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一点爱情的苦
当天晚上回到家,沈烟看到了洛清树留在她书房里的便签，说是有急事出差，归期未定。
末尾他还补了一句：“对不起,让你对我失望了。”
男人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隽挺拔,沈烟仿佛能想象到他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写字的模样。
心底泛上涩意,沈烟把便签收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工作异常繁忙,三组已经出了创意，她们组的策略还未完成，以至于方云很紧张。
沈烟尽力安抚她：“三组负责的是年度营销规划，和我们的新车上市不一样,我们必须把车型研究透彻,做好策略，之后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压力在这里摆着,我没办法不紧张。”方云说：“我们定的期限是两周完成策略，但我希望不要压着ddl线。”
两人带着小组开了个会，众人一致同意了加班，连之前口口声声不加班的哈利都改了口风。
沈烟诧异的看他,哈利耸肩：“没办法,我现在和陈苗住一起，钥匙在她手里，她不回家我也回不去。”
几个人看向陈苗,陈苗扬眉：“安全起见，我家只配一套钥匙。”
不得不说，陈苗把哈利张扬的性格压得死死的。
即便这么早出晚归的忙,最终的策略也不过只提前了一天，在周四晚上完成了。
六个人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顿宵夜，鉴于明天还要继续忙碌，几个人都没喝酒，吃完宵夜就各自散了。
沈烟上了陈叔的车子，一路返回碧翠园。
路上她收到林樱发来的消息，她最近以总裁助理的身份陪同温京鹤出差，工作也越来越忙了。
林樱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在餐厅拍的，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熟面孔，洛清树、蒋朝来还有Ava。
林樱问：“蒋朝来这是谈恋爱了吗？这女生挺漂亮的。”
沈烟盯着洛清树的脸看了两眼，照片里他正垂眸专心致志的吃饭，旁边的蒋朝来和对面的Ava相谈甚欢。
她耸了耸肩回：“或许不是蒋朝来的女朋友。”
不过林樱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回：“也存在只是合作伙伴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林樱又发：“不是合作伙伴！我刚才跟温京鹤八卦，他说那个女生是洛清树和蒋朝来的大学同学，怪不得看上去关系不错。”
沈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樱：“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的工作明明已经完成了，温脑古董却以我炸了他家威胁，强迫我留下来跟他一起回去。”
林樱：“早知道我真该炸了他家。”
林樱：“微笑脸.jpg”
沈烟：“你们
温总这是赖上你了？他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林樱：“啊啊啊，烟宝儿，大晚上的讲什么鬼故事，吓得我一个激灵手机差点跌地上。”
沈烟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半晌对面没有回复。她正要发下一条的时候，林樱发来一个感叹号。
林樱：“！”
林樱：“你猜怎么着，手机真跌车里了。”
林樱：“刚好跌在我老板的脚下。”
林樱：“他非常绅士的帮我捡了起来。”
林樱：“然后看到了咱俩的聊天内容。”
沈烟：“？”
沈烟：“！”
沈烟：“然后？”
林樱：“然后他一脸微笑的问我，什么是脑古董。”
沈烟：“哈哈哈哈，你怎么解释的？”
林樱：“我说，形容他的脑子像古董一样珍贵，也就是智商高的意思。”
沈烟：“他信了吗？”
林樱：“信了吧，因为他邪魅一笑把手机还给了我，还说。”
沈烟：“什么？”
林樱：“说我们说的很对。”
沈烟：“……哈哈哈哈。”
林樱：“果然是脑古董没错了！”
因为和林樱你来我往的一番吐槽式聊天，沈烟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她开始冷静的思考她和洛清树之间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只不过她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碧翠园就到了。
她原本还想睡前再继续思考，结果洗完澡脑袋一挨上枕头她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突然就悟了，原来洛清树在她心里的位置并没有多深嘛，只不过工作疲惫了点，他就被遗忘到了角落。
沈烟耸耸肩，精神抖索的去上班了。
鉴于她每天都打了鸡血一样，连方云都察觉出异样，午饭后两人都在茶水间喝咖啡，她特意问了一句。
“最近怎么这么拼？一点也不给我们普通人留活路了？”
接触的多了沈烟也适应了方云的说话方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怕了吧，我努力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方云笑：“那你继续，拿下蓝天这单，咱们一起升职加薪。”
沈烟拿咖啡杯跟她碰了碰：“行啊。”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下班，她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意料之外，洛清树竟然在吧台坐着，似乎在等她。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沈烟察觉到有奇怪的情绪蔓延到了心尖，像是汩汩的涩意。
所以这是要摊牌了吗？
她朝他走过去，注意到他今天的领带是蓝色的，像往常一样，被他随手丢在吧台上。
捕捉到她的视线，洛清树解释一句：“你送的领带被我收起来了。”
听出男人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谨慎，沈烟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归了零，主动问道：“是要谈离婚的事情吗？”
“沈烟。”洛清树的长指捏紧了玻璃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沈烟盯了他两秒，男人的双眸一如既往的幽邃深沉，她从来都看不懂。
“也挺好的。”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洒脱而无所谓：“正好我也懒得搬家，懒得更换生活方式，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沈烟转身想走，男人长臂一伸按住她的肩膀，抬手从她发丝间捻下一小片落叶。
他把那片落叶转入掌心，嗓音温沉：“晚安。”
沈烟点了下头转身上楼，拐上楼梯拐角以后，她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推门进了房间，她靠在门板上缓神，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和心头的涩意，都在不停的提醒她。
她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所谓。
而她也不具备拿得起放得下的精神，在爱情这条路上，她可能注定要吃一点苦头。
尚在吧台的洛清树收回望着楼梯的视线，展开掌心盯着那一小片拇指盖大小的落叶，喉结轻滚，旋即握紧。
哪怕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他也卑鄙的不想放她走。
……
沈烟的周末依旧是在加班中度过的。
洛清橙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姑姑一家周日返程，问她有没有空回去吃顿家宴，沈烟以工作太忙拒绝了。
洛清橙没什么意见，提醒她注意休息的同时还补了一句：“如果洛清树惹你生气记得告诉我，家里有的是人收拾他。”
沈烟笑笑，认真回：“谢谢姐姐，他没欺负我。”
是她自己欺负自己而已。
沈烟收起手机专心工作，忙完策略，接下来就是创意，六个人经常在头脑风暴间待上一上午，绞尽脑汁的碰撞出N个洞察，却没有一个能落地成创意。
就这样高强度的忙到周四，大家都像被吸干了精气神。
沈烟提议大家按时下班回家修整一晚，方云也积极的响应了这个提议，于是下班时间一到一组众人就陆续离开了公司。
沈烟多留了半个多小时，把大家的洞察重新梳理了一遍，整理出了几个创意方向。
过程中她收到秦姨发来的消息，说是家里来了客人。沈烟问对方是谁，秦姨没有多说，只催她早些回去。
沈烟把文件保存好点了关机，拿上包包离开了清风广告，刚好在电梯里碰到吴鑫。
吴鑫没什么芥蒂的跟她打招呼：“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最近看你们组一直很忙。”
好像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吴鑫对她的态度就无形之中好了很多。
沈烟懒得纠结这些，只答：“太累了，回家休息。”
“是的，年轻人不要太拼，要劳逸结合。”吴鑫晃了晃手里的健身包：“要向我学习，每天下班都去健身房撸个铁。”
沈烟笑笑：“那挺好的，比喝酒强。”
吴鑫梗了一下，讪讪笑了笑。
电梯到达一层，吴鑫道别离开，沈烟继续下行到负二层，陈叔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车位。
路上沈烟还在猜是哪位客人到访，除了洛清树的几个朋友以外，她也想不到其他人，结果来人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当看到Ava穿一条素色长裙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沈烟也愣了愣。
“洛清树今晚有应酬，你没提前问过他吗？”打过招呼以后，她问了一句。
Ava站起身来朝她笑：“我是来找你的，洛清树在不在无所谓。”
沈烟把包包随手放在吧台上，往沙发的方向走过去：“想说什么？”
“听说秦姨的手艺了得，我还没有吃晚饭。”Ava歪着头看她：“所以洛太太会让我蹭顿饭的吧。”
沈烟避开她的视线，抬手给她倒了杯茶：“可以，你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
沈烟转头喊秦姨：“秦姨，加两道菜。”
秦姨应下：“好的太太。”
这个称呼成功吸引了沈烟的注意，她抬头看过去，发现秦姨和周姨立在一起，正朝她挤眉弄眼。
沈烟朝两人笑了笑，摆了摆手让她们去忙。
“听橙姐说你在广告公司工作？”Ava问。
“是。”
“我正好有个问题想咨询。”
Ava说她打算在海城开一家茶馆，想让沈烟帮她策划一场别开生面的开业仪式。
“从选址到装修再到开业，起码也要两三个月时间，你确定今天来找我就这事儿？”
“知道你很忙嘛。”Ava说：“我知道我没那么大面子插队，那么提前排队总没错。”
沈烟半真半假的强调：“我们公司很贵的。”
“我们是朋友，总要有点折扣的吧？”
沈烟耸肩：“难说，我在总监那里也没有多大面子。”
“那也无所谓。”Ava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我明白。”
沈烟并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Ava此行的目的，便也含糊应了，Ava当即掏出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就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才直接找来了你家。”Ava往沈烟的微信里输入她的中文名“钟佳雯”，点击发送。
沈烟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复制到通讯录保存。
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人移步餐厅吃饭，过程中周姨一直在旁边守着，一口一个太太，一句一个先生。
“这道腌笃鲜是太太爱吃的，春笋和咸肉都是先生精心挑选的徽州问政山笋，和徽州火腿。”
“平常都是先生陪太太吃晚饭，太太的手就没沾过虾，都是先生剥好了送到她碗里。”
“这道是太太爱吃的海蛎煎，先生一大早安排海鲜店送来的，最新鲜肥美的海蛎。”
“……”
周姨说的认真，沈烟自己都听得脸红，倒是Ava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惹
得周姨愈说愈来劲。
于是等一顿晚餐吃完，周姨的嗓子都快哑了。
餐后Ava提出去花园转转，周姨又给沈烟递了件薄外套：“先生叮嘱过，现在夜晚风凉，太太出去要披件外套。”
沈烟听话的把外套披在身上，带着Ava进了花园，一直转到凳子上坐下，Ava才笑起来。
“你们的阿姨好可爱，就是似乎对我有几分敌意，而且很难想象洛清树还有这么照顾人的时候。”
沈烟的双手撑住椅子，仰头看天，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欣赏夏夜的星空。
内心平静几分，她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末尾他还补了一句：“对不起,让你对我失望了。”
男人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隽挺拔,沈烟仿佛能想象到他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写字的模样。
心底泛上涩意,沈烟把便签收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工作异常繁忙,三组已经出了创意，她们组的策略还未完成，以至于方云很紧张。
沈烟尽力安抚她：“三组负责的是年度营销规划，和我们的新车上市不一样,我们必须把车型研究透彻,做好策略，之后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压力在这里摆着,我没办法不紧张。”方云说：“我们定的期限是两周完成策略，但我希望不要压着ddl线。”
两人带着小组开了个会，众人一致同意了加班，连之前口口声声不加班的哈利都改了口风。
沈烟诧异的看他,哈利耸肩：“没办法,我现在和陈苗住一起，钥匙在她手里，她不回家我也回不去。”
几个人看向陈苗,陈苗扬眉：“安全起见，我家只配一套钥匙。”
不得不说，陈苗把哈利张扬的性格压得死死的。
即便这么早出晚归的忙,最终的策略也不过只提前了一天，在周四晚上完成了。
六个人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顿宵夜，鉴于明天还要继续忙碌，几个人都没喝酒，吃完宵夜就各自散了。
沈烟上了陈叔的车子，一路返回碧翠园。
路上她收到林樱发来的消息，她最近以总裁助理的身份陪同温京鹤出差，工作也越来越忙了。
林樱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在餐厅拍的，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熟面孔，洛清树、蒋朝来还有Ava。
林樱问：“蒋朝来这是谈恋爱了吗？这女生挺漂亮的。”
沈烟盯着洛清树的脸看了两眼，照片里他正垂眸专心致志的吃饭，旁边的蒋朝来和对面的Ava相谈甚欢。
她耸了耸肩回：“或许不是蒋朝来的女朋友。”
不过林樱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回：“也存在只是合作伙伴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林樱又发：“不是合作伙伴！我刚才跟温京鹤八卦，他说那个女生是洛清树和蒋朝来的大学同学，怪不得看上去关系不错。”
沈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樱：“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的工作明明已经完成了，温脑古董却以我炸了他家威胁，强迫我留下来跟他一起回去。”
林樱：“早知道我真该炸了他家。”
林樱：“微笑脸.jpg”
沈烟：“你们
温总这是赖上你了？他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林樱：“啊啊啊，烟宝儿，大晚上的讲什么鬼故事，吓得我一个激灵手机差点跌地上。”
沈烟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半晌对面没有回复。她正要发下一条的时候，林樱发来一个感叹号。
林樱：“！”
林樱：“你猜怎么着，手机真跌车里了。”
林樱：“刚好跌在我老板的脚下。”
林樱：“他非常绅士的帮我捡了起来。”
林樱：“然后看到了咱俩的聊天内容。”
沈烟：“？”
沈烟：“！”
沈烟：“然后？”
林樱：“然后他一脸微笑的问我，什么是脑古董。”
沈烟：“哈哈哈哈，你怎么解释的？”
林樱：“我说，形容他的脑子像古董一样珍贵，也就是智商高的意思。”
沈烟：“他信了吗？”
林樱：“信了吧，因为他邪魅一笑把手机还给了我，还说。”
沈烟：“什么？”
林樱：“说我们说的很对。”
沈烟：“……哈哈哈哈。”
林樱：“果然是脑古董没错了！”
因为和林樱你来我往的一番吐槽式聊天，沈烟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她开始冷静的思考她和洛清树之间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只不过她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碧翠园就到了。
她原本还想睡前再继续思考，结果洗完澡脑袋一挨上枕头她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突然就悟了，原来洛清树在她心里的位置并没有多深嘛，只不过工作疲惫了点，他就被遗忘到了角落。
沈烟耸耸肩，精神抖索的去上班了。
鉴于她每天都打了鸡血一样，连方云都察觉出异样，午饭后两人都在茶水间喝咖啡，她特意问了一句。
“最近怎么这么拼？一点也不给我们普通人留活路了？”
接触的多了沈烟也适应了方云的说话方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怕了吧，我努力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方云笑：“那你继续，拿下蓝天这单，咱们一起升职加薪。”
沈烟拿咖啡杯跟她碰了碰：“行啊。”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下班，她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意料之外，洛清树竟然在吧台坐着，似乎在等她。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沈烟察觉到有奇怪的情绪蔓延到了心尖，像是汩汩的涩意。
所以这是要摊牌了吗？
她朝他走过去，注意到他今天的领带是蓝色的，像往常一样，被他随手丢在吧台上。
捕捉到她的视线，洛清树解释一句：“你送的领带被我收起来了。”
听出男人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谨慎，沈烟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归了零，主动问道：“是要谈离婚的事情吗？”
“沈烟。”洛清树的长指捏紧了玻璃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沈烟盯了他两秒，男人的双眸一如既往的幽邃深沉，她从来都看不懂。
“也挺好的。”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洒脱而无所谓：“正好我也懒得搬家，懒得更换生活方式，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沈烟转身想走，男人长臂一伸按住她的肩膀，抬手从她发丝间捻下一小片落叶。
他把那片落叶转入掌心，嗓音温沉：“晚安。”
沈烟点了下头转身上楼，拐上楼梯拐角以后，她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推门进了房间，她靠在门板上缓神，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和心头的涩意，都在不停的提醒她。
她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所谓。
而她也不具备拿得起放得下的精神，在爱情这条路上，她可能注定要吃一点苦头。
尚在吧台的洛清树收回望着楼梯的视线，展开掌心盯着那一小片拇指盖大小的落叶，喉结轻滚，旋即握紧。
哪怕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他也卑鄙的不想放她走。
……
沈烟的周末依旧是在加班中度过的。
洛清橙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姑姑一家周日返程，问她有没有空回去吃顿家宴，沈烟以工作太忙拒绝了。
洛清橙没什么意见，提醒她注意休息的同时还补了一句：“如果洛清树惹你生气记得告诉我，家里有的是人收拾他。”
沈烟笑笑，认真回：“谢谢姐姐，他没欺负我。”
是她自己欺负自己而已。
沈烟收起手机专心工作，忙完策略，接下来就是创意，六个人经常在头脑风暴间待上一上午，绞尽脑汁的碰撞出N个洞察，却没有一个能落地成创意。
就这样高强度的忙到周四，大家都像被吸干了精气神。
沈烟提议大家按时下班回家修整一晚，方云也积极的响应了这个提议，于是下班时间一到一组众人就陆续离开了公司。
沈烟多留了半个多小时，把大家的洞察重新梳理了一遍，整理出了几个创意方向。
过程中她收到秦姨发来的消息，说是家里来了客人。沈烟问对方是谁，秦姨没有多说，只催她早些回去。
沈烟把文件保存好点了关机，拿上包包离开了清风广告，刚好在电梯里碰到吴鑫。
吴鑫没什么芥蒂的跟她打招呼：“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最近看你们组一直很忙。”
好像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吴鑫对她的态度就无形之中好了很多。
沈烟懒得纠结这些，只答：“太累了，回家休息。”
“是的，年轻人不要太拼，要劳逸结合。”吴鑫晃了晃手里的健身包：“要向我学习，每天下班都去健身房撸个铁。”
沈烟笑笑：“那挺好的，比喝酒强。”
吴鑫梗了一下，讪讪笑了笑。
电梯到达一层，吴鑫道别离开，沈烟继续下行到负二层，陈叔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车位。
路上沈烟还在猜是哪位客人到访，除了洛清树的几个朋友以外，她也想不到其他人，结果来人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当看到Ava穿一条素色长裙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沈烟也愣了愣。
“洛清树今晚有应酬，你没提前问过他吗？”打过招呼以后，她问了一句。
Ava站起身来朝她笑：“我是来找你的，洛清树在不在无所谓。”
沈烟把包包随手放在吧台上，往沙发的方向走过去：“想说什么？”
“听说秦姨的手艺了得，我还没有吃晚饭。”Ava歪着头看她：“所以洛太太会让我蹭顿饭的吧。”
沈烟避开她的视线，抬手给她倒了杯茶：“可以，你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
沈烟转头喊秦姨：“秦姨，加两道菜。”
秦姨应下：“好的太太。”
这个称呼成功吸引了沈烟的注意，她抬头看过去，发现秦姨和周姨立在一起，正朝她挤眉弄眼。
沈烟朝两人笑了笑，摆了摆手让她们去忙。
“听橙姐说你在广告公司工作？”Ava问。
“是。”
“我正好有个问题想咨询。”
Ava说她打算在海城开一家茶馆，想让沈烟帮她策划一场别开生面的开业仪式。
“从选址到装修再到开业，起码也要两三个月时间，你确定今天来找我就这事儿？”
“知道你很忙嘛。”Ava说：“我知道我没那么大面子插队，那么提前排队总没错。”
沈烟半真半假的强调：“我们公司很贵的。”
“我们是朋友，总要有点折扣的吧？”
沈烟耸肩：“难说，我在总监那里也没有多大面子。”
“那也无所谓。”Ava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我明白。”
沈烟并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Ava此行的目的，便也含糊应了，Ava当即掏出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就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才直接找来了你家。”Ava往沈烟的微信里输入她的中文名“钟佳雯”，点击发送。
沈烟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复制到通讯录保存。
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两人移步餐厅吃饭，过程中周姨一直在旁边守着，一口一个太太，一句一个先生。
“这道腌笃鲜是太太爱吃的，春笋和咸肉都是先生精心挑选的徽州问政山笋，和徽州火腿。”
“平常都是先生陪太太吃晚饭，太太的手就没沾过虾，都是先生剥好了送到她碗里。”
“这道是太太爱吃的海蛎煎，先生一大早安排海鲜店送来的，最新鲜肥美的海蛎。”
“……”
周姨说的认真，沈烟自己都听得脸红，倒是Ava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惹
得周姨愈说愈来劲。
于是等一顿晚餐吃完，周姨的嗓子都快哑了。
餐后Ava提出去花园转转，周姨又给沈烟递了件薄外套：“先生叮嘱过，现在夜晚风凉，太太出去要披件外套。”
沈烟听话的把外套披在身上，带着Ava进了花园，一直转到凳子上坐下，Ava才笑起来。
“你们的阿姨好可爱，就是似乎对我有几分敌意，而且很难想象洛清树还有这么照顾人的时候。”
沈烟的双手撑住椅子，仰头看天，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欣赏夏夜的星空。
内心平静几分，她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