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从来,我说在一起,也不是空……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得快跌下边缘,界面上不断显示有信息涌入,小红点在增加,宋濯抚着薛芙的背,向前,倾了身,抄起手机看,群里信息已经被刷了屏,看不见最开始的那条了。

    只有齐刷刷的,“恭喜明礼求婚利娜成功,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难猜,这会儿,是叶明礼求婚了谈利娜,谈利娜应允了,发了朋友圈官宣,共同的好友看到了,截图转发了在群里。

    于是炸开了锅。

    宋濯看了眼,轻轻勾了下唇,将手机递给了薛芙。

    薛芙看见了,也笑了笑,顺手点进去了叶明礼和谈利娜的朋友圈,两个人都官宣了同一张照片,在一个背景是粉色爱心月季的装饰墙前,他们戴着银戒的手,牵在了一起,还备注了两颗紧靠在一起的爱心。

    她也点了赞。

    手机震了下,一通电话进来。

    宋濯接过去。

    薛芙靠回他怀里,听着他和司机在对话,定着离开的时间。

    “今晚走,还是明天一早走?”

    宋濯稍作停顿,看向了怀里人,他的手垂在薛芙的肩头,手指正被无所事事的薛芙捏着在把玩,本来没有过夜的打算,但却说了,“明天一早走,晚上不用等我。”

    那头的司机应答了知道了,又转达了宋凌霄让他尽快回复信息和电话。

    宋濯便也先处理宋家的事。

    薛芙等着等着,饿了,就离开了他怀里,听着他和宋凌霄关于明天新闻发布会的安排,还有两人严肃说着宋家老爷子竟然吃了岳辉的苦肉计,信他病重,要让小岳总回来探病,不日将回国,对话里语气不耐,眉头略紧。

    她听着,坐在了餐桌边,拿了筷子,吃东西。

    等着他处理完。

    宋濯说着电话,也在打量着薛芙,心里同样想着今晚叶明礼他们的事。天府雅苑的小伙伴,叶明礼和谈利娜,大学期间恋爱四年,毕业后求婚,一切按着正常的轨迹在走,水到渠成。

    而他和薛芙三年多的游戏关系,在人前是青梅竹马,是朋友。而人后,每个聚在一起的潮湿夜晚,全是不可告人的□□关系,玩着玩着,现在脱了轨,因为肚子里小孩的到来,还有父母的催促,一步跃到了结婚这一结果上。

    不像别人相爱才要有小家,也不是正常的婚恋。

    等他和宋凌霄聊完了,薛芙还问他,“想好游戏规则了吗?”

    敛回探索的目光,宋濯微微蹙了下眼眶,等着她吃完了,才眼神示意她靠回到身边来,手轻拉了毯子重新覆盖在她身上,划拉着她软嫩脸颊,低头才在她耳边说了。

    话短,规则并不多。

    薛芙手拉紧了下毯子,心被敲,和她想的有些出入,疑惑抬头,问,“就这样?”

    “嗯。”

    不是婚前协议或者离婚协议,短骤的话里,他只让薛芙遵守一条。

    那就是,“记着,我是宋濯,别再让我当任何人的替身,认认真真,和我在一起。”

    宋濯侧眸看着怀里人,手边的轻划拉变成轻摩挲,单手捧着她的脸,挑眉,说着,“也记着你在妈面前承诺过的话。”

    “我说什么了?”

    “我和宋濯会相亲相爱,一起为我们的小家努力奋斗,不会吵架了,我会对他很好,做好他的妻子,做好肚子里孩子的妈妈……”

    薛芙眨了长睫,听着他一字不差的复述,挺直了身,抬手捶他手臂,不准他重复她单独和吴凤君郑重承诺过的事,她脸微红,嘟囔说着,“不是,那天那种情况,我肯定得哄她,但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宋濯和吴凤君谈话后,吴凤君单独喊了薛芙上去,两母女私下的体己话,吴凤君又气又忧心地告诉薛芙,说她松了口气不用看着薛芙嫁进孙泽铭家,不用看她被他的家人不受重视,其实是开心的。

    但是哪料到风波却未平,她转眼就怀孕和宋濯在一起,薛芙对宋濯的事到底考虑了多少。

    为了让吴凤君放心,薛芙才那么承诺。

    但也才刚刚订婚,眼前人怎么就这么顺地喊上她的妈叫妈了,她现在对着叶静澜,还叫不出呢,还叫着姨呢。

    可真自然。

    带着戏谑的笑意,宋濯摩挲她的脸,让她,“说到做到。”

    薛芙没想到体己话,吴凤君会一五一十告诉宋濯,于是连耳尖都红了,说,“我哄她的,孙泽铭的事情已经让她够生气了,我当然得那么说!”

    “那你怎么不哄我?这两天,一天到晚就和我闹脾气。”

    “我哄你做什么,今晚明明是你先惹的我。”

    “还有昨天晚上呢。”

    昨天晚上薛芙在家加班做年底汇报用的ppt,回来有些晚,做着做着,头发没干就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而宋濯则在宋家的别墅山庄半夜抽空给她打了电话。

    她接了电话,从睡梦中醒来,就怪他扰她做梦,好不容易在梦里梦到一个精彩的提炼点,电话一响,就给忘记了。

    责怪得毫无道理。

    宋濯微低了头,笑着,见爱发小脾气的人此刻抿着唇自知理亏,现在吃饱了,她的心情被叶明礼和谈利娜的事情感染着,还不错,他也知道她提婚姻不忠的那对教师,是在担心着他们关系不稳固,未来会有变数。

    于是他划拉了额边,思忖了片刻,同她又说,“你说的那些个‘他们’,都没有一个能代表我们。我、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就看着我,对你究竟怎么样,为‘我们的小家’,我做了多少,就够了。”

    “其他的,游戏的规则随你定,时间也由你定。”

    “我定?”薛芙愣了下。

    他看着她,认认真真说,“从来,我说在一起,也不是空话。”

    薛芙被话温得心头里暖热,压在心里的沉沉石块才碎,迷茫也才消,又转了身,也给他定了规则,点在他心头上,“那你也一样,别让我当备胎。”

    “谁做不到,谁是狗。”

    愉悦的轻笑,“当然。”

    伸出了手掌,击掌为盟。

    这晚,出租屋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关得密密实实的,灯也陆陆续续地关着,屋里暗得只有两个人的轮廓,月季被开了一晚上的暖气烘得艳艳展了花苞。

    女人白净的脚在男人的腰间晃荡着,他带着她进房间。

    是方才他们怎么到的客厅,这会儿就又怎么进的房,拖鞋依旧遗落在了门口,门关了起来,薛芙没遵守和谈利娜的约定,在房间里第一次留宿了男人。

    “你再试着在床上装不熟。”

    男人洗漱的速度很快,在薛芙看完了两三章书后,他围着浴巾,大喇喇也湿哒哒地就走了出来,身上线条敞露着,肌肉分寸劲实,没有今日同学会上一些男同学工作后发福发囊的样子,让人眼前一亮,一饱了眼福。

    临时留宿,没有家居服能穿,薛芙之前还留着他的一套帽衫运动裤,洗完后还没还,就合上书,起身从衣柜里找出来,递给了他。

    宋濯用着她的浴巾在擦头发,随手一放放在了椅子上,接过,他边穿着衣服,边和她说,“这里不太方便,房间也小,你搬去我那里吧,

    安全性高,一般人进不去,也不会像今晚这样有车跟在你后面,还有无人机飞上楼层探视。”

    不知道又是哪家媒体紧追着不放,让他也去不了她偷偷摸摸的约,还得和林若瑶分开了两辆车,声东击西,绕路到这里,甩掉来意不明的。

    还来了这,在屋内了,还得拉上窗帘,密不透风。

    薛芙看着他扯平着腰边衣服,说,“等你鹏城回来再说吧,你不在,我自己一个人住,到时候静澜姨、柏舟叔问得详细些,我得露馅。”

    宋濯穿好了衣服,拨了拨湿漉的头发,些些水渍飞溅到了拿被子经过的薛芙身上,她说了讨厌,又指了抽屉,让他拿里头的吹风筒吹。

    “他们已经回了天府雅苑,说还是那里住得舒服。”

    “但,你不在,我也不想一个人住。”

    一张床铺了两套被子,两个枕头,宋濯拨着吹好的头发,干爽洁净地打算要上床,却发现她这样生疏安排,明明两人什么都做了,此刻却还比当时在澳大利亚厮混睡一起的时候还要避嫌。

    他吹头发的动静一结束,在床上的人还合盖上了书,假模假样地打了两个小哈欠,说了句晚安,拉了棉被盖头盖脸,躺下,转向了里侧。

    羞赧得少见。

    宋濯哼了声,也没说什么,关了灯。

    两人同床睡,也不一会儿,薛芙嘤嘤咛咛的,吐息都不稳,抓了被子,又不得已只能掀开了被子,往后凝了男人一眼,眼里水润润的。

    室内开了最高温度的暖气,门窗紧闭着,闷热到不行,被褥下,睡衣早已被撩到半高,好几个地方发热涨红,他撩拨着,力度时而大时而轻,让她闷在被子里透不过气都出了密汗,像尾鱼,在池塘里欢快游着,可却浸泡在了满是撩身藻类的水里,没一处干的。

    关灯已经有一阵,彼此都适应了黑暗,薛芙微微喘气,咬着唇,欲责也不责,男人的凤眸被额前垂顺下来的头发遮了大半,视线里微清冷,靠近着,在她耳边,手边都没松劲,带着点嘲弄意味地笑说,“你再装。”

    薛芙也不知道自己在矜持什么,他说的同居不去,床上还放下了两套被子,和他划着三八界限,可轻易又被越界的他点着了。

    以前就一起睡过,很是习惯对方的存在,尽管大半年没这么相处过,可也不陌生。

    她想了许多,最后也说不出装什么,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支支吾吾说,“你顾着点宝宝,别没轻没重的。”

    宋濯嗯了声,扯掉了多余的被子放一旁,将她身体彻底掰过来,拉进怀里,在她耳边又咨询了意见,问可不可以。

    “不可以。”

    “你再试着在床上装不熟。”

    薛芙哼了声,迎着他打算教训她的眼眸,她垂眸,不想吃亏,改了言不由衷,低声说,“那你轻点。”

    得了应允,宋濯勾了唇边,反转了身子,压着她在枕头上,密密细吻。

    动作变得轻也柔,可胸腔里夹着的气息却渐渐重。

    低头,宋濯微离唇瓣,看了眼腰腹,莞尔,哑哑地说了声,“那你也别惹我,我真的会忍不了的。”

    实在也怕等会儿会失控。

    于是,亲了会儿,宋濯揉揉她耳朵,平躺了回去,压制下所有的念头,只低头再吻了吻身边人的发丝,薛芙平息着呼吸,仰头也看着他浮了笑,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没再装模作样,也没再往里侧转。

    夜深了,沉在彼此的气息里,安逸而睡。

    因了肚子里的小宝宝,谁也不闹。

    然而平时的床只容纳一人,没什么问题,在凌晨快天亮的时候,离上班的时间还早,两人都醒着,在床上玩闹,宋濯刚抓了笑说他生理反应的薛芙,拉着她坐身上来。

    薛芙才刚一坐下,要帮帮他,两人却一僵,就听见了身下的床榻嘎吱了两声,横杠竟然绷裂了。

    “吃胖了?”

    “是多了个你!”

    “看来,这床还是小了,我们换个一米八的。”

    “换什么换,放不下了,这里才多大啊,换一米八的,书桌都得搬走了。”

    “那就去我那儿,够你打滚的。”

    “谁要去你那里打滚啊。”

    两人说笑着,懒洋洋互靠着,却早晨起来的“惊喜”,还不止这一件。

    话停,对视了眼。

    外头,响了钥匙声响,门锁有了动静。

    求完婚在外过夜的舍友,谈利娜,竟然早早就回来了,进了门后,窸窸窣窣停在入门鞋柜边和人在说话。

    听着声音,说话的对象是叶明礼。

    谈利娜还带了叶明礼回来。

    薛芙撇撇嘴,手枕着,靠在宋濯的胸膛上,叹了气,想着,世界毁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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