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装进去/撞进去/裴

    时间拉回演出结束后。

    几乎是裴书漾刚从台上下来,就在后台看到了书窈的身影。

    内里外里,人很多,也很杂。

    台上换了驻场,耳边是高亢激越的乐调。

    隔着乌泱泱的人群,那双珊瑚色的眼睛里终于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她依旧穿着分开时的那身浅蓝色牛仔外套,手上还抱着他刚刚找人送过去的海盐奶盖。

    注意到裴书漾的视线后,她用力将手举高,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将帽檐压低,狗狗祟祟看了眼周围后,将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然后慢慢地拨开人群,去找裴书漾。

    黑色球帽将他脸上的神情遮挡,外人只能看到他微微耸动的肩。

    他曲着腿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春天磕磕绊绊地朝他走来。

    等书窈终于挤着身子过来的时候,后台已经没什么人了。

    鞋尖抵着鞋尖,晃晃手中的海盐奶盖,空杯子呈抛物线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

    后,被她稳稳投进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

    她将鞋踩在裴书漾的鞋上。杏眼轻抬,细细碎碎光点在她珊瑚色的眸中跳跃,像是拢了全世界的星星。

    修长的骨节虚扶着她柔软的腰身。兴许是触及腰间某块敏感的软肉,她稍稍往旁边躲了点,又自己贴回。

    很细,他轻轻一拢,就能握住。

    裴书漾没出声,任她将手伸进衣服里,摸着腹肌纹路调戏。

    “新来的驻场吗?可以认识一下吗?”

    黑衣黑裤,是很简单的款式。

    再配上黑色耳钉,沉着眼压过来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了许多词,最终能抓住的却只有野性与性感。

    唇齿相贴喘息的间隙,书窈不禁遗憾。

    看台下客人还有店里店员的情况。裴书漾肯定不是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么久了,她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有裴书漾居然捂得这么严实。

    裴书漾含着她下唇的力道逐渐变重,她仰脸附应,睫毛抖动着扑闪过他的侧脸。

    书窈忽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她是有机会发现的,依稀记得,裴书漾好像是邀请过她的。

    只是她那时说了什么,好像是她不喜欢这种只能看不能吃,乱糟糟的吵闹氛围。

    好像真的错怪裴书漾了。

    不行,不行不可能是她的错,说到底还是裴书漾的态度不够强硬。

    黑色幕布将人前与人后分割。

    一瞬间,耳边只剩下唇齿勾缠的水声。

    回过神来时,他们的姿势已经变成了。

    裴书漾后颈微仰,她直接半趴着坐在了人身上。

    现在书窈可真想问那时候的自己到底在装什么?啊啊啊啊,早点看到,她就早点亲到了呜呜。

    酷哥小裴,她大亲特亲。

    台前的乐声在喧闹,台后他们在接吻。

    旁人都说她娇气、爱哭、脾气很坏,就连她自己也这样觉得。

    可是第一次见面裴书漾就想告诉她,不是的,窈窈不是的。

    没有人会为了一颗糖的浅淡之交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一护就是很多年。

    有的人从小就是小太阳,书窈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初见并不是其他人以为的书窈撒谎为裴书漾正名。

    他是裴家的私生子,这件事在他被接回来的时候就传开了。

    可是他们只生、只接,却不想养。

    一开始只是言语上的孤立,最终在裴家长子的忌日上,那位向来温和、典雅的夫人褪下了面具,霸凌也不再止于言语,因为各种原因罚跪、戒尺、馊掉的饭,构成了他贫瘠的土地。

    而在暴雨天捏着一张试卷瑟缩在树下哭泣的书窈,就像是山茶色的春蝶,飞入他平仄无声的山野。

    他没有伞,水珠顺着鸦羽似的眼睫滑落,驻足良久后,他将口袋里唯一一颗海盐糖丢入了书窈掌心。

    嫩黄色的连衣裙拖在地上,她也没抬头,“你也喜欢海盐味的糖吗?”闷闷的声音随着雨滴砸在地上,却又很清脆。

    裴书漾答非所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你先转过身。”

    嫩黄色的春蝶似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样,磨磨蹭蹭起身。

    细雨连绵,拖曳着雨幕。

    撑着伞的嫩黄与沉闷的黑,一前一后。

    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自此裴书漾迎来了更为放肆的校园霸凌。

    “反正他家里不会为他出头。”

    “没人会想惹上这样一个麻烦的。”

    只有书窈,也只会有书窈会挡在他面前。

    裴书漾不知道书窈有没有认出他,兴许她只是一时起兴,只是想找个会很耐心哄她的出气包,但自那以后,裴书漾确实靠着书窈在裴家逐步站稳了脚跟。

    与她共享了十几个年间的许多春天。

    他像是个卑劣的窃光者,-

    "暗恋是没熟的青梅,像涩意的夏茶,

    而她是我绝无仅有的春天。"

    这是裴书漾写在日记本扉页的句子。

    温热的指尖抵在她的心口,他轻声问:“我被你装在这里面吗?”冷调的声音依稀带着暴雨天气压般的低缠。

    书窈对自己到底是依赖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时间久了,恐怕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只是怕书窈后悔,只是在确定。

    她向来喜欢新鲜感,一时兴起喜欢的东西,说不定在下一秒就不喜欢了,然后被丢进暗无天日的储物室。

    书窈喜欢过姜尚宥一段时间,这是个除了书窈便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但青梅竹马的好处就在此,无论她的身边后来会围绕着多少人。他们占据的名头永远都是后来者。

    他们占据着彼此十几年光阴,欢喜共享,裴书漾这个名字,无论何时都在书窈这里有着一席之地。

    他永远都在那里,无法进,也无法退。

    但是他有点贪心,他想再进一步。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书窈轻轻扑闪的纤长睫毛,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两人都没再说话。

    原本旖旎的氛围像是被他的这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书窈不明白裴书漾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在裴书漾的心里,她就是这么爱玩的一个人吗?连这种事情也是谁都可以吗?

    裴书漾居然这样想她,她真的要生气啦!

    花瓣唇轻微努起,白净的面颊都鼓呈河豚的形状,书窈伸手,故意将裴书漾黑色碎发揉得很乱。

    然后抓着他的手指,往下,隔着牛仔外套和里面的白色吊带,按在自己的小腹。

    软润的杏眼、冷淡的黑眸,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声音-

    “那你想撞进这里面吗?”-

    “姜尚宥也被你装在里面吗?”

    眸色忽的一沉,后面的一切都失了控。

    细密的吻率先落在她瓷白的、幼嫩的颈。

    颤抖的尾音顺着唇齿倾泻。细白手指在半空中滑动半响,抓住了他的衣领。

    吻逐渐上移,又与不久前才亲了很久的地方再次贴合。

    她抓着裴书漾的手摸上拉链。

    “亲亲这里。”

    拉链声清晰地传入书窈的耳朵。

    书窈将手再次抓住裴书漾头发的同时,被他抓住了脚踝。

    从两边分开,下巴抵过泛红的膝盖,明明这个地方都没怎么碰到,却还是染上了娇气的红。

    他逐渐贴近,玫瑰的气息裹挟着体温逼近,与冷冽的海盐味勾缠着混为一谈。

    呼吸很近,某些隐秘的声音也更近了,好像贴在耳畔。

    他听到了一声细弱的呜咽,

    牙齿抵着唇珠,潮红都随着他的动作满溢。

    又被他卷紧唇齿风卷残云般吞咽。

    指尖用力到泛白,是书窈换了个地方揪住他的耳朵。

    腰线从紧绷到放松再到失力不过一瞬间。

    指尖陷进柔嫩,书窈攥着他头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窈窈,在那里?”

    刚刚亲过,床单下面已经洇湿地不成样子了。

    脸与唇都涨成了山茶般的嫣红。

    作为深谙某破网站的涩鬼窈窈,自从成年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了。只不过听说会疼,再加上其他的也很舒适,就一直处于有涩心,没涩胆子的状态。

    “柜、柜子里。”

    指尖的力道逐渐变重,黏腻的声调陡然发出低泣般的颤音。

    鼻息相贴间,裴书漾咬住了她濡湿的、颤抖的睫毛。

    数量从点数到双数再到单数。

    拇指抵住花瓣似的唇轻轻摩挲、蹂躏。

    次数过多,脑子一阵阵发蒙。

    “窈窈,可以帮我拿吗?”睫羽下的黑眸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水,又像是被掀翻的海浪,不再平静。

    书窈的脑子又糊成了一团。只能接受简单的命令。

    裴书漾说什么,好像就是什么。

    手指黏连着水丝,抹在她白腻的腿侧。

    书窈支着无力的胳膊慢吞吞起身,刚刚没脱干净的吊带松垮从纤细得到肩颈向下滑落至手肘。

    被卷地不成样子的衣摆下方也随至之向下摊开,滑过细嫩的皮肤。

    带起细细的抖。

    从裴书漾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微微曲起的腰臀线条,白的肤,在灯光下,晃得惹眼。

    像是易碎的瓷器。

    手指的温度在瞬间变得很烫,是裴书漾压了上来。从她的肩颈的窝上往下滑。

    从上往下,从前往后,逐渐下移至单

    薄、纤弱的腹部。

    书窈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柔软腰身懒懒下塌。

    “这么小,怎么就能装下两个人呢?”

    不知道是在说心里,还是身里。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了塑料袋被拆开般的声音。

    潮热、滑腻的温度抵在了退心。

    唇瓣都被揉开了,却只是三顾家门而不入。

    除了原本的淋淋,还有唇瓣带来的欢愉。

    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标,书窈晃悠着回头,“不想被我装进里面吗?”

    她的声音被闷在枕头里,不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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