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韦平江的不解

    “曾书记,你没必要这样硬扛着,没用的!”

    “现在老老实实交代问题,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又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当林振东跟着韦平江的脚步踏进房门的瞬间,耳边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言语。

    抬眼看过去,林振东差点没忍住直接动手。

    就见在屋子的墙边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这边坐着一个头顶微秃的男人和一个短发女人。

    那男人手中拿着一盏台灯,高瓦数的灯泡就快要怼在曾姚的眼睛上面了。

    而以前从来都是明媚且自信的曾姚,此刻却是头发凌乱看上去狼狈又不堪,大大的黑眼圈和眼袋似乎是在证明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合过眼睛了。

    韦平江似乎是看出了林振东的愤怒,稍微用手拦住了林振东。

    然后他往前走了几步,嘴里响起冷笑声;

    “呵!这不是卢三儿嘛!”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么卑劣的审讯手段呢?”

    “他妈的谁……”或许是因为强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秃头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这会听到有人竟敢用嘲讽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顿时就怒不可遏的回头想要骂人。

    可刚回头骂人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的老大,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

    那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个秃头的蛤蟆,实在是有些搞笑了。

    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短发女人关心问道:“哎呀!卢科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说人家能进来坐着,其他人就只能在外面站岗呢。

    这就是差距……

    短发女人关心完还不忘记回头瞪着韦平江怒斥道:“你们是谁,做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全抓起……哎哟!”

    啪~

    女人嚣张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在她的脸上炸响。

    她捂着脸用不敢置信的看着卢三,泪汪汪的眼睛里全都是不解和委屈。

    可是卢三却是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全程都看着韦平江。

    “韦科长,什么风把你吹到周市来了?”

    语气很是生硬,但却是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韦平江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轻蔑道:“我要不来又怎么知道我的老部下现在这么威风了呢?办案子手段狠辣不说,竟然还敢无缘无故审查一位正县级的干部。”

    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厉无比。

    “卢三,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以前在省督委,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没,没有……”卢三被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眼神都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还真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直到这个时候曾姚才总算是缓了过来,她的本意是看看谁来救自己的,可没想到抬头就看到正站在韦平江身后满眼关心和愧疚看着自己的林振东。

    不知道为何,曾姚这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无缘无故被软禁的时候她没有委屈,被卢三带着人轮流熬了一天一夜她也没有服软,可偏偏就在看到林振东的这一刻她心头的酸楚忍都忍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曾姚总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暖暖的。

    自从她父亲去世,自从她选择走上这条路离开家,曾姚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暖意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曾姚不明白,也不敢去明白。

    但她却是看到林振东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朝着身边的周雷指了指。

    曾姚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然后重重点头。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韦平江已经将卢三狠狠训了一顿。

    “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对方又是什么目的?”

    “科长,我……”卢三脸上泛起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韦平江一记严厉眼神射来;“你是知道我办事风格的,如果主动交代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你是被人给利用了;

    如果你不说,我要是自己查出来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扒掉身上这层皮吧。”

    “说,说,说;科长,我说。”卢三似乎真的很怕韦平江。

    能不怕吗?

    五年前韦平江从军队转业就直接到了省督委任职督查一科的科长,督查一科工作范围是内部纪律检查,但一直就碍于人情关系之类的东西没有太多成果。

    但韦平江上任一个月就连续拿下三个科长,一个稽查组的组长;而且还都是雷厉风行直接将案子办成铁案的那种。

    半年彻底肃清整个省督委,甚至就连处长都拿下好几个。

    一年时间亲自带队连续在全省各地区明察暗访,硬生生将三个地区的督查高层差点就抓空了。

    这就名声,战绩,只要是督查内部就没有不害怕的;更何况卢三还是以前跟在韦平江身后的人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卢三知道韦平江的家庭背景,也就自然知道自己惹不起。

    他很老实的将一切都交代了。

    不出意外想要整治曾姚的不是别人,正是地区二把手;卢三是因为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抓着,所以才私下里对曾姚调查审讯的。

    “蠢货!这才外放一年不到你就成了人家手里的刀,老子当年是怎么教你们的?”

    韦平江听完之后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但随即他又是皱起眉头,似乎是陷入思索的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这个梁安邦虽然小德有亏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甚至整体算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官员了。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里面难道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说着,他不由得回头看向周雷;

    “雷子,你在周市,知道梁安邦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周雷想了想后摇头道:“我上哪去知道,整天都在军营里带那帮兔崽子训练,哪有心思关注不相干的人?”

    按照周雷的级别,其实他也算是地区委员会的一员。

    只是平常他还真就不关心地区的政治,甚至地区召开常务委员大会他都是让自己政委前来参加的,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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