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天玩具还是我/万俟濯/……

    第二天清晨。

    门窗紧闭,室内开了夜间助眠系统,一点光亮也透不进来。

    没有睡到自然醒,书窈是被万俟枝的敲门声吵醒的。

    “窈窈。你起来了吗?”她只是在门上松松敲了几下,人脸识别系统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尹恩秀说她哥已经在开车过来了。”

    书窈脑袋有点钝钝的,麻麻的、酸酸的,嘴巴也是,像是被人追着亲了很久。

    昨天约定了什么?尹恩秀哥哥为什么要过来?

    什么坏蛋蚊子,怎么还在咬她?

    被子蒙住眼睛。

    却无法蒙住万俟枝下一秒就要进来的事实,虽然没太想明白为什么,书窈还是下意识伸出白嫩的一截手臂、密密的吻痕。

    在床头按了两下,在识别成功前给门上了锁。给万俟枝传递她已经起来了的信号。

    轻轻浅浅的挪动,包裹一样一层一层被缠得很紧。

    跟万俟枝撒撒娇,让她再赖会床,唇瓣翕合间变成了无意识的轻哼。

    粘稠缓慢的糖浆。

    “嗯?如果是因为起床而撒娇的话,允许你再多睡半小时。”

    细腻的水滴声,忽远忽近,像是浴室没关紧的水龙头,又像是……

    书窈慢吞吞将被子下拉,缓了缓才睁开眼睛。

    颈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玩具熊那般软和,短发根根,蹭过的时候有种痒痒密密的扎人感。

    雪腻的肌肤被漂亮泛粉的指骨握住,锁骨处传来小狗一样舔舐的触感。

    轻轻地咬、慢慢地绞。

    薄薄的眼皮向下耷拉。书窈打了个哈欠,睫毛被润得湿漉。

    “——呀!”闷闷的惊呼。

    短促、软绵,带着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迫挤出。

    很好地将某些声音掩饰掉。

    栗色短发,细指正被握掐在眼尾,

    柔软的、细微的触觉覆盖在指甲上。再往下是玫瑰状的耳钉。

    伯爵红茶的径口形状明显。

    且不说万俟濯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呜……拜托,他为什么还没有出去啊?

    “窈窈?”万俟枝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是出什么事了吗?"

    万俟枝与万俟濯的面容交替着出现在她眼前。

    接着,万俟濯轻轻抬眼,纤长的眼睫扫过细腻的锁骨,带起毛绒般酥麻的颤栗感。

    纤薄如眼尾般艳红的唇瓣无声张合-

    “姐姐,怎么不说话。”

    轻笑时,眼尾缀着的两颗红痣也在跟两人一同晃动。

    指尖不觉间早已从眼尾滑落至面颊。

    完全说不出话,一大串的疑问。

    病弱但一夜,不应该是被吸干了精气面色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魂归故里的样子吗?

    怎么他白里透粉、唇色润红,眼下连一点熬夜后的黑眼圈也没有?

    “窈窈?”

    “奇怪,怎么万俟濯也没见到人影?”

    书窈断断续续从唇瓣中挤出了一个嗯字音。

    下一秒,床头柜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分不清是谁的手机在响。

    书窈狠狠咬住万俟濯递过来的手指,无声谴责他快点滚蛋。

    万俟濯却伸手捞起了电话,按了接听键。

    万俟濯这个学人精用的手机和她是同一款,乍一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如此距离,完全够不到手机。只够书窈伸手捂住万俟濯的唇瓣,屏住呼吸,等待电话里的人先出声。

    “哥?”

    万俟枝的声音,万俟濯的手机。

    与此同时,书窈手被他蹭的一滑,解开了门锁的限制。

    “叮——”

    门开了,应该是万俟枝。

    在书窈惊愕的眸光中,万俟濯连书窈带被子一起,充当肉垫带她滚到了床与小沙发的缝隙之间。

    远处视线里只有沙发和床,

    近处也只能看到被填平、鼓起的被子以及被搭在上面的书窈真正应该拥抱的玩具熊。

    唇瓣下压,他选择用这种方式

    将书窈的声音吞咽。

    链接的地方却没有片刻分开,反而因为意外的举动,变得更加密不可分。

    与此同时,一手关掉了手机,一手捏着遥控器打开了浴室的调水系统。

    视线顿时从不甚明晰变成漆黑一片。

    呼吸声和热意被放大无数倍。

    唇齿勾缠着分开,书窈下意识想咬住点什么抑制住想要发生的冲动。

    “姐姐,小点声。”白皙的指骨顺着锁骨雪腻往下,“还是说,你想让万俟枝也一起过来?”

    骨子里都是一类的凉薄,万俟枝能看穿他,他自然也是一样。

    尖齿刺过没结痂的锁骨伤口。

    指尖勾勒描摹。

    “没有这个,也能满足你吗?”像是在欣赏最为完美的神赐艺术品般珍视抚摸,感受艺术品在他的掌心颤抖,“还是说像那个特招生一样,用玩具就够了?”

    “你的那些什么小情人、未婚夫知道这些吗?”十分刻意的明知故问……

    万俟濯为什么会知道?

    凉意,像是一条冰冷滑腻的蛇,从脚踝往上,无声地缠了过来。

    刚刚还发烫、潮红的面颊,浮上了一层浅淡的苍白。

    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唇瓣无意识咬得很紧。万俟濯用手指揉着、拍着,试图让书窈松口。

    即使如此场面,前面里面全都是他造成的。

    却依旧可以不为所动地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鬼一样缠上来问:“姐姐,是她的玩具好还是我好?”

    “对了,她今天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经喷薄便很难回收。

    他只是自顾自说着,浴室水声淅沥。花瓣唇被他捂住,完全没有要让书窈开口回答的意思。

    至少在此刻,书窈的眼里、心里、身体里只有他一人。

    即使看不清万俟濯的面容,也能想象他面若春风、和和煦煦的绵里刀模样。

    书窈此刻只庆幸,还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果然什么善解人意、什么脾气好都是装的,他就是个黑心肠。

    “窈窈,我进来了。”推门时,万俟枝还给她预告了一下,虽然是此情此景并不适用的预告。

    室内的电源被万俟濯完全切断,万俟枝只能凭借手机微弱的灯光缓慢移动。

    “害怕吗?”腿根被握住抬起一点。

    透过窗帘缝隙,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泛红、泛粉的潮湿。也不知道是被万俟濯吓出的冷汗多一点,还是自发的更多一点。

    急促的、窒息的呼吸。

    万俟濯将她转了个身,露出鼻尖补充氧气。

    一步、两步……

    万俟枝离得越来越近了。

    而她的哥哥万俟濯却依旧不知收敛、没有收敛。

    半胁迫式的,

    被他牵着鼻子走。

    微醺的感觉似乎从昨天晚上被带到了现在,书窈微张着唇瓣,金鱼吐泡泡一样轻轻呼吸。

    近也不近,远也不远的距离。书窈似乎能感受到万俟枝如有实质的灼热视线。

    像是要透过小熊和层层棉被,将他们看得透彻。

    就在她伸着手要碰到小熊的前一秒,

    “叮铃铃~”是万俟枝的电话铃声。

    “万俟枝……”支支吾吾的声音,在一阵嗤笑后终于妥协,“那个,我哥问你窈窈的房间在哪。”

    万俟枝扯了扯唇,脚步声和交谈声都逐渐远去:“窈窈在洗澡。让他等着。”

    直到咔嚓一声关门声响起,书窈也没能回神。

    积攒的、紧张的、害怕的,

    刺激的、失神的早已经超过了书窈的承受范围。

    只等门被关上,声音被完全隔绝。

    万俟濯又将书窈转了回来。

    浅蓝色的深海中映照珊瑚,视线中似乎只有彼此。

    他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浴室炸开水花,

    紧绷的神经在骤然间得到放松,书窈的应激反应十分明显。

    珊瑚色的瞳孔因为过渡的惊惧,漂亮地失焦。

    “坏……”她抽抽噎噎半天也只说出一个词。

    想不通,怎么有人能这么坏。

    但是断断续续传递出来的昨晚画面又在告诉她,醉酒后是她先动的手。

    是她把人当成了裴书漾先开的头。

    万俟濯只有一个破轮椅,跑不过很正常。

    烦,

    万俟濯被书窈下意识蜷缩着靠近的行为爽到头皮发麻。

    双手被轻轻举过头顶,吻啄泪失禁下流不尽的泪水,完全缴械投降的姿势。

    “大把柄不是还被姐姐握在手中吗?”

    “姐姐放心,虽然没有一颗心,但我是站你这边的。”

    指尖点在心脏跳动的位置,他开玩笑般咬了咬书窈一簇一簇、被泪水黏连住的睫毛。

    “要不姐姐把我吃掉好了,这样就只有一颗心了。”

    说话间,他好像又行了。

    书窈:“……”从昨天吃到今天,这个讨厌鬼真是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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