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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竟让旁人临幸郑氏他跟郑氏有仇?……

    厅内歌舞升平,有好些或隐晦或赤裸的眼神,注视在郑如环身上,夹杂着羡慕和嫉妒,便是皇后娘娘,风头也不如她。

    郑如环很喜欢这种感觉,胸膛立刻就挺了挺,身体板正,端庄的不行。

    然而其实她已经要支撑不住了,能随侍在陛下身侧,位份却不够,只能跪在侧面的矮榻上,这是规矩,也是尊卑,毕竟皇后娘娘还在这,她若是能堂而皇之坐在陛下身边,第二天御史们就要上书谏言,批评陛下宠爱妾妃,不顾皇后的颜面,是个昏君了。

    大周的天子,虽然说一不二,但从太祖时,就偏爱谏臣,这些御史根本就不怕死,因为谏言,能被陛下责骂,再一头碰死在朝堂上,反而能青史留名。

    皇帝们为了清名,对谏臣会格外开恩,也会注意言行。

    一直跪坐着,她的腿麻的都要没知觉了,若是跌倒,一定会御前失仪,犯了忌讳,皇后便是不想罚她也得罚她了。

    郑如环哀怨的眼神飘过去,想要让陛下看见自己的窘境,只要陛下发话,让她不必跪着坐,可以赏赐个座位,她就好受多了。

    但陛下就好像没看到似的,拿着酒杯,一直看着场中的舞蹈,完全没注意到她。

    郑如环不悦,那些舞姬有什么好看的,跳的不过是普通的舞,哪里比得上她的绿腰,但她不敢说,她总觉得,陛下跟那日在飞花碎玉楼中,与她恩爱缠绵的陛下,有些不同。

    分明是同一张脸,可面前这位陛下,莫名显得疏离冷淡,她完全不敢撒娇。

    “陛下,这酒很是香醇,妾敬陛下一杯,祝海晏河清,陛下千秋万代永享盛宁。”她举起酒杯,倒也完全不怯场。

    萧昶面色不动:“莺娘子倒是会说话,你跳的那绿腰比宫中舞姬出色不少,叫朕愉悦,莺娘子要什么赏赐?”

    郑如环面色一僵,虽然她自认为舞技绝不输给任何人,但她毕竟是官家女,又是宫妃,自持身份,陛下如此公开把她跟那些下贱舞姬做比较,还是当着群臣和臣子家眷,郑如嬛觉得,像是受到了侮辱。

    “妾身想要什么,都行吗?”她心中不满意,却根本不敢表露半分。

    萧昶笑笑不语,眼中晦暗不明。

    郑如环咬咬牙:“妾想换个字号,陛下可否重新赏赐妾身一个号呢?”

    莺时娘子这个别号,不是不好听,但郑如环读过几本书,总觉得这个号太不端庄了,甚至有些下流,显得不太尊重,她将来可是要做高位嫔妃的,而且她又不是那等以色侍人的下贱女子,怎能顶着这个名号做到四妃,甚至是贵妃呢。

    陛下赐了莺时两个字,可宫女为了方便,只叫莺娘子,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阖宫上下都开始这么叫,后妃封号,若要表德行,自有端、谦等字号,要表品行,也有娴、明,就算是以容貌荣宠后宫,也有丽、容等字,哪有叫莺的。

    “怎么,莺娘子不喜欢这两个字?这封号可是朕钦赐的,后宫嫔妃都没有这个殊荣,莺娘子竟然不接受?”萧昶在笑,却莫名有些恻然。

    若是崔湄在这,一定会吓死,每每他笑成这样,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根本就是假笑,越笑的温柔,就代表他越生气。

    郑如环的话哽在心口,堵的越发厉害,她强笑:“妾身并没有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的紧了,莺娘子当着群臣的面,为朕献舞,如此彩衣娱亲,把舞姬们都比了下去,朕怎么会不高兴,传旨下去,晋封郑才人为美人。”

    郑如环的笑还挂在脸上,听到接下来萧昶说的,顿时僵住。

    “你既然如此喜欢这个字,就做你的封号,莺美人,这是赞你声音婉转娇啼,腰肢细软,身子尤为叫朕满意,不好吗?”

    郑如环脸都白了,却还得僵着脸谢恩,她一向自视甚高,自觉是个才女,瞧不起那些以色侍人的妾,她容貌虽然出众,可若是这些话私下说,作为夫妻情趣,她只会羞怯,然而此时却是当着群臣,还有他们的家眷。

    那些贵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背后会怎么说她?

    下意识看过去,那些夫人们脸上挂着了然的笑,瞧过来的视线,甚至带了几许轻蔑。

    能进宫参与大宴的,都是正室,有诰命的夫人们,做大妇的,怎么可能会瞧得起妾室,更不屑用妾争宠的手段。

    萧昶不过几句话,就让这些夫人们想入非非,给郑如环定了性。

    可萧昶又是赏她,还给她封了位,她硬着头皮谢恩,腿部都跪麻了,谢恩的时候完全维持不住贵女仪态,甚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而她谢恩完,依旧还要继续跪着侍奉。

    宴会中途,萧昶说去更衣,这一去便一直都没回来。

    别院夜景也很美,河上甚至放了花灯,但萧昶却无心欣赏,行至幽静处,他忽然开口:“暗一,你可喜欢上了郑氏?”

    他身后的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卫,立刻跪了下来:“主子,属下对主上的女人绝无觊觎之心。”

    萧昶盯着他的头顶,心中的恶意却仿佛黑泥一般,无休无止的涌出:“是吗?朕还以为,你顶着朕的脸,临幸了她,从此对她情根深种了呢。”

    侍卫抖了抖身子,俯下身,更加谦卑:“属下不敢。”

    “你最好不敢。”萧昶眸光晦暗不明。

    他身边除了元宝,就是这只完全属于他的暗卫,根本就没外人,而元宝脸上的神情,都要绷不住了,信息量太大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临幸了莺美人的,居然不是陛下,而是暗卫。

    这些暗卫是陛下自小亲自挑选,陪伴在身边最为信任的人,其中几个更是陛下的替身,戴上人皮面具,甚至能模仿陛下言行,必要时要替陛下去死的人,这些人可不完全是孤儿,有几个甚至是世家公子,将家族利益完全跟皇室绑定的家族!

    “今日继续点莺美人侍寝,就让暗三代替朕,去临幸她,你负责护卫莺美人的安全。”萧昶笑的越发温和:“暗一,阿淮,你自小陪着朕一起长大,是朕最信任的人,朕交给你办的事,你永远都会做好,是不是?”

    暗卫抖了抖,声音沙哑:“属下对主子,绝无二心。”

    暗一和暗二自去执行任务,哪怕这个任务荒诞的像是个笑话,可只要是陛下的明令,他们就必须做,萧昶身边,只剩下元宝,和几个随侍的侍卫,暗卫们隐入黑暗之中。

    元宝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萧昶为什么要这么做,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走路都差点摔倒。

    萧昶啧了一声,不太耐烦:“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元宝小心翼翼:“陛下,先前奴才猜测,您是喜欢郑氏,可后来奴就觉得不对劲儿,毕竟一对比崔娘娘,您对谁是真心,高下立见,后来奴以为,您抬举郑氏,是为了做个挡箭牌。”

    郑氏得了那么多恩宠,早就成了后宫公愤,飞花碎玉楼这短短一个月,不怀好意下毒的,去宣示主权打耳光的,自导自演碰瓷的,就

    已经去了好几拨,陛下是完全不管的,任由人欺辱为难郑氏,郑氏能挺这么久,没被下毒害死,完全是自己机灵。

    可看崔娘娘,跟在陛下身边,虽然没有单独的寝宫,可乾宁宫是陛下的居所,整治的铁桶一般,别说有人想害崔娘娘,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为什么,您会让暗卫临幸莺美人?暗一可是自小陪着您一起长大,还是江家的公子,若说把莺美人赏给暗一,又为何让暗三……”

    陛下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又不像是成全江公子和莺美人。

    元宝已经完全糊涂了。

    “他喜欢郑氏。”

    元宝一愣:“那就成全他们?反正陛下也并不喜欢莺美人,生的像沈姑娘的女子何其多,再寻便是了。”

    萧昶冷冷瞥了他一眼,元宝顿觉自己说错了话。

    “郑氏入宫,并非因为她生的像侯夫人,朕,不会做出寻替身的事。”

    至少这辈子,是不会的。

    “朕只是如了她的意,她想入宫,想扶摇直上,想做宠妃,朕都成全她,而一切后果,均由她自负,这是她该得的。”

    萧昶微微一笑:“以后还有的难受的时候,这才哪到哪,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岂不太便宜她了。”

    元宝越品越心惊,陛下居然是恨着莺美人的,可此前他们有什么交集?陛下怎么会有如此深切的恨?

    萧昶不再继续说,问崔湄在何处,得知她并不在院内,便去寻她,见到云华郡主将她误认为是宫女。

    而她,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的新科状元郎,陆子期?

    萧昶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观察他们两人的神色,目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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