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冲杀阵中,南蛮下毒!

    车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没想到白起的军阵煞气如此之重,竟能一定程度上克制毒瘴的侵蚀。

    他强自镇定道:“大王莫急,白起虽勇,但他冲得越快,麾下士卒中毒也越深。只要我们能拖住片刻,毒性发作,他们便是不战自溃。”

    他心中却暗道:“这白起果然名不虚传,返虚巅峰的修为,配合如此凶悍的军阵,怕是寻常合道境初期都难以正面抵挡。还好,我还有后手。”

    就在他们对话的片刻,白起已经率领玄甲锐士冲到了关隘被堵死的通道前。

    “破!”

    白起一声低喝,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数十丈长的剑罡横扫而出,狠狠劈砍在那些巨石和粗木之上。

    “咔嚓!轰!”

    坚固的障碍物在这一剑之下,竟如同朽木般被劈得粉碎,碎石乱飞,木屑四溅,硬生生被清理出一条可供数人并行的通道。

    “杀进去!”

    白起长剑前指,率先策马冲入。

    “杀!”

    五万玄甲锐士齐声怒吼,紧随其后,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向了关隘之内。

    左贤王乌骨塔见状,知道毒阵已经无法完全阻挡对方,他目露凶光,拔出腰间的弯刀,嘶吼道:“南蛮的勇士们,随我杀!将这些大乾狗贼挡回去!为了南蛮!”

    “吼!”

    关隘内的南蛮士卒也被激起了凶性,他们虽然畏惧白起的威势,但身后便是家园,退无可退。

    数万南蛮兵挥舞着各式兵器,悍不畏死地迎向了冲进来的玄甲锐士。

    狭窄的关隘通道内,瞬间爆发了惨烈至极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闪烁,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如同喷泉般不断溅射而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墙壁。

    玄甲锐士虽然甲胄精良,训练有素,但南蛮士卒亦是悍勇异常,且熟悉地形,一时之间,双方竟是杀得难分难解。

    白起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数名南蛮士卒的性命。

    他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双眼赤红,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王翦在中军大帐前,通过阵法传回的景象,清晰地看到了关隘内的激战。他眉头微皱,沉声道:“左营,推进至关隘口,结阵防御,防止南蛮溃兵冲击我军两翼。右营,延伸射击,压制关隘后方的南蛮援军。”

    “诺!”

    左营迈着沉稳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压向关隘口,雪亮的陌刀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准备随时绞杀任何敢于从关隘内冲出的敌人。

    右营再次调整角度,开始对关隘后方隐约可见的南蛮后续部队进行远程压制。

    关隘之上,南蛮王车离看到白起已经杀入关内,并且后续大乾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布置在关隘内的数万守军竟有抵挡不住的趋势,心中怒火更盛。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吗!”

    车离暴跳如雷,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造型夸张的兽骨大刀,刀身上闪烁着诡异的血色符文。

    “车迟,你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若是再挡不住,本王就亲自下去会会那白起!”

    车离的眼神凶狠,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车迟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他知道,若是不拿出些真本事,恐怕难以交代。

    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符纸封着。

    “大王,这是我南蛮秘制的‘万蛊噬心散’,无色无味,随风而散。一旦吸入,除非有我特制的解药,否则七日之内,必然心脉寸断而亡。只是此物不分敌我,一旦释放,关隘内的我族勇士也……”

    车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狠厉所取代:“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挡住大乾的攻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放!”

    他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浴血奋战的白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支大乾的先锋部队彻底留在这片土地上。

    车迟不再多言,揭开陶罐上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微不可查的黑烟从罐口飘出,迅速融入空气之中,向着关隘内弥漫而去。

    而此刻,白起已经带领玄甲锐士在关隘内杀出了一片空地,正准备进一步扩大战果,彻底控制这座重要的隘口。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但战况激烈,一时间也未曾深究。

    大战,愈发惨烈,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南蛮的后手,开始悄然发力。

    那股微不可查的黑烟,如同死神的叹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关隘内弥漫的血腥与尘埃之中。

    白起一剑将当面数名南蛮兵士拦腰斩断,正欲率军继续向前突进,眉头却猛地一蹙。

    他身经百战,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白起心中暗道,随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胸口也有些发闷,仿佛吸入了一口灼热的沙尘。

    他身边的玄甲锐士,久经沙场,对毒瘴本就有一定的抵抗力,加上玄甲上的符文庇护,起初并未有太过明显的反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修为稍弱、或是先前战斗中消耗过大的士卒,开始出现异状。

    “噗。”

    一名玄甲锐士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他捂着胸口,喷出一口带着黑丝的鲜血,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张。”

    他身旁的同袍惊呼一声,伸手去扶,却发现老张已经气息全无,死状凄惨,双目圆睁,充满了不甘。

    类似的场景,开始在玄甲锐士阵中接二连三地出现。起初只是个别现象,但很快,便有越来越多的士卒感到呼吸困难,四肢无力,甚至有人开始七窍流血。

    “将军,这……这空气中有古怪。”

    一名亲卫勉力支撑着,向白起禀报,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

    白起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他运转体内真元,试图驱逐那股侵入体内的异力,却发现那毒素如同跗骨之蛆,极难清除,而且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返虚境巅峰的修为,此刻竟也感到了一丝力不从心。

    “是南蛮的蛊毒。”

    白起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好一个南蛮王,好一个车迟车迟,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