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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开始道歉这个词吐出来好像也没那么……

    “娘娘很是难过,又很疲惫,身体上有些淤青。”

    萧昶抿唇:“朕让太医送来的药,可有给她涂了?是朕孟浪,一时过激,竟忘了她身子弱。”

    她整个人都对他有致命吸引力,待在一起就忍不住。

    这不是上辈子,怎么折腾她她都不会有半份异议,萧昶也不愿他像上辈子那样活的小心翼翼,谨慎的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她肆意一些,他更开心。

    冯明月摇头:“那些伤并不严重,不过是一时留下的痕迹,娘娘肌肤太娇嫩,便是奴婢们平时服侍洗漱擦身,稍不注意,就会留下痕迹,奴婢瞧着,娘娘心里的伤痛大过身体上的。”

    冯明月很怕萧昶,那日崔湄私自出逃,他那冷酷的样子,丝毫不留情面让锦衣卫把她拉走,着实吓到了她,她斟酌措辞:“陛下,您到底对娘娘说了什么,致她如此心伤?只是临幸娘娘,难道,难道您用对付风流女子的手段,用在娘娘身上了?”

    “放肆!”

    冯明月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

    “我哪里折辱她,不过是一点情趣,有必要这么害羞?”

    上辈子他们玩的花样更多,她也没这么应激,温温柔柔的,又乖又柔顺,完全配合他,想在哪就在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怎么这辈子,就害羞成这样?萧昶完全不能理解。

    冯明月实在不懂:“陛下,要不,您跟娘娘道个歉?奴婢瞧着娘娘难过的,都要心如死灰了。”

    “荒谬,朕是皇帝,怎么可能

    跟别人道歉,你是什么居心?”萧昶立刻反驳,整张脸都拧起来:“她是朕的嫔妃,服侍朕本就是理所应当,朕自然想怎么临幸就怎么临幸!”

    萧昶的怒气冲冲,让冯明月顿时不敢再说话,只是她内心的腹诽,一刻都没停过。

    清了清嗓子,萧昶十分拧巴:“她,真的有那么难过?”

    不就是对陆子期宣誓了一番主权,让他知难而退,顺便试探一番,至于这样?

    刚才说她放肆,荒谬,现在又问她,如果萧昶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冯明月简直想把自己的鞋子丢在他脸上,大喊一声老娘不伺候了。

    萧昶默不作声,走进去,看着窗户纸上透出的剪影,枯坐在外面发呆。

    冯明月偷偷问元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陛下说了什么贬低娘娘的话,让娘娘接受不了?

    “陛下,在召见新科状元郎小陆大人时,临幸了娘娘。”元宝声音压的很低,倒不是他非要说陛下的私密事,而是娘娘情绪不好,给陛下气的够呛,陛下心情不好,又不能对着娘娘发作,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

    这么冷战着也不是回事,总得破局,而冯女官一向比较有主意,也许能劝一劝陛下,或是说服娘娘,别再闹脾气了呢。

    冯明月的脸顿时扭曲了,声音都压不住:“你说什么?当着外臣的面,临幸?”

    她要疯,简直不敢相信:“陛下这是疯了不成,让外臣看见这种场合,娘娘以后还怎么做人!”

    元宝也觉得不太妥当,却只能为萧昶找补:“没有旁人,只有一个陆大人,而且也没瞧见,用屏风遮的严严实实的,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这事也怪娘娘自己,娘娘竟与陆大人有一段旧情,并且完全没对陛下说实话。”

    元宝哀叹:“陛下心里难受,一个是自己的妃嫔,一个是要重用的臣子,陛下没法发泄,才……”

    冯明月脸都狰狞了:“我算是知道,为何娘娘那么伤心了。”

    “冯女官可有法子劝劝?”

    “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娘那里我已经尽力去劝了,可陛下这里,若不给个台阶下,此事也难办。”

    冯明月咬牙,她的身家性命,前程荣辱已经完全跟崔湄绑定在一起,可若论私心,她也想帮她:“我试着,再劝劝陛下,只是陛下的脾气,我实在害怕。”

    “冯女官,您别怕,娘娘看重您,只要娘娘在,陛下绝不会轻易处置您的,若陛下发怒,还有我们呢。”元宝可巴不得有人能把陛下劝好。

    萧昶盯着窗棱,已经很长时间了,那上面早就没了崔湄的剪影,泡温泉也不能时间太长,崔湄身子弱,泡得时间长了,会头晕目眩。

    他在发呆。

    旁边有脚步声,他却没回头,他听出这并不是崔湄,他的湄湄,步伐很轻盈,高兴的时候带着几分雀跃,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鸟。

    冯明月几乎是硬着头皮咬着牙,才跟过来,劝劝萧昶,如果萧昶第一句话是让她滚蛋,她一定立刻马上开始滚。

    “陛下,奴婢听说了,这件事,奴婢只是个局外人,但奴婢有些话,不知可不可以说。”

    “你问我可不可以说的时候,不就打着主意想要说。”

    萧昶的声音很冷厉,冯明月缩了缩脖子,却仍是鼓足勇气,这位陛下一向如此,除了对他们娘娘,对旁的女子,都是不假辞色,也不太上心。

    若崔湄听了,一定会否认,矫正冯明月的说辞,萧昶对那位埠阳侯夫人,更加温柔。

    “奴婢以为,这件事,其实是陛下跟娘娘之间有误会。”

    “你指的误会,是她没有跟陆子期有旧,没有暗通款曲,她就是在意那位惊才绝艳,又俊秀的状元郎!”

    冯明月无语凝噎真是好大的醋味儿,她个局外人,闻着味都觉得酸死了,而且论俊秀,有谁能比得过面前这位陛下呢。

    堂堂一个皇帝,高高在上富有四海,还会嫉妒一个状元郎,在自己的臣子面前信心不足?

    “就算有旧请,奴婢也以为,这并不是娘娘的过错,娘娘对奴婢说过自己的身世,在陆家,似乎娘娘这样的姑娘,若是长期寻不到人给赎身,年老色衰也做不了奴婢,是会被陆家卖出去的,陛下知道,这卖出去也不知是福是祸,娘娘曾说,陆家卖家伎,常卖入青楼。”

    冯明月很鄙视这种行为,然而豢养家伎,在整个大周都是风雅之事,互相买卖,转赠,都不触犯大周法律。

    “女子若入了青楼,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娘娘并不知道会遇见您,早早为自己筹谋,也是常理,那陆大人被陆家资助,虽然穷困却一表人才,娘娘想要利用陆大人早早脱籍,难道有过?”

    萧昶沉默。

    “陛下生气的无非是娘娘没说实话,可娘娘胆子那么小,害怕也情有可原,她身世凄惨,做家伎时便生怕遇人不淑,被人送来送去,您那么做虽没叫陆大人看见,可娘娘难免觉得,陛下是拿她当家伎消遣。”

    “朕绝无此意,朕怎么可能把她让给旁人。”萧昶皱眉:“朕看她,是放不下那个状元郎。”

    “放得下放不下,娘娘都已经是陛下的人,还不是陛下说如何便如何,只是陛下这么做,难免伤了您和娘娘的感情,娘娘又胆子小。”

    萧昶脸色难堪:“朕是皇帝,怎么可能给一个嫔妃道歉,哪怕是……”

    他住了口,没有继续说,只是神色实在不好看。

    上辈子没有保护好她,这辈子就加派人手,重重看护,荣宠、位份,还有她失去的孩子,他都会重新给她,好好的弥补她。

    可让他低声下气道歉,也太难为他了,寻常权宦人家,当丈夫的也没有跟妻子道歉的道理。

    上辈子,就算他一着不慎,被背叛,被下毒,完全处于下风,差点被抢了皇位,他也不曾求饶,哪怕吐出一个字的软话。

    让他道歉,太为难他了,萧昶一直在沉默。

    冯明月也只能说到这了,她还能怎么样,她只是个小小女官,在她看来,让陛下去哄娘娘,低声下气道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可是皇帝,错也是对,只有别人对他跪地求饶的份儿。

    他收拾了冯家,女眷没入教坊,男丁全部流放,她在崔湄身边做女官,连一点怒和恨都升不起来,更别提什么所谓的复仇。

    这就是皇权,哪怕被赐死,还得跪谢皇恩浩荡呢。

    “她真的,那么伤心?”

    冯明月叹气:“娘娘没说,只是一直默默流泪。”

    “朕,知道了,今日的话,不要对她透露。”

    萧昶站起身,进了内室,崔湄实在太疲惫,已经睡熟了,眼角还带着泪珠,萧昶蓦地心中一痛,钝钝的,磨着他的内心,好难过。

    他喜欢看她哭,却喜欢看她娇声娇气的哭,为他担忧,被他戏弄,气急了鼓着嘴巴哭,却不是这样伤心难过,甚至是绝望的哭泣。

    会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他久久的凝视她的睡颜,伸出手,将她耳畔的乱发掖到她耳后,不过是一次兴起,他承认,他太嫉妒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他以为她的人和心,只属于他,气急败坏,心口被啃食的痛苦,让他无处发泄,想让她跟他一样痛。

    想杀了陆子期,更想在他面前昭示主权。

    他知道这不合理,但他抑制不住。

    带给她的伤害,竟然这么大吗?

    “抱歉……”他的声音很细小,神色羞赧的不行,他还没给谁道歉过呢,活了两辈子,这个词结结巴巴的吐出来,好似也没那么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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