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杀

    楚天河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只剩下死灰。

    那玉佩,是一位返虚境大能赐下,内蕴其全力一击,专为他在绝境时,能保有最后尊严,自行了断生机而用。

    返虚一击,足以让他神魂俱灭,谁也拦不住。

    可现在,这最后的依仗,在高顺一声冷哼的气势冲击下,就这么……碎了?

    云彻眸光微凝,返虚境大能特意给的自尽法宝。这楚天河身上,果然藏着更深的秘密。

    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活捉他。”

    高顺像是听到了最简单的指令,一步踏出,无视楚天河惊恐欲裂的眼神,手指虚点几下。

    楚天河一身磅礴的化神巅峰灵力瞬间被彻底封禁,如同死狗一般瘫软下来。高顺随手一抛,将这位曾经的一宗之主,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残存的几位妖尊肝胆俱裂,看着如同魔神般的高顺,又看向面无表情的云彻,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到底是何人?高顺!你忘了返虚之约了吗?”

    其中一位妖尊强忍恐惧,挤出谄媚的笑:“这位……陛下!放我们走!我们立刻退兵,永世不再踏入人族疆域一步!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云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返虚之约?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目光扫过下方因妖族入侵而残破的城池,声音如同冻结万物的寒风:“朕只知道,尔等妖孽,踏我人族疆土,肆虐行凶。现在……”

    “将这些妖族,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你怎敢?”

    几位妖尊亡魂皆冒,想也不想,转身就化作流光,向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高顺更快。

    返虚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天幕轰然落下,将方圆百里笼罩!那

    几道流光如同撞在无形壁垒上,猛地顿住,现出妖尊们惊恐绝望的本体,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高顺面无表情,隔空虚拍。

    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掌印落下,一位位化神巅峰的妖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空中爆成一团团血雾,猩红的妖血如同暴雨般洒落,染红了大地。

    五位妖尊,五位足以在一方妖域称宗做祖的化神巅峰大妖,就这么……死了?

    城墙上下,无数人族修士和残存的士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如同置身梦魇,久久无法回神。

    要知道,人妖两族大战连年,残酷无比,可即便是最惨烈的战役,一年到头,陨落的化神巅峰强者,也不过寥寥数位。

    今天,就在他们眼前,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五个!

    高顺的动作并未停下。

    他目光冷漠地望向城外溃逃的妖族大军,再次抬手,朝着城外遥遥一按。

    一只遮天蔽日的虚幻大手凭空凝聚,覆盖了数里方圆,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妖族军队,重重拍下!

    “轰!”

    大手落下,大地塌陷。

    无数妖族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就如同脆弱的瓷器般成片爆开,血肉横飞,汇聚成河!

    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幸存的妖族彻底崩溃,发疯般四散奔逃,却依旧逃不出那无形威压的笼罩范围,被后续的力量余波不断震死。

    城外血流成河,妖气与血腥味混杂着,被风吹入城内,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遮天蔽日的巨手消失,只留下满目疮痍和死寂。

    城墙上,那些刚刚选择依附天河宗,以为觅得新主,从此平步青云的人族修士和官员,此刻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身体筛糠般抖动。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噗通!

    天河宗执法长老石历,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配合楚天河的老者,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灭顶的威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朝着云彻的方向,额头死死抵着冰冷染血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地叫喊:“陛下!陛下饶命!老朽……老朽是被楚天河那逆贼蛊惑!是他!是他逼迫老朽行此不义之事的啊!”

    “石历!你个老狗!!”

    瘫软在一旁,如同烂泥的楚天河听到这话,本就死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地嘶吼:“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是你给本座出的馊主意,说联合妖族,夺取城池,献给上宗!你这反复无常的狗东西!”

    石历猛地抬起头,老脸扭曲,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回骂道:“楚天河!你血口喷人!若不是你野心勃勃,老朽岂会被你拖下水?!”

    “我呸!你当年……”

    两人就像市井泼妇,当着无数人的面,互相揭短,破口大骂,丑态百出。

    云彻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对这种拙劣的表演毫无兴趣。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他们都押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心中自有计较。

    这两个老家伙,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少,现在杀了未免可惜,留着,还能榨出些有用的东西。分开审问,互相印证,价值更大。

    高顺领命,上前一步,手指虚点,同样封禁了石历周身的灵力。随后,像拎小鸡一样将石历提起,随手扔在了楚天河旁边。

    两个刚刚还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此刻灵力尽失,如同凡人,竟真的在地上扭打撕扯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对方。

    云彻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目光转向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

    以兵部侍郎秦越为首的一众官员,接触到云彻那冰冷淡漠的眼神,魂都快吓飞了。

    秦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陛下!陛下明鉴啊!下官……下官是被逼的!是被天河宗蛊惑利用了啊!求陛下开恩,饶下官一命!”

    “是啊陛下!我们都是被蛊惑的!”

    “我们是被逼无奈啊!”

    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云彻看着这群丑态毕露的墙头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吐出一个字:“杀。”

    “什么?”

    “陛下!为什么?!”

    秦越等人还在哭嚎求饶,听到这个字,猛地愣住,随即是更大的恐惧和不解:“陛下!楚天河和石历那两个罪魁祸首您都留了性命,为何要杀我们啊?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云彻没有回答,甚至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高顺会意,面无表情地抬手。无形的掌力瞬间笼罩了那些跪地的官员。

    噗噗噗!

    血雾爆开,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越和他身后的数十名官员,步了那些妖尊的后尘,顷刻间化为齑粉,血染城头。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