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怎么吻我,他就怎么吻我……

    沈先生的小孙子在客厅里待得无聊了,手指了多次外头要出去玩不被大人重视,就手脚并用从沈先生的膝盖退下来,自己跑到后院里,拿了根一次性筷子戳雪块玩。

    雪里冻着枯叶子,他就扒呀扒。

    扒得认真起劲,听见哒哒两声,从天而降,有东西落入了旁边的草丛,有人扔了金闪闪的东西下来,他一捡,是大人爱抽的东西。

    谁扔的呀。

    /:.

    一抬头,就见二楼最边边的房间,微微在飘动的两层窗帘边有他的薛芙姐姐,背靠着墙壁,隐隐能见漂漂亮亮的侧轮廓,她身边还有一个大哥哥,大哥哥撑着手臂压在了墙上,和她在聊天,也低头好像在她眉心亲了亲,两人距离好近。

    姐姐推了大哥哥一把,从他手臂下绕出去。

    但是过了会儿,姐姐竟然比大哥哥还要高,换了她低头,眼睛里雪亮亮的,和大哥哥在说话。

    距离有点远。

    他探头要看仔细,楼上就拉上了厚实的窗帘,什么也看不见了。

    外面好冷,玩了一会儿,打了两个喷嚏,鼻涕水都喷出来了,手还都弄了泥,脏兮兮的,他就跑回客厅,手脚并用地又爬上自己爷爷的膝盖,安安稳稳地窝在了他怀里取暖。

    也伸出十个爪子奶声奶气地说脏。

    沈先生熟练地照顾他,拿纸巾帮他擦鼻涕,又拿了湿纸巾帮他擦手,一边在同人说,“现在经济不景气,买房还是得买刚需,别买什么景区什么四五线城市的海景房了,顶看不顶用,一买准一个套,资金解不了套不说,开发商还随时会跑路。买第一梯队的学区房吧,那些家长们为了孩子重点学校的学位,挤破头都得卷一套,价只有水涨船高。”

    叶静澜一听,连连点头,也是,便转头问林若瑶,“要不,咱们在国内买一套学区房吧,以后小孩国外读不下去,就回来国内读,也有个保障。”

    别人笑,“这世界上论学习,谁卷得过东南亚国家啊,放过孩子吧。”

    叶静澜又想想,也对,而且林若瑶也回说,“aunty,出生率在下降,晚点说不定政策都变了呢,不急的吧。”

    于是她就转头视线里找着宋濯,想要问以后打算生几个,得备着几套房产,趁着沈先生在,也好打听打听地段。扫了一圈,一大帮他的朋友在,他人却不在,林若瑶倒是一直坐在她身边,但吃席听热闹的新鲜劲头也早就没有了,打了好多个哈欠。

    她就拉过她,拍拍她手,说,“要是困了,就去宋濯房间睡一会儿吧。”

    “宋濯的房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他说在处理些事,我等会儿他吧。”

    这会儿,霖哥忙完了单位的事,提了些营养品,过来探望宋柏舟,人也在客厅里,转了头看了林若瑶一眼,对她笑了笑。

    他可看到过她深更半夜在宋宅呢。

    于是默默地看破不戳破。

    但沈先生的小孙子一听到了这个名字,吃席的时候知道是谁,亮了下眼,就从沈先生的膝盖上跳下来,附耳到给过他红包的叶静澜那,手指了楼上,小声说,“大哥哥在那个边边的房间,和薛芙姐姐在一起。”

    叶静澜意外,“在上面做什么?”

    童言童语回,“不知道,但大哥哥推了姐姐,姐姐也推了大哥哥。”

    叶静澜不由得愣了下。

    是冤家聚头又吵上架了吧。

    今天薛芙和宋濯见面后,两个人都分别挂脸没说话,席上也各自照顾另一半,没搭理对方,她和吴凤君、宋柏舟努力搭桥,却也没用。

    他们不上桥。

    只有孙泽铭在席上还算体面,应了句,“年轻人,恩怨都不会留着过夜”,将鼻子上的已经看不见痕迹的伤,化了过去。

    又各自看了他们一眼说,“只是陈年旧疴,刮心刮骨的,就难说了。”

    到底是什么陈年旧疴,发生过什么深仇大怨,怎么这两个人还动上手了呢?

    真让人愁。

    而楼上动手是动手了,却是动了不同的手,提花窗帘旁,宋濯离得薛芙近,站着,因他老是得低头,就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薛芙则抬了抬他下颌,低头看红瘀,伸了手指,用力按了下去。

    “嘶。”宋濯折了眼,微疼。

    她就嗤了声,“忍着,谁让你们不分轻重,还动手,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小小一块,不抬头也不明显。”

    薛芙手边揉了些膏体覆盖在他伤口处,心里在难怪着孙泽铭离开的时候,叶静澜给他送了些荷楼的饼盒,他主力手没力,而是用另一只手拿的。

    人走的时候,手还甩了甩,似乎在疼。

    “他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你也没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他说得了我什么,就是说了些你在江城的事。你要不要轻点。”

    “不要!可真行,有话就不能好好说,我让你别动

    手的。”

    宋濯说,“我没。”

    “那他到底说什么,挥了你拳头?”

    “你到底在关心谁?”

    被问了,薛芙就不答了,只垂眸,手在他短窄的下颌骨边打圈抹着祛瘀膏。

    宋濯也跟着她垂眸,也想了想,孙泽铭说的,她在江城医院哭得稀里哗啦,因为没人照顾病着饭都忘记吃,低血糖下床摔地上……

    难怪铃鹿的事情后,她完全没消息,他也联系不上她。

    宋濯捏她耳际,却被她不耐地啧了声,让他抬高脸。

    关心着他的伤。

    他就应,当然孙泽铭说的更多的是,“你和他的往事。”

    薛芙手指尖停顿,眼瞳微晃,而后手滑落在他胸膛前,也悬上了药罐子放在一旁,推开他,从书桌上下来,说,“你要后悔也来得及,我和他正常恋爱,除了没上床,抱都抱了,吻也接了,我也曾经跑去工厂,陪他加班过,一起睡铁架床。我们去旅游在外地过夜,都是……”

    宋濯抓住她的手臂,没让走,拽了回来,她抬头很是故意地补充,“睡一个房间,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他忍不住,就从他床上过来,抱着我睡觉。”

    以为宋濯得不让说,可他也只是低了眼眸,脸上平静,没有之前的戾气,问,“怎么抱的?”

    她如实已告,仿佛要气死他,“什么抱都有,公主抱,背抱,揽腰抱,吻着抱……”

    宋濯听着,手揉在她后颈的软肉上,大掌温温热热的,淡淡笑,问,“又怎么吻你的?”他视线低,分寸打量着她。

    薛芙很熟悉这种眼神的降临,但她还是同样诚实,扯笑,说,“你怎么吻我,他就怎么吻我。”

    掌心好热,热到她跟着加快了呼吸,也不知不觉就握上了手。

    不对。

    她碰开他的手,“你不许碰我,别忘了,你联姻的事还没解决。”

    宋濯眼神已经混混沌沌的,并没听,撑开她的掌心,五指嵌入,揉捏着,将她更带进怀里来,往桌边压着,圈着,在她不知不觉中褪下了手中的那枚珍珠戒指,“但你已经答应我,我们的另一个游戏开始了。”

    孙泽铭说起和她的事情,脸上总有温情,无疑爱她,疼她,将她当成了珍宝。更也还说他在每个节日,每个他们相识逢十的节日,都会给她送礼物,她喜欢各种惊喜,手上的珍珠戒指,她爱不释手。

    她手上戒指,就是孙泽铭送的东西,

    于是轻一捻,褪了下来,扔在了书桌上。

    戒指旋转在书桌上,发出了嗡鸣。

    薛芙才转头看了眼,她的首饰挺多,一个盒子全混放在了一起,经常也混着搭配,被他这么一扔,才想起,好像这是孙泽铭送的东西。

    是分手后,整理物件的漏网之鱼。

    隐隐不在乎的人,却实际是在乎的,更也没管她的警告,气息绕着她,支起她的脸还问,“那,我和他,谁的吻技好?”

    他盯着她浅褐色的瞳孔,亲在了她眉心上,又滑落到鼻尖,稍做了停顿,等她回答。

    她闭了眼,眼帘上感受了温润后,又睁开。

    孙泽铭吻她的时候很直接,拉拽着她想亲就亲,逛街吃饭、爬山登高,无论人多不多,他会直接掰过她脸蛋,或者埋在她颈子边,用嘴唇磨砺而过,有时候也会故意啵啵啵地连续亲,来逗她。

    和他的人一样,直来直往,奔放热情,连喜欢都很直接,不隐藏。

    而宋濯不一样,他明明有欲望,却会压抑克制,像现在这样,只释放出一点点,然后放下钩子,引着她,却也不着急提钩,而是让她呼吸渐乱,眼神渐迷离,跟着他,在大海中坐小船般摇荡。

    等到她醉得伸手主动搭他的肩,他才会揽腰将她抱起,压在墙上暴风暴雨地掠夺。

    期间过程很漫长,呼吸找不回来,思绪乱纷纷,但他却也会缓缓而停,将浪变成静湖,轻含她的舌尖,放开,去吻她的锁骨,让她缓劲,继续再让她热,让她急。

    如此反复。

    玩着狡猾的手段。

    等你以为他应该得放开人了,毕竟楼下一帮人在客厅等着他下去应酬。

    他却将她抱了上来,撩起她的腿,抵靠在了窗边的墙壁上,让她在高位。他仰头,轻抿轻衔,换了个方式,凤瞳盈光,转而让她主动,去低头追逐他,戏玩。

    很故意。

    要问薛芙哪个人的吻技更好,那无疑,宋濯更让她有趣味,也上头,以致于在密密匝匝的吻后,被他逼在耳边,咬着她耳垂,哑然追问“是谁”的时候。

    她都找不回精神,又不得不涨红着脸,答,“你。”

    但实在也不想让宋濯舒坦,她手撑在他肩膀上抗议说,“你说的游戏没开始,你这是在做什么,吃我豆腐,还是精虫上脑!”

    宋濯耸肩,合理解释,“不是说我们没感情?”

    培养感情啊。

    薛芙见他这么回,坦荡得如此流氓,更用力点他脸颊边的淤青,拍拍他的手,让他放下她,落了地,她才说,“肤浅的男人。”

    搡开了他,她要从手臂边过,宋濯还是没让她走,手边扯着,提醒,消消嘴唇的肿再下去,不然楼下的人一看她红润润的唇瓣,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薛芙也一时忘乎了所以,对他说,“怕什么,你都敢了,就下去告诉他们,我和你多年来一直在厮混,小报上都拍到了,宋凌霄很快都要知道了。”

    “他知道。”

    “什么意思?”

    薛芙凝了眼眶,听他淡定回,才反应过来,被算计。

    宋濯带着她坐回沙发,薛芙几杯陈皮水喝了,听着宋濯说,联姻主要是稳腾亚内外部的危机,赛尔诺正好也要进入国内市场在谋求机会,两方才合作。等投资者的热情降下后,联姻的事情他就会想办法尽快结束,时间也就在过年后,但为了消弭影响,这段时间他们不能公开,他问她,“可以等着我吗?不会太久。”

    薛芙被算着,谋着,很多次弄得她心惊胆跳,她就手点在他肩头上,眼尾媚扬,语气不正经说,“你试试敢让我等久了,看我会不会拿着小孩逼宫吧。一个宋凌霄,一个你,我记着账的。”

    宋濯闻言点头赞同,反而笑着说好啊,省得他与宋凌霄费口舌了。

    桃花眼里略嗔说,“你想的美呢。”

    胸膛在颤,堵着的那口气才彻底散,宋濯手边一拉,轻带着她坐他怀里,看她面对面闹,她小表情嘚嘚瑟瑟的,说着歹毒话,却不会让人反感,带着俏。

    两人一时沉溺。

    谁也没发现小书房的门开了,有人站在了门边把薛芙的玩笑话都听了进去,而黑了脸。

    更在薛芙说着,“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小孩出国去,远走高飞,你记得给我打赡养费”,正笑倒在他怀里时。

    门被敲下,也推了进来,打断了他们。

    “薛芙。”

    一声唤,让两人的打闹都停了。

    吴凤君和叶静澜一起上楼来,听见沈先生的小孙子说他们在二楼推来推去的,怕他们两冤家闹大矛盾,而来看看,哪曾想,门一开,吴凤君就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像吵架。

    而是她竟然怀孕了,还正在以小孩威胁宋濯,要他给钱。

    一句句放着厥词。

    宋濯还应了好。

    开门时,薛芙正窝坐在了宋濯的怀里,手放在他喉结处,放肆摩挲,宋濯后靠沙发,脚踩着桌边,让她贴得很近,手也散漫护在她腰边,头轻抬,目光垂着,却隐隐带着宠溺,让她任意划拉,没有限制,两人状态亲昵,眼神也靡靡。

    /:.

    不像第一次了。

    同上楼来的叶静澜捂着嘴大骇,倒吸了一口气,也看到了,反应了许久,手点了宋濯方向,说了几声你啊你,才放下,转而赶紧拍吴凤君的肩膀,让老姐妹先别气,先问问怎么回事。

    “楼下那么多人呢,我们好好

    问,好好问。”

    吴凤君咬牙,不是当事人,却比当事人更燥红了一张柔静的脸,斥着,“薛芙,你还不下来吗?”

    薛芙呆住,才眨了眼睫,缓了过来。

    看了眼他们,又看了眼面前抱着她的宋濯,知道任何理由都无用了,脑袋发麻。

    而宋濯却也面色不改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别慌,带着苍白脸色的她站了起来。薛芙谁也不怕,就独独怕个吴凤君,门打开那刹那,见到了来人,她都吓坏了,颤了下,差点从他怀里跌下去。

    平时伶牙利嘴的人,此刻低着头一言不发,只咬着唇瓣,都快将红褪了白。

    宋濯牵过她的手,拉她微依靠在身边,她手心里冰凉,心跳无序,是那么的慌。他于是更捏了捏她的手,有安慰,也在告诉他,他在,不用怕。

    叶静澜看着他们,额间在痛,这楼下还有着个宋濯的未婚妻林若瑶,自己儿子这是出轨不止,还哥哥失格,勾了妹妹,在小书房里……

    偷情两个字,她都想得简单了。

    他们在外头听到的,好像是薛芙还怀了孕。

    天啊,她虽然开席前去了趟教堂,去求个宋濯婚事顺利,还有她和宋柏舟早日能抱孙子,日子安安稳稳的。

    但,主应召来了,却没想到是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情形啊,一个是老姐妹的女儿,一个是她自己儿子,两人从小兄妹那般放在一起养,别人问起他们牵手是不是有情况了,她还同人嗤之以鼻说没有,说他们绝对不可能。

    现在面前两人牵着手,牵得紧紧的,五指相扣,明显也不是一两天混在一起了。

    早也不是兄妹了。

    叶静澜往着薛芙的肚子打量,头有些疼,心里却也发软,心情实在复杂,一时觉得有孙子抱太好了,可看着旁边正在气着的老姐妹,她都不知道得喜还是忧了。

    吴凤君见薛芙没动,还靠在宋濯身边,直接进了门,抬了手,看似要拉她出去,却是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很温柔的一个人,骂自己女儿,颤颤说,“你还要脸不要。”

    尽管有宋濯护着,但那巴掌因为薛芙的不躲,实实在在地落在她脸上,一张白皙脆生的脸,顿时红彤。

    叶静澜赶紧上前帮着拦,“凤君,凤君,要错也是我儿子的错,你这是干啥啊。有话好好说。”

    “对,还有你,宋濯,平时凤君姨让你带着她,是让你以哥哥的身份好好带她这个妹妹,要你管着她,护着她,可没让你纵容她那么放肆,还,还……你,你们……”

    手来回指着,勾搭的话说不出。

    不是自家亲儿子,吴凤君手再次抬了起来,宋濯也没躲,只护着薛芙,将不避的薛芙揽往身后,抬眸看她时,态度坦荡,让吴凤君垂下手而打不下去。

    她后知后觉在叹,“难怪你和他未婚夫不和,也难怪薛芙拖了那么久婚事,要解了和孙泽铭的婚约。但你宋濯,你还有个未婚妻啊。”

    吴凤君看着人家林若瑶漂亮得体,礼貌周全,还和一帮邻里邻居同叶静澜说将来林若瑶肯定是个好媳妇,和宋濯这是门当户对,三世求不来的好婚事。

    好话说了不少。

    却没想到这后头有自己的女儿在搞坏,她难堪又骂薛芙,“你到底要脸嘛,知道他是腾亚宋家的人了,有未婚妻,你就狐媚子勾他,礼义廉耻不要,上他床,还要钱,我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薛芙没反驳,她占宋濯,本来也就不择手段,拂掉了宋濯关心的手,气息难平,脸已经涨得通红了,在他要说话之际,更在背后扯了他衣服,制止,怕两人没有事先的通气,事实更刺痛吴凤君。

    母亲从前只发过一次大脾气动手打她,是因为她有不问自取的行为,从小到大,她只要求她端正,其他的任她闯,后面再也没有打她过。

    能让她气到动手,现在多心寒,多气,她知道。

    于是在脑海里打转着所有较轻的词汇,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薛芙自己先说,“不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我和宋濯,和宋濯……”

    却也找不到一个字能解释他们的关系。

    游戏荒谬。

    狐媚勾搭没道理。

    明晃晃的炮.友关系?也不是,是她不放宋濯,千方百计让他进陷阱,死不悔改,有缝就钻。

    一两句说不清,也解释不了。

    而一旁的叶静澜心里震惊不比吴凤君少,还以为薛芙和孙泽铭是真为家里老人守孝而延后婚约,但原来是……

    “薛芙,你也好好说,静澜姨在这,你肯定不是我们听到的那样,对不对,你和你妈好好解释解释。”

    “妈……”薛芙声音在颤。

    宋濯不解看着薛芙,也正要转头说什么,“和薛芙没关系,是我。”

    “你,同我回去!”

    上手要拉人,脚步不稳,吴凤君视线在转,手扶在额头上,人因为接连的事而攻心,又因为使了大劲扇了女儿,而踹不上气,气急了,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这一天傍晚,原本打算还宴请留下的客人吃晚的宋家,早早地散了宾客,落门闭户。

    沈先生的小孙子也本来要拉着沈先生,要拿红包里的钱去小区里的超市买金币巧克力吃的,却也被放在了沙发上,被交代着不要乱跑,随后被急匆来的父母接走。

    到处,和纷飞斜下的雪一样,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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