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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萧昶戴上痛苦面具他越来越纵容她

    借着赵采衣这件事,仰国公入宫谢罪,他唱念做打一番,顺便把人派往巡州,让他监军,而这一回驻边的将军,便是薛秒仪的父亲,薛大将军,让他们两人互相掣肘,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仰国公是外戚后党做大的党羽,赵家除了这位,他的好舅舅,根本就没有出色的赵家子弟,朝中倒有不少是他门生,他的好舅舅不在,他才好下手。

    重来一回,朝中之人,谁是忠是奸,他早就一清二楚,然而占了先机并不代表他就完全得偿所愿,后党成王等人,树大根深,要瓦解并不是一件易事,平衡各势力,如同走钢丝,还要防着这些人狗急跳墙,提前谋反,打乱他的布局。

    跟外人周旋时,还能维持和颜悦色,能装一装,回了自己的地方,本就烦躁,听了这魔音入脑,便越发烦闷。

    “做什么呢,不安安静静搞出这些怪声,不嫌烦吗?”萧昶发火,哪有人敢忽视。

    元宝差人去问,冯明月匆忙赶过来,满脸无奈:“陛下,是娘娘在学瑶琴,请了宫里的乐师,练的很是辛苦。”

    萧昶的火气顿时憋在胸中,发都发不出来了:“她练瑶琴做什么?她不是会弹琵琶?”

    冯明月叹气:“娘娘觉得,自己能封昭仪,是因为之前效仿陆氏给您跳舞,虽然崴了脚,但效果很好居然能越级晋封,娘娘又听说,您喜欢才女……”

    萧昶不可思议:“所以她想用琴棋书画在我面前表现,想要争宠?”

    冯明月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萧昶脸上的不可思议,便是冯明月也是第一回 见到,这位惯常微笑假面的陛下居然也能露出堪称惊恐的神色。

    “她有心思争宠,朕倒是挺开心的,可这琴弹的。”萧昶沉默,支支吾吾,完全说不出评价之语来。

    冯明月也有点想哭:“陛下,您要不劝劝娘娘,别在学了,娘娘已经弹了一下午了。”

    萧昶一眼扫过去,见宫女太监们,俱都是满脸菜色,心中就已经明白:“朕去看看。”

    他沉着脸,忍耐着锯木头般一声声的钲钲声,踏入内室,下一刻就响起崔湄欢快的声音。

    “郎君,您快来。”

    她轻快的像小鸟一样,飞奔而来,扑到他的怀里,蹭蹭他的胸膛,抬起头:“郎君,快来听听,我学了一首曲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还要璀璨,跃跃欲试的要给他献宝。

    萧昶微微一愣,冷肃不耐烦的模样柔和下来,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欢快的模样,哪怕前世也是如此,她小心翼翼,警觉的宛如一只被吓到的小鹿,鼓着嘴难过,殷勤的讨好,甚至是带着一点谄媚的撒娇。

    但这样快乐的样子,是第一次在她脸上出现,她好像,越来越大胆了,昨日壮着胆子捏他,今天又扑到他怀里来。

    这是全新的她,大胆又热情,出乎意料的,萧昶很喜欢。

    “好,那我可得听听,我们湄湄学的如何,弹的好不好听。”

    跟在后面进了内室的冯明月,当时便顿住,看萧昶那副笑容满面的不值钱样子,顿时五味杂陈。

    别听阿,别让她们娘娘弹,快看看尚宫局来的那位琴师,她眼里已经没有光了,冯明月在心里疯狂阻止,又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昶握着她们娘娘的手,一起坐在瑶琴面前。

    陛下居然还在柔情似水的笑?冯明月叹气,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对棉花,塞入到了耳朵里。

    萧昶看到兴致勃勃的崔湄,没有阻止,然后他就听到,什么叫曲不成调,磕磕绊绊,苦苦挣扎,萧昶十分奇怪,分明是瑶琴,为何她弹出了锯木的拉扯感。

    手指裹着甲片,在瑶琴上群魔乱舞,完完全全是对耳朵的摧残。

    一曲弹奏完,萧昶已经呆滞了,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揉揉耳朵,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停住动作。

    “怎么样,郎君,我弹的还行吧,我学了一下午呢。”她扬着头,特别骄傲,脸上还带着笑,完全求表扬的模样。

    萧昶已经说不出话来,如果宫廷的乐师是这个水准,早被他打出去,连宫俸都不许拿了。

    他想阴阳怪气两句,或者说她是个小废物,鱼脑子,反正平日他总这么说她。

    可此时,对上她甜美轻快的笑容,还有那双纯然又明亮的双眸,那些话根本说不出来,他喜欢她为他哭泣的模样,喜欢她揣摩他的心思殚精竭虑。

    只是现在,看到她这样高兴,他居然感觉,比看到她哭泣,更让他高兴。

    罢了,就纵容纵容她,前几日刚被欺负,这傻瓜,被欺负的知道主动争宠了,也不知报复谁,只是想为自己谋点好处。

    “嗯,还可以,能听出调子,是春江花月夜?”

    崔湄摇头:“不是哦,是高山流水。”

    到底怎么弹,能把高山流水弹成春江花月夜的。

    崔湄撅嘴:“郎君,妾弹的是不是不好,您都没听出来,老师分明说,我弹的已经成曲成调了

    ,而且一天就能这样,我学的很快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老师夸我,在陆家的时候,教乐器的琴师说我没天赋的。”

    她有些失落。

    萧昶犀利的眼睛瞥过去,琴师立刻跪下:“是,是的,昭仪娘娘虽天赋不太高,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而且不过一天,就能弹奏成调,很是不容易了,比乐坊大部分琴师学的都快。”

    萧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琴师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就是马屁拍的不太高明。

    崔湄眼睛更亮了:“郎君,你看尚宫局的老师都夸我了,郎君喜欢听吗?要是喜欢的话,妾会更努力学,每天都弹给郎君听。”

    这个不用了。

    萧昶急忙把她抱到膝盖上:“我问你,你不是会弹琵琶吗,怎么不弹琵琶?初遇时,那首阳春白雪,不是弹的挺好的。”

    崔湄有些不好意思:“妾也不是擅弹琵琶,妾就会那一首,学了十年多,怕郎君听的烦腻,所以才想学瑶琴,给郎君一个惊喜。”

    好大一个惊喜,都成惊吓了。

    萧昶脸上的笑都有些扭曲了:“是,够惊喜的,不过下回别弹了,也别学了。”

    “为什么,郎君不喜欢听?妾听说了,郎君喜欢听曲,时常召宫里的乐坊排新曲子,郎君觉得,妾弹的不好吗?”

    她可怜兮兮的,要哭。

    萧昶暗道不好,脸上温和的笑,都快僵硬了:“喜欢听的,没嫌弃,只是我心疼你。”

    握着她的手指,萧昶叹气:“你自己看看,都红肿了,自己都没发现吗?你受伤,我会心疼,左右不过是弹曲,宫里那么多乐师,还用得着你亲自来?”

    “可,可是,妾想让郎君高兴。”

    他高兴了,就有赏赐,她就有好处,在这宫里,地位也就越稳,没看只是跳了舞,就把他哄的,给她封了昭仪。

    既然已经跟陆子期再无可能,她这辈子都要在宫中,为何不爬的更高一点?

    萧昶无奈:“我已经很高兴了。”

    冯明月和元宝已经满脸空白,求求她真的不要再弹,完全是魔音穿脑,再看看陛下,不愧是能当皇帝的,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皇帝级别的。

    红肿的手指被萧昶亲了亲:“别在弹了,我会心疼。”

    崔湄乖巧点点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萧昶松了一口气:“这么讨好我,又想要什么了?”

    崔湄抿抿唇,眼神游移:“妾,妾没想要什么。”

    “撒谎,我还不知道你,无利不起早的小坏蛋,快说吧,趁着我心情好,没准能答应你。”

    崔湄揪着他的衣襟,眨巴着眼睛:“郎君,妾如今都是昭仪了,却还没有自己的宫殿,若还跟着郎君住乾宁宫,妾这个昭仪,做的也太没身份了,妾想有个自己的宫殿。”

    原来是为这个,萧昶又好气又好笑:“长乐宫那边你别想了,那没你的地方。”

    崔湄的眼睛黯淡下来。

    “在乾宁宫边上,给你重新修一座,在这之前,你就得跟着我住。”

    崔湄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虽然没得到长乐宫的单独住所,不过能有个宫殿,也挺好了,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一双眼,宛如弯弯的月牙。

    萧昶的心情更加愉悦,他居然发现,让她高兴,比让她哭,更能让自己身心舒爽,虽然被迫听了半个时辰的魔音穿脑,可奇异的,前朝那些烦心事,都不翼而飞,很是放松。

    “郎君到底是不是,更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阿?”

    萧昶觉得好笑:“此事你是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说莺美人就是因为是才女,郎君才格外看重。”

    “我若说是,你待如何?”萧昶觉得好笑,便想逗逗她,他手痒心痒,一日不逗弄逗弄她,浑身都怪难受的,他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过几日,他就后悔了。

    崔湄开始拉着他下棋,回京城的路上,都在棋盘面前,求他指教。

    冯明月私下说,昭仪娘娘已经跟整个乾宁宫的宫女太监,都下遍了,可惜仍旧是个臭棋篓子,奴婢们又没办法,不能让她不赢,输都输的很痛苦。

    这回轮到萧昶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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