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见陈玉剑

    白莲教……

    云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大乾立国之初便倾力剿灭的邪教,以为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在暗中兴风作浪,甚至和妖族勾结。

    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深。

    他压下心头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楚天河身上,声音依旧没有温度:“你们天河宗,有几位老祖坐镇?修为如何?”

    听楚天河之前的意思,天河宗内竟有返虚境的存在。云彻心中念头急转,自己召唤出的张辽,能否应付得了这等老怪物?

    楚天河此刻只想活命,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回禀陛下,宗内有两位返虚初期的老祖,还有三位化神境巅峰的太上长老。他们都有越阶对敌之能!陛下,求您让派去的人撤回,放我回去,我一定说服老祖,我们天河宗从此唯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这话自然掺了不少水分。

    到了返虚、化神这等境界,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天堑,想要越阶而战,谈何容易。

    这不过是他为了增加筹码,夸大其词罢了。

    然而,楚天河又怎会知晓,云彻经由系统召唤出来的历史人杰,本就拥有着打破常规的战力,越阶挑战对他们而言并非不可能!

    张辽作为五子良将之一,其真实战力远超纸面境界。

    听完楚天河的话,云彻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两位返虚初期,三位化神巅峰?

    张辽足以应对,绰绰有余。

    心中大定,云彻看向一旁侍立,气息沉凝如山的纪纲,淡漠下令:“封了他的五感。把石历解开。”

    “遵旨。”

    纪纲躬身应诺。

    楚天河还想再哀求些什么,纪纲冰冷的指尖已然点在他的眉心。

    他眼神瞬间失去焦距,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变得呆滞,如同木偶。与此同时,纪纲另一指点在石历身上,刚刚还如同活死人的石历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神采,虽然依旧带着极致的恐惧,但神智已然恢复。

    冰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云彻将方才问楚天河的问题,又对着刚刚恢复神智、惊魂未定的石历重复了一遍。

    死亡的威胁同样笼罩着石历,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只是在关于白莲教和妖族的细节上,他刻意强调,勾结之事虽是他率先提及线索,但作为执法长老,并无最终决定权,一切都是宗主楚天河权衡利弊后拍板定夺的。

    这显然是在极力推卸核心责任,将自己摆在从犯的位置。

    云彻对此不置可否,他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责任划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纪纲将楚天河的五感也解开。

    楚天河双眼恢复清明的刹那,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看到旁边同样清醒且跪伏在地的石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做出反应,和石历一起,如同两条失去脊梁的狗,再次匍匐在地,额头用力磕向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他们都是曾经高高在上、执掌一方权柄的人物,正因如此,才更怕死,更眷恋活着所能享受的一切权势与奢华。

    死亡面前,所谓的尊严与骨气,早已被碾得粉碎。

    冰冷的地面映照着楚天河和石历二人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他们语无伦次的求饶声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云彻漠然地看着匍匐在地的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给他们一个痛快。”

    “不!陛下!饶命啊!!”

    “我们愿意献出一切!求陛下开恩!”

    楚天河和石历瞬间肝胆俱裂,嘶声力竭地哭喊求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侍立一旁的纪纲,面无表情,他只是应了一声“遵旨”,随后对着二人所在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那两个曾经叱咤风云、位高权重的天河宗巨头,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身躯便如同被烈阳灼烧的积雪,迅速消融、气化,最终化作两缕微不可察的飞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处理完。

    这二人,云彻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座令人压抑的大殿,径直来到了西厂关押要犯的区域。

    阴冷潮湿的监牢深处,陈玉剑以及数位被俘的天河宗核心弟子,正神色惶恐地蜷缩在一起

    。看到云彻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陈玉剑作为圣子,强压下内心的不安,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众人挣扎着起身,隔着冰冷的铁栏,恭敬地俯身行礼:“参见陛下。”

    其余弟子也连忙跟着跪拜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如同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天河宗勾结妖族,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朕已派大军前往清剿。你们呢?作何打算?”

    陈玉剑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脱口而出:“不可能!陛下,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作为天河宗圣子,宗主楚天河和几位太上长老在他心中,一直是人族的中流砥柱,是宗门的象征。他们怎么可能做出勾结妖族、背叛人族的事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云彻静静地看着陈玉剑激动的反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心中暗暗点头,不错,果然和未来一样,无论面对何种诱惑与威逼,陈玉剑始终将人族的利益放在首位,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云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从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天河宗能否继续存在,取决于朕。朕需要一个能够绝对忠于朕的人,来执掌这个宗门。陈玉剑,你若愿意臣服于朕,朕便给你这个机会,放你出去,重整天河宗。”

    “若是不愿……”

    云彻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么,天河宗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便彻底从世间除名!”

    他需要一个标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树立在那里。归顺于他,忠诚于他的人,不仅可以活下来,甚至能得到更多。

    而胆敢忤逆他,心怀异志的人,下场便如楚天河与石历一般,飞灰湮灭。

    当然,云彻也并非强人所难。

    他欣赏陈玉剑忠于人族的立场,但这并不代表非他不可。若是陈玉剑选择拒绝,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寻找下一个愿意抓住这个机会的人。

    选择权,现在交到了陈玉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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