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王师!陷阵营!

    霎时间,所有鲛人战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眼中泛起嗜血的红光,再次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势。

    与此同时,李沧澜与其他几名修士,同时掐动法决。

    “水龙术!”

    “风刃阵!”

    数道法术灵光亮起,咆哮的水龙,密集的风刃,越过空间的距离,狠狠地轰击在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之上。

    “轰隆!”

    一段数十丈长的城墙,在法术与鲛人战士的合力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杀进去!”

    李沧狼大喜过望,厉声喝道。

    无数鲛人,嘶吼着从缺口涌入。

    城内的守军和民壮,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些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的海族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

    惨叫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临海城,即将沦陷。

    张太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准备做最后的死战。

    他知道,城破之后,全城百姓,都将沦为异族的口粮。

    “陛下……臣,有负圣恩……”

    他喃喃自语,准备引刀自刎,以谢君王。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咚——咚——咚——”

    大地,忽然开始有节奏地震颤起来。

    那声音,初时还远在天边,但转瞬之间,便已近在咫尺。

    如同万马奔腾,又像是天神在擂动战鼓。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望向了震动的来源——北方的地平线。

    只见那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粗,变宽。

    一股难以言喻的铁血煞气,铺天盖地而来,甚至压过了海族带来的咸腥水汽。

    “那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修士,惊疑不定地问道。

    李沧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清楚了。

    那不是线。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纯由黑色重甲骑兵组成的,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军队。

    每一个骑兵的动作都整齐划一,仿佛是一个人。

    大军上空,血煞之气汇聚成云,其中,一面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旗上,只有一个斗大的,用金线绣成的字。

    “张”。

    “是……是陷阵营!”

    一名曾经去过北地游历的修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征东将军张辽的陷-阵-营!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一瞬间,所有叛乱修士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陷阵营,高顺陷阵,有我无敌。这支部队在追随张辽之后,威名更胜往昔,在北地边境,他们是所有异族的噩梦。

    “不可能……从北地到东海,至少需要十日路程!这才三天!”

    李沧澜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支黑色的洪流,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朝着临海城外的叛军与海族军阵,发起了冲锋。

    “戒备!全军戒备!”

    李沧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祭起法阵!挡住他们!”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陷阵营进入战场的瞬间,为首的数百名骑兵,齐齐从马鞍上取下了一面面黑色的令旗,猛地插入地面。

    “嗡——”

    与临仙山废墟上如出一辙的场景,再次上演。

    无形的波动,以那些令旗为节点,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笼罩了整个战场的巨大力场。

    “军阵……禁法!”

    李沧澜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彻底剪断。

    体内奔涌的法力,瞬间变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迅速枯竭。

    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朝着地面坠落。

    不止是他,所有参与叛乱的修士,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

    “不!”

    “我的法力!我的法力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修士阵营中蔓延。

    他们最大的依仗,在敌人发起冲锋的第一个照面,就被彻底剥夺。

    而对于那些鲛人战士来说,它们虽然不受禁法领域的影响,但那股扑面而来的,由十万精锐大军的杀气、煞气、铁血意志凝聚而成的恐怖威压,却让它们发自本能地感到了战栗。

    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嗜血光芒,也被恐惧所取代。

    陷阵营的冲锋,还在继续。

    为首一将,身形魁梧,手持一柄长柄钩镰刀,坐下黑马神骏非凡。他头戴的黑铁头盔之下,一双眼睛,冷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正是征东将军,张辽。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混乱的鲛人战士,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坠落的李沧澜。

    “叛族者,死。”

    张辽的声音,没有吕布那般冰冷,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话音未落,他已经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突入了敌阵。

    挡在他面前的几名鲛人战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钩镰刀,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鲜血与碎肉,四处飞溅。

    张辽却毫不在意,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李沧澜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感到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头,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刀光,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他想躲,但失去了法力,他的身体反应,比普通人快不了多少。

    “噗嗤。”

    一声轻响。

    李沧澜的头颅,高高飞起。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与不信之中。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修了一辈子仙,练了一辈子法,到头来,连凡人武将的一刀都接不住。

    张辽随手一甩钩镰刀,将尸体甩开,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叛军与海族。

    他举起了手中的钩镰刀,向前一指。

    “陷阵之志。”

    他平静地开口。

    “有死无生!”

    他身后的十万陷阵营将士,用整齐划一的怒吼,回应了他。

    “杀!”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黑色的钢铁洪流,彻底淹没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失去了法术的修士,在武装到牙齿的陷阵营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他们甚至无法破开士兵们身上的重甲,就被长刀与马槊,轻易地夺去生命。

    而那些鲛人战士,虽然肉身强悍,但在陷阵营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集团冲锋面前,也同样不堪一击。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它们的骨骼。

    锋利的长兵,洞穿了它们的鳞甲。

    张辽,如同战场上的死神,身先士卒,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的钩镰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大片的血雨。

    城楼之上,张太守和幸存的郡兵们,已经看得呆了。

    他们看着那支如天神下凡般的军队,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撕成碎片。

    那份震撼,那份狂喜,让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

    “是……是王师!是陛下的王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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