后能帮她。”

    “陛下还允她可以不跟皇后娘娘和崔娘娘行礼……”

    “她不是怀着身孕,而且胎气不稳,不行就不行吧。”

    萧昶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因为上辈子就知道,沈碧珠对他有救命之恩。

    元宝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可是,埠阳候夫人每回进宫,根本不见皇后,只见陛下。”

    萧昶恍然,愣了神:“还真是,埠阳侯老夫人的确不好相处,但也不会日日都给她立规矩,尤其是皇后派尚宫去传话,她总是这么勤的往宫里跑做什么。”

    元宝不搭话,低着头,鼻观口,口观心。

    “这不合适,她既已成了周家妇,便该老老实实呆在周家,若是受了委屈进宫寻朕帮忙,倒也情有可原,没什么重要事,总往宫里跑,不像话。”

    元宝满脸一言难尽:“陛下,您真的没意识到?”

    萧昶的头很疼,他连续好几天,晚上睡不好,白日还要跟大臣们斗心眼,极其烦躁:“有话就放,不要吞吞吐吐。”

    “埠阳候夫人毕竟已经嫁人了,陛下既对她没有纳入后宫的意思,便不好总是私下见她,因为对埠阳候夫人优待的事,京城已经有些猜测和谣言了。”

    “什么谣言?”

    “说,说陛下对埠阳侯夫人旧情难忘,埠阳侯夫人跟侯爷长不了,早晚是要入宫为妃的。”

    “此事绝无可能。”萧昶回答的斩钉截铁。

    “但莺美人与埠阳候夫人有些相似,外头都说,陛下是求而不得,才会找个替身,莺美人就是埠阳候夫人的替身。”

    萧昶觉得可笑,他连原主都没要,

    只要了替身,怎么还会传出他对原主求而不得呢,若是上辈子这么说还有些由头。

    捕风捉影的,这些贵女全是一群长舌妇。

    “陛下真的不想要埠阳候夫人?其实只要用点手段,即便侯夫人嫁了人,也可以……”

    萧昶嗤笑:“朕承认,的确找了她的替身,好似对她余情未了。”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一抬头,萧昶神色逐渐裂开。

    崔湄站在那,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完全愣着神,不知道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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