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天喜欢烟花/坐住喉结……

    滚烫随呼吸传递,将书窈寸寸贴合的肌肤也变得滚烫。

    光线骤然变亮,

    书窈:“?”

    顾不得眼睛直面光亮的不适感,书窈扭头,将下巴搭在自己的肩颈,眯着眼睛去看来人。

    生病的裴书漾好像格外脆弱,竟一下就被她推到在床。

    但是很乖,没什么其他动作,只是茫然又委屈地盯着她。

    “……窈窈?”一晃而过的白逐渐清晰。

    不太友善的神色在看清来人是柳慧善后,变成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惊愕。

    如果来的是尹智灿或者万俟濯,书窈可以顺理成章小发雷霆,顺带让他们承包她今晚的那道菜。

    但是,是柳慧善。

    不用系统帮她回顾原书剧情,书窈对此深有体会。

    女主确实是女主,纯得连初吻都是被她这个坏人不小心夺走的。

    什么贬义一点的词、带有一点暗示的词不仅没听她说过,书窈甚至都怀疑她根本听不懂。

    所以之前这些也都是避开柳慧善的。

    幸好只是亲,很好解释。一点点,不会带坏。

    同款脱敏,不用她说,柳慧善应该也懂。

    书窈:“小善。你知道退烧药放在哪里了吗?”

    柳慧善走近,十分自然地低头贴了贴书窈的额头:“还是发烧了吗?”语气不自觉染上担忧。

    书窈摇摇头:“不是我,是裴书书。”

    迟缓的心虚突然涌上心头。

    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一幕幕,说起来,裴书漾发烧,可能还真跟她有点关系。

    “在客厅抽屉,我下去拿。”

    “辛苦小善!”

    柳慧善拿药的间隙,书窈就趴在床头看他、

    久不生病的人,一病起来似乎格外严重。

    “窈窈……”手指松松搭在书窈纤细的手腕上,冷冷淡淡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呢喃,鼻音很重。

    “这里。”

    漆黑的眼润了层水汽,指尖无意识蜷缩勾住她的,像只朝她露肚皮要抚摸的大型猫科动物。

    在书窈的记忆中,裴书漾生病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但裴书漾生病的时候,似乎是怕把病气过渡给她,从不来找她。

    这也是书窈第一次与病期的裴书漾接触。

    书窈将下巴搭在他的掌心,侧过脸看他。

    许个愿望好了,裴书漾早日康复。

    像是想起了什么,书窈学着尹智灿的语气,书窈用手指抵了抵他的额头,夸张道:“裴书书,你怎么这么娇啊?”

    指尖深陷,很容易就摸到皮下硬朗的骨。

    “能不能快点好起来,这次不想看仙女棒,想看烟花。”-

    “书窈喜欢热闹,喜欢烟花。”(喜欢裴书漾。)

    晚饭七缺一,裴书漾吃完药后昏昏沉沉,在楼上休息。

    晚饭的主厨居然是一看就不会做饭的少爷尹智灿,除书窈外的其他人做得也都很有卖相。

    一圈看过去后,书窈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一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宋清雅,藏不住的样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你怎么也会?

    海龟汤的鲜,光是闻着就知道味道已经也不会太糟糕。

    一种被组织背叛的感觉浓浓涌上心头。

    宋清雅纤眉微挑,在她开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书窈猛地低头,拿了个空盘子,将自己的糖拌爱情果扣住。

    结果因为没收住力道,塑料盘子直接被扣飞到了身后正在炒菜的尹智灿头上。

    “……”

    “……”

    红色汁液将额间金发变得濡湿、黏腻,原汁原味的金番茄。

    动静大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书窈:“!”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下是真的完了。

    情绪在打架。

    一种倒霉后继有人的幸灾乐祸,一种茫然的无措,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是尹智灿,只能说球杆、盘子都有自己的想法,用他跟班的话来说,谁让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趁着尹智灿还没回头,书窈掩耳盗铃般迅速蹲下身子,试图让尹智灿的眸光集中在对面正在打鸡蛋的万俟濯身上。

    火被熄灭,尹智灿似乎转过了身。

    一秒、两秒、三……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沉默地爆发。

    书窈吸了口气,慢吞吞站了起来,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在看到尹智灿眼中不耐的愠时,不可避免躲躲闪闪。

    低头对着万俟濯,故作轻松:“打鸡蛋小心点。你看,都打人尹智灿……”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了尹智灿阴恻恻的声音。

    眼一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书窈,鸡蛋和西红柿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错了……”

    一滴、两滴……

    红色的汁水顺着尹智灿线条锋利的下颌低淌,就在即将滴到书窈身上时被一旁的金真媛眼疾手快拉开。

    宋清雅随手递纸巾,柳慧善擦。

    尹智

    灿:“……”

    做完这一切,似乎想起面对的人是传闻中向来脾气不好的尹智灿,金真媛不禁往书窈身后躲了躲。

    他盯着书窈看了好半晌,冷笑一声离开。

    直到晚饭快开始才回来,发尾湿漉漉,将眉眼都氲上一层水汽,将五官凌厉的线条中和。

    入乡随俗,吃饭前,本来听说要去点炮,书窈雀跃地像是小雀,就差挥翅膀飞走。

    回头一看见搭档是尹智灿后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朝宋清雅点点头,哼哼唧唧:“你们去吧。我不舒服。”

    惦记着生病的裴书漾,书窈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谁给她夹什么,只要不是她不喜欢的她都会象征性吃两口。至于谁夹的没看清。

    至于书窈如此是因为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吃一半尹智灿就撂筷子走了,位置顺势被万俟濯的轮椅取代。

    柳慧善煮了清粥,书窈带着上去找裴书漾的时候被尹智灿堵在了楼梯口。

    他站在台阶上,眼皮下压,黑色冲锋衣的拉链被他拉到最上面,露出一双烦躁的眼。

    书窈是一面需要耐心哄的镜子,好的情绪你对她什么样,她对你什么样,坏心情直接加倍反弹。

    此刻就是如此,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那她都道歉了。如果是其他的事,一句话也不说就摆脸色,书窈更不想理他了。

    抿抿唇,直接伸手推他。

    尹智灿站也没个正行,被推得后腰撞在栏杆上,闷哼一声,没什么情绪地问:“书窈,如果生病的是我你也会这样吗?”

    书窈薄薄的眼皮微微下垂,有些莫名其妙:“你上次骗人我不是也去了吗?”怎么会有人想生病。

    尹智灿嗯了一声,先一步上楼。

    有些答案,在他问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是什么时候,某个时刻还是一开始。他找不到答案。

    欲擒故纵还是从来没有,他分不清。

    没出什么意外,在转角看见了万俟濯。轮椅移动的方向也是书窈。

    尹智灿扯了扯唇。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给裴书漾送完粥,出门又见坐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她的万俟濯。

    刚走一个尹智灿又来一个万俟濯,书窈撇撇嘴,还没等他开口就问:“你也想生病吗?”

    睫毛弯弯,乖巧下垂。

    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

    轮椅被推进了身后的房间。

    感应灯光应声亮起。

    局促的呼吸在见到万俟濯的一瞬变得很轻,书窈膝盖微微弯曲,挤进万俟濯两腿之间被刻意空出来的地方,向前碾着下压。

    刚开始或许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只是从万俟濯护着她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变成了一种偏向于病态的情绪释放。

    情绪好似将她割裂成了不同的两个人。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的正常反应。

    她可以向所有人宣泄正面情绪,可积攒的负面情绪却只有万俟濯可以帮她消化。

    留下点什么,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用来承接她糟糕透顶的情绪。

    这种被操纵着走的特例,怎么能让书窈不讨厌他呢。

    无解的,所以恨也好、爱也好,总归是能揪下一处。

    心情好时,就像上次。

    只差一点就可以进去,进到书窈的里面,被她吃掉。

    差一点就让那些青涩的幻想变为现实。

    会因为刺激太过而泪失禁不止。

    会娇气到还没开始就瑟缩、流不停、关不紧。

    会因为他不知收敛的动作、鼓起的小腹发脾气,哄一下又继续,直到缝隙全部被填满,再没有一丝空余。

    指甲边缘深陷万俟濯眼尾缀着的两颗红痣带来刺痛感。

    万俟濯浸着水色的眼眶变得有些潮红,被书窈磨过的地方兴奋地要高.潮。

    不好时,就像这次,只是一点皮肉的小伤口。

    如他和书窈的关系不痛不痒、无关但紧要。

    万俟濯漫不经心地想。

    蓝色的眼眸本应如大海般一望无垠,却在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春。

    他带着书窈的手握住:“可以生病。”即是默许也是纵容。

    层层褪下。

    轮椅被放平,

    修长的、瓷白的颈。

    书窈坐在了上面。

    跳动的脆弱感扑面而来,压一下就要垮掉。

    向前,含住了唇瓣。

    呼吸被剥夺,卷走、深陷…强制的窒息感明显。

    本位属于书窈。

    万俟濯偏头轻咳,眼尾猩红。

    下巴淌着水,眼泪似的持续了很久。却没有眼泪干脆,黏连很久,丝丝连连,像是怎么也化不开的蛛网。

    万俟濯比书窈久一点,还没出来,带着书窈的两只手向后握住形状。只是这样,没其他动作。

    “一次的话可以管很久。”万俟濯仰头舔了舔唇珠,在她骤然紧缩的瑟缩中,被咬住了舌尖,含糊不清:“没有前摇,要试试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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