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天巴掌印/姜尚宥

    钢笔压在腕下白纸上,水滴状的墨点明显。

    接着,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颤抖的细吟。

    像是小兽在呜咽。

    一时间,电话里便只剩下她潮湿的呼吸以及嗡嗡作响的震颤。

    姜尚宥面不改色地将手里连上蓝牙另一款蓝牙耳机,左边是流利的医学术语,右边是书窈缓了很久的轻唤。

    “姜尚宥……”

    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书窈丢到了床下,发出很轻的声音。

    喉结滚动几下,姜尚宥抚着腕下的白纸,有点点墨水洇在羊皮手套上,黑点明显。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放在右手边的笔记本上,熄灭的电脑屏幕、细弱的泣音,几乎是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少女蜷缩在薄绒被,将手机放在耳边,潮红的、汗涔涔的漂亮模样。

    “帮帮我好不好?”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委屈起来。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要我过来吗?”

    书房在三楼,往上刚好正对着书窈的卧室。

    镜头顺着楼上钢笔滴落的墨点往下,陡然一转。

    微弱的光亮下只能看见床上一个隐约鼓起的包。

    姜尚宥的声音带着种微弱的电流感,刺激感在他开口后更加强烈,先前积攒的雪水逐渐满溢。

    书窈咬着指甲,像是被电流击中,麻麻酥酥的感觉从耳畔往下。

    与振动连接的地方,更甚。

    书窈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溢出口的只能是词不成句的无意识呓语。

    书窈将手机紧贴面颊。

    她在想象姜尚宥冷脸扯领带的动作,修长的指节交叉在棕黑色的领带上,被交叉握在指尖的又仿佛不是领带,而是她的肩带,又或者是其他。

    继续用泣不成声的语调回他:“不要、要过来。”

    “要还是不要?”钢笔敲击桌面发出不甚规律的声响,“窈窈,你要说清楚。”声音温吞,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要、要你……”她语速缓慢,“教我。”

    “窈窈。”

    “嗯……”

    “床头有枕头吗?”他用命令的口吻引导,“现在把它放到你的膝盖下。”

    “然后跪坐起来。”

    一阵窸窣,

    是书窈卷着被子将自己拱成了一座桥,再缓慢下塌。

    呼吸声更重了,书窈细推着胳膊,将手机埋在了褶皱的睡裙之下。

    姜尚宥的声音继续传来。

    “像拉小提琴那样,将拇指嵌进凹槽处。”

    指尖猛地抽搐,

    根本没等到完成姜尚宥的指令,她就先了。

    书窈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珍珠,不仅发卡要珍珠镶嵌,衣服、耳环要,就连小玩具也要。

    结果就是时常如这般模样,上面呜咽着掉珍珠,下面也是。

    脸被完全埋进被子里,意识模糊不清到有些缺氧。

    “起不来呜呜……”委屈又可怜。

    啪嗒,

    珍珠模样的小玩具随着她的动作从床上滚落至柔软的地毯。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透进来的光照亮地毯上洇湿的一片。

    书窈呼吸一窒,撑着胳膊将脸抬起,慢吞吞抬眼看过去。

    这一次不像上次,这里也不是她家。姜尚宥出现得理所当然又有些出乎意料。

    黑色校裤被熨帖出锋利的线条,他支着长腿走近。

    书窈下意识吞咽,压在枕头上的下巴微微抬起。

    脚步声更近了些,

    姜尚宥屈膝捡起地毯上的珍珠玩具,晶亮的痕迹将羊皮手套浸湿。

    珍珠玩具旁边,姜尚宥看到了一小瓶空空的鸡尾酒。

    原来是个醉酒的涩鬼。

    他们都没说话,珍珠玩具在他掌心嗡然作响。

    书窈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很

    干燥,还没散去热气的脸好像更热了,她像是蒸笼里的包子,快要熟透了。

    “窈窈。”

    他又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赫然间与那双绿沉沉的眸子对上视线,书窈不自觉往后缩了一下。

    他低笑,“自己玩得开心吗?”

    被书窈幻想扯住领带的修长手指将她手腕抓住,牵引着勾住了他冰凉、细细的镜腿。

    “张开。”

    羊皮手套被递到珊瑚色的唇边,指腹稍微递进些许。

    书窈想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记仇但又不那么记仇。

    下午姜尚宥在病房里的种种事迹,早已经被她忘到九霄云外。涩鬼窈窈现在已经被勾得魂不守舍,什么话转到她耳朵里变只剩下了可以。

    书窈眨眨眼听话咬住,在姜尚宥抽出手指后又呸呸吐掉。视线在触及姜尚宥另一只手上的珍珠玩具时,有了片刻的凝固,她状似无意将玩具打掉。

    沾着水丝的珍珠玩具连同另一只羊皮手套一起掉在地毯上。

    姜尚宥带着灼意的指尖慢慢地贴上了她细白的颈,他轻轻揉着。

    “怎么这么不听话。”

    脸颊鼓鼓像是吐着气泡的小金鱼。

    膝盖下压,刚好压在她裙尾的褶皱处,书窈顺势勾住领带将他下拉。

    于是姜尚宥坐在床边,她撑着胳膊坐在了他的膝盖上。睡裙被她胡乱堆在他的身前。

    黑色校裤随她的动作洇湿一片。

    兴许是欢愉过了头,又或者被酒精麻痹了大脑,书窈的大脑也变得迟钝起来,一时间竟忘了响起警铃,任由手指生了心思将姜尚宥的眼镜摘下。

    巴掌落在臀上,小金鱼抖成了颠簸的野马,然后被捏住了腮。

    瞪眼说话都含糊不清。

    “骑马为什么不穿护具?”

    又一道巴掌印在臀上,不是很疼,训诫意味明显。

    秋后算账,姜尚宥向来喜欢这样。

    睡裙松松垮垮,肩颈白皙随她抽抽噎噎的动作小幅度抖动,少女杏眼含着泪,颤抖着眼睫抱住了姜尚宥的腰身,隔着衣服将脸埋进他的胸肌。

    “不要打我。”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哥哥……别打……”

    绿眸深沉,沉沉的雪松味也在他望过来的瞬间压了上来。

    眼泪将睫毛黏连,她颤颤仰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像是在说,给你亲亲。

    然后将手捂在自己身后。拒绝意味明显。

    金鱼腮再次被捏住,握在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推搡着向前,他低头,撬开齿关,唇齿黏连间将属于书窈的所有声音吞咽。

    膝盖抖地无法跪坐,最终坐在了他腿上,被迫承受这个侵略意味很重的吻。

    最后一巴掌没有落在臀上,而是落在了另一处唇瓣上,白色衣服松松挂在脚踝,几乎是贴着掌心拍上去的。

    剧烈的颤抖,从眼睫到小腿肚。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眼泪啪嗒着滴在姜尚宥清瘦腕骨。

    攥着他领带的细白手指用力到泛白,藕粉色的指甲尖都被粉白亮色渲染。

    唇齿勾缠良久分开,他轻拍着书窈后背,将拇指按在她微张的花瓣唇,黏连银丝被细细揩去。

    花瓣似的唇又被他揉开,“窈窈,可以咬住吗?”书窈胡乱堆叠到姜尚宥身上的裙尾连同他羊皮手套又被他抵到唇边。

    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书窈下意识咬住。

    轻微但熟悉的震动声再次传来。

    从他手上到没有白色蕾丝保护的唇边,只需刹那。

    书窈呼吸急促,细碎的泣音伴随着身体颤抖,哭得很漂亮,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漂亮蝴蝶,在暴雨中摇摇欲坠。

    只是不是蝴蝶摇摇欲坠,而是窈窈。

    他以强硬的态度要她记得这一晚,看她被情潮裹挟深陷其中,汗湿的粉色碎发紧贴他的锁骨,软弱无骨地倒在他怀里。

    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能装下一个人。

    语调缓慢,“你放在书房的珍珠,不记得了吗?”贴在上面的手依旧没有移开,甚至还配合着往里推了点,唇瓣翕合含住珍珠,再往里似乎就要磕到软化的齿。

    只是好像不是她的。

    断断续续的思绪中只剩下了和珍珠发卡一般的珍珠玩具。

    “怎么上面掉珍珠,下面也掉珍珠。”只一点,眼泪就又被挤出,落在地毯上,全部都是她落下来的珍珠。

    姜尚宥只好继续贴住,拇指贴着唇瓣换个地方揉,试图缓和泪水。

    可究竟是缓和还是其他,书窈分不清。

    哭得有些没力气了,勾住他领带的手、咬住裙摆唇都逐渐松了力道。

    渐渐滑落。

    姜尚宥拨开书窈脸侧的碎发,轻轻地含住嫣红的唇珠,在书窈涣散的眼神中,轻哄:“窈窈,很漂亮。”

    “怎么这么乖。”

    勾在她领口的镜腿在他们亲吻中滑落,将她细碎的声调都碾碎。

    玻璃窗外,

    一整个秋天的雨。

    狠狠饱餐了一顿,书窈虚虚地靠在姜尚宥怀里被他抱着去浴室洗澡。

    这下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觉得这下真的是要养胃了,再涩下去命都没了呜呜。

    给书窈清洗一番,姜尚宥又按照她的指使给她换了身白色小吊带。

    想到之前在姜尚宥房间发生的事情,书窈在姜尚宥的怀里挣扎了片刻,她扯扯姜尚宥的衣领,软声抗拒:“不要去你房间。”

    “你房间床上还没收拾……”只此半句,书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和他的嘴,乖乖被放到了姜尚宥床上。

    迷迷瞪瞪,困倦到极点之际,腰上的裙子似乎被掀开了一点,有人什么也没隔,手指抵在单薄的腹,轻声问她,“这里,有人进去过吗?”

    一番折腾,书窈困得要命,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苍蝇入侵,耳边嗡嗡的,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捂过头顶,试图以此隔绝苍蝇的窥探。

    那人握住她雪白的脚踝,抵在腹部的手指动了动,又换了种说法,“这里,裴书漾进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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