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流水线杀黑瞎子,活捉黑熊

    黑瞎子突然在一个雪坡上站了起来,摆出了作战的姿势,它低低的吼叫了一声。

    而在那块坡上面,同样有一声雄厚的吼叫回应,从地上留下的硕大脚印看,这头熊可是比这头母黑瞎子要大得多。

    然后一个硕大的身影从树后面慢慢踱步走了出来,赫然是一头面目狰狞的棕熊。

    这也是一头走驼子棕熊,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从原本的仓子里醒了过来,就随便找了个树洞住进去。

    结果还没有睡热乎呢,就闻到了黑瞎子的气味靠近。

    在山林之中,棕熊和黑瞎子是天然的死敌。

    而且棕熊处于上位,也不知道为什么,棕熊只要发现了黑瞎子的踪迹,哪怕是千里追杀,都一定要将对面给灭掉,连小黑瞎子都不会放过。

    所以这头棕熊直接从树洞里面爬了出来,堵住了黑瞎子的去路,这头黑瞎子的境地可谓艰难,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没办法,它只能硬往上冲。

    两头熊都摆出了战斗姿态,纷纷两脚着地,唯一不同的是,黑瞎子是两个熊掌垂在膝盖旁边,而棕熊就像人打拳一样,把两个熊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个讲究的是大力挥打,另外一个更像是近身缠斗,彼此试探踱步了一阵,两个熊就撞到了一起。

    黑瞎子抡圆了胳膊,照着棕熊的脸甩过去,但这头棕熊得有一千斤朝上,身子比黑瞎子高出了足足好多节,它嘴巴一张,直接就咬住了黑瞎子的熊掌,咔嚓声中骨头碎裂。

    黑瞎子忍着痛,另一个熊掌去抓棕熊的肚子,但是棕熊的两个熊掌却是按住了黑瞎子的后背,扣进了血肉里面,然后把它往下推,按倒在了雪地上。

    一千多斤的棕熊在力量上远远胜过两百多斤的黑瞎子,差距无比的悬殊,棕熊松开了黑瞎子的熊掌,直接对着黑瞎子的脑袋就咬了上去,上下牙齿用力一合,啪嚓一声,像灯泡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黑瞎子的那只眼睛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视野瞬间一红,然后就陷入了黑暗,而棕熊的牙齿则搭在它的头皮上,咔嚓一声,顺着血肉就咬下去一大截,皱皱巴巴的皮肉卷了起来。

    黑瞎子痛的难以忍受,两条后腿圈起来,想要把棕熊从自己身上蹬下去,可是棕熊压根不理,又松开嘴,两个熊掌按在黑瞎子的脸上,猛地抬起上身,重新重重按下去。

    砰的一下,将黑瞎子的脑袋砸在了雪地里,磕到冻土,一下、两下、三下,没多久,黑瞎子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慢慢弱了下去,而它的脸部已经有些血肉模糊,有糜烂的意思。

    棕熊这才挪开了熊掌,走到了旁边,还对着奄奄一息的黑瞎子怒吼。

    可算赶上了!林泉这个时候从犴达罕安大汉的身上跳下来,对准棕熊的侧身就打了一枪,这枪打的不偏不倚,而且还是穿透伤。

    棕熊受此一击,转头就冲向了林泉,长毛翻飞,刚刚打了胜仗的它,嗜血的本性还没有消退,觉得林泉和这头天敌黑瞎子是一伙的。

    而狗帮和瞌睡他们天然对枪声敏感,枪声响起就是发出决战信号的意思,于是他们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但狗帮根本不是上千斤棕熊的对手,棕熊要是不能被他们激怒,根本就不会将他们视作目标。

    在棕熊只想杀死林泉的情况下,狗帮无奈之下只能躲闪开,这么近的距离,林泉开枪绝对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偏偏这个时候他扣动扳机,却没有传来子弹射出的声响,只有略微清脆的咔嚓声——碰上臭弹了!

    不好!此时棕熊已经扑到了近前,直愣愣起了身子,马上就要扑到林泉身上,林泉抱着枪就地一个打滚,闪到了旁边。

    没成想,一头比棕熊更重的庞然大物居然杀了过来,犴达罕安大汉低下头颅,两个像铲子一样大的鹿角立着许多尖锐的小刺,直接戳上了棕熊的胸膛。

    犴达罕安大汉两个鼻孔喷着白气,伴随他喉咙里的嘶鸣,就像汽车的引擎发动一样,棕熊两个熊掌按在安大汉的脑袋上,想要跟对付黑瞎子一样跟他较劲,结果却被安大汉顶着步步后退。

    因为被那头人熊杀害了媳妇儿和儿子的原因,安大汉现在天然的对熊类有仇恨,爆发出了十足的力气,棕熊被他推着撞到了一棵红松上,痛苦的仰着脑袋。

    而另一侧的林泉退弹、插弹条、拉枪栓、端枪瞄准,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滞。

    嘭!林泉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射中了棕熊的脑袋,棕熊从嘴里发出几声无力的吼叫,眼睛失去色彩,脑袋和熊掌都垂落了下来。

    安大汉这才慢慢退出去,任由棕熊巨大的身躯在雪上滑落,这时候狗帮还有瞌睡冲了上去,对着棕熊撕咬,发泄心中的狠劲。

    林泉过来摸了摸安大汉的头表示奖励,看他身上的毛发都湿了,知道出了不少的汗水,把手伸进他的嘴里,喂了他空间中的灵泉水。

    然后林泉走上前,拔出侵刀驱散了狗帮,开始对棕熊开膛破肚,取出的熊胆有千斤棕熊的熊掌那么大,还是一枚铜胆,他将熊胆收进了白布口袋。

    又过去看那头黑瞎子,这头黑瞎子死的够惨的,头骨都凹陷下去一块,林泉照旧开膛破肚,把黑熊胆也取了出来,这一枚差些,但是也是一枚草胆,林泉同样也装好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把这头棕熊给收进空间的时候,下面传来了人声,林泉赶紧把安大汉收回了空间。

    原来是大勇、二勇两兄弟带着楞场的有的人来找林泉了,他们上来就看到了一头被开膛破肚的上千斤棕熊,还有一头黑瞎子,这下他们可都吓得不轻。

    林泉这爷们也太牛逼了吧?一下就杀了两头熊,这都不带停的吗?

    你再仔细看看,这可不是黑瞎子,这是棕熊啊!比黑瞎子难杀多了,性情更残暴呢!

    这才多久的功夫啊?我们过来这一趟,林泉就杀了俩!

    套户们目瞪口呆,心想这么轻松的杀熊,那枪法必须得是顶顶好,不能有一点偏差,不然在山上随便出个什么意外就能要人命了。

    这下他们才感觉自己之前被冯振林迷惑了是多么的愚蠢,冯振林就是一回侥幸杀了黑瞎子,指不定还不像他说的那么厉害,而人家林泉林老板是能够稳定杀熊的水平,始终在线。

    再看看冯振林今天的样子,为了多赚点钱差点把命搭上,可不止能赚钱,也得有命花呀!

    林泉倒是对大伙的恭维没什么感觉,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摆了摆手说道:“这进山大围本来就是看运气的,谁能够天天满载而归,打那么多猎物呀?”

    大伙倒是不吭声了,心里寻思:你不就是每次都这样吗?哪次来我们楞场没有打下黑瞎子,挣个千儿八百的?

    套户们帮忙将两头熊拖到了楞场,这时候毕永峰已经跟着车,把冯振林送到山下的卫生所,他没有伤到骨头,不用去城里的医院,但是还是要看看才安心,不然冯振林没全须全尾的带回家,毕永峰得被乡亲们说道。

    而且这趟下去,他就不准备让冯振林回来了,这家伙也太能折腾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他的楞场都得被搞散了!

    这时候有其他的套户开口了,是之前想找冯振林杀黑瞎子的搭档,他们想着林泉杀黑瞎子都这么简单,自然是想赶紧把自己发现黑瞎子仓的消息告诉他了。

    林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扬起手说:“那走吧,带路。”

    然后又转头对另外一对搭档说:“你们也一块。”

    大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林泉倒是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正好有空,我一块儿都给杀了,免得之后再跑两趟。”

    大家瞬间都被震在这儿了,一天全杀了?免得跑两趟?这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感觉杀黑瞎子取熊胆在林泉这说来,简直跟别人家串门一样简单轻松?

    套户们忙点点头:“唉!唉!”

    他们套上牛车,先由第一队人领队,带着林泉到了第一个黑瞎子仓,顺序是由距离决定的,他们先杀远的那个,回来路上再杀近的那个,省得多拖黑瞎子一段距离。

    这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把套户们都吓到了,但是林泉刚刚一人杀掉一头棕熊、一头黑瞎子的壮举,让他们又觉得确实人家有这个实力。

    到了地方,他们想着自己殷勤点,赶紧先把生火堆的准备活给做了,留一个后手,但是这回林泉就挡住了他们,摆摆手说:“不用,我今天时间还挺紧的呢。”

    套户们都愣住了:“真的不用吗?”

    “人家爷们都说不用了,那就是不用。”其中一个套户扯扯他的胳膊,“人家反正就一枪的事儿。”

    “哦哦!”

    林泉让他们离远一些,待会方便他们躲避,等两个套户就位后,林泉端起枪瞄准了仓子洞,砰的开出一枪,子弹击中仓子洞,木屑横飞。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林泉又开了一枪,但是仓子洞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两个套户屏气凝神的看着,然后林泉再次开出一枪,如此反复重复了两三遍后,仓子洞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雄厚吼叫。

    醒了!醒了!套户们互相拍打着,紧张的注视着仓子洞口的景象。

    林泉一拉枪栓,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将枪膛内的子弹一下卸掉,然后从兜中掏出了一整条的弹条,咔的插进枪里,再拔出子弹条,大拇指往里一按,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最后他拉动枪栓,端枪瞄准,三点成一线对准了仓子洞。

    随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黑瞎子逐渐露出了头,它先是一个熊掌探出来,然后又是另外一个熊掌,完事露出脑袋,接着左边胳膊再是右边胳膊,它和林泉面对面,眼睛里全是林泉的身影,发出愤怒的吼叫。

    两个套户都紧张极了,听到这声雄吼,是真的第一次吓得一下子站不稳,跌坐在了雪上。

    林泉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有一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等黑瞎子好不容易把身子挤出来树洞,卡在了他胸口白月牙的位置,林泉这才不慌不忙的扣动扳机,砰的一下,子弹直接射穿了黑瞎子的头颅,爆出一团血雾。

    黑瞎子受此一击,还能够从嘴巴里发出一声最后的吼叫,然后受体重的影响,往前栽倒,落在了雪里。

    林泉没有丝毫的犹豫,又补了一枪,让黑瞎子的身躯在雪上再颤一阵,这头黑瞎子没达到袁伟的要求,没有到三百斤以上,所以林泉就地射杀了。

    两个套户知道规矩,赶忙上前,嘴里彩虹屁不断。

    也是心里真的佩服,这前前后后从他们领着林泉到这个地方来,再到杀下黑瞎子仓,也就中间等黑瞎子自己醒花了点时间。

    总共加起来不到半小时,这是什么速率?

    林泉杀的实在是太快了,后面那两个套户还没轮到杀他们的仓子呢,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有林泉这样的手法,肯定能挣到熊胆的钱了。

    他们给黑瞎子开膛破肚,取出了里面的熊胆,双手送到了林泉这边,林泉看了一眼,也是一枚铜胆,笑着说:“今天运气不错。”

    也收在了白布口袋里,然后他们就把黑瞎子拖上了车。

    “爷们儿,你杀黑瞎子真的是太轻松了,看上去跟郊游似的呢!”

    “可不是嘛!我感觉这大山跟林老板自家后花园一样,什么时候馋肉了呢就上来取一块。

    什么时候想吃黑瞎子呢就过来打一头,什么野味儿都不用花钱!”

    这说的夸张了呀!

    林泉笑着给大伙塞了一根烟,悠悠的抽着。

    前面的老牛闻着死去的黑瞎子的气味,瞪着牛眼,默默的叫着,跑得贼拉快。

    按照另外一对套户的指路,他们到了那个树仓子。

    看到上面挂着的白霜就知道里面有黑瞎子,结果这回林泉打完了枪膛内五发子弹,重新上好弹,这里面都没有动静。

    去看看怎么回事。林泉招呼瞌睡,瞌睡趴在树洞上往里面看,结果发现这里面是空的,这头黑瞎子已经提前跑掉了。

    林泉自己上前,把脑袋往树洞里闻了闻,结果闻到这里面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头黑瞎子本来就是一个走驼子。

    从自己原本选中的仓子里出来后,为了尽快入睡,就找了这个树仓子来住。

    但是这个树仓子呢,以前是住过黑瞎子的,而且被猎人叫仓子叫出来杀掉了,所以这里面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要不是走驼子实在困的话,他根本不会选这种树洞。

    所以这头黑瞎子并没有睡得特别实诚,毕竟身旁一直若有若无的有同类的血腥味,而且黑瞎子主要就是靠闻味道来感受外界的。

    林泉又拖着一头刚死掉的、味道正浓的黑瞎子过来,往坡上走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惜命的黑瞎子就从树洞里跑了。

    那俩套户感觉很失望:“怎么偏偏轮到我们的时候,黑瞎子就不见了呢?要是先杀我们的就好了呀。”

    林泉倒是不慌,看着黑瞎子遗留的脚印,发现这头黑瞎子的重量倒是应该在三百斤往上,还是公的,在黑瞎子里也算是非常强壮的了。

    你们先回吧。林泉摆手对他们说:“我去把这头黑瞎子给杀了。”

    能行吗?

    那两个套户先是有些高兴,随后就是吃惊:“爷们儿,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们以后找到黑瞎子仓再来找你,反正这个冬天还长呢!”

    林泉摆了摆手说:“没事,我有把握。”

    就是……另外一个搭档拉了拉他的手,招呼同伴们一起回去:“别耽误林老板干活打围。”

    林泉通过黑矛发现了黑瞎子的踪迹,一路往山上走。

    等套户们走远了,他吹了个口哨,从空间召唤出了犴达罕、白财、红狗子群,跟着狗帮一起往上呼啸而去,是要围堵住这头黑瞎子活捉它。

    关于怎么狩猎这头黑瞎子,林泉也有了大概的想法。

    如果实在是按不住的话,那就先把这头黑瞎子打残,让它丧失行动能力,但是又不打死。

    控制住了它的行动后再喂灵泉水,让它恢复健康,不就成了?

    反正吊着一条命就行。

    那边的黑瞎子都不知道林泉对它的计划,自顾自的往高山上面跑,它的四个熊掌都热乎乎的,在冰天雪地里,熊掌化了又冻,很快就成了四个冰疙瘩,走的黑瞎子很不舒服。

    它找了个树坐下,用嘴去咬碎熊掌上的冰,这时候它忽然起身,因为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另外一头“黑瞎子”居然面对面的朝他走了过来。

    没等这头黑瞎子反应过来要干啥,从它的脑袋上就跳过一头硕大的老虎,把黑瞎子吓了个机灵,白财悍然杀了过来,打了黑瞎子一个措手不及,把它按在了身下。

    因为之前在人熊手底下吃了亏,所以白财现在跟安大汉一样,对熊类天生的拥有一种别样的仇恨,红狗子群和狗帮一拥而上,拽着黑瞎子的各处就开始拖拽,虽然牙齿钉不进皮肉,但是扯着扯着也疼啊!

    因为狗帮有六条,红狗子群也有五条,来得晚的二红、三红还有大黄,居然都只能在外围急的干叫唤,不停的围着黑瞎子转,想找空当钻进去。

    倒是瞌睡聪明,它从其他地方咬不到肉,干脆就跳到了黑瞎子的脸上去咬他的鼻子,黑瞎子这会儿都被干懵了,这种阵仗真是头一回见。

    黑瞎子的鼻子最为灵敏,被瞌睡一咬,痛的真的是遭不住,但是偏偏又被一头白老虎按着,一时竟然没有挣扎翻过身来。

    这时候林泉赶到了,他倒是发现了黑瞎子被自家契约动物控制住了身形,但是他现在想上手捆黑瞎子的熊掌也不是个事儿,也不好捆。

    林泉想了一想,大步流星地走到黑瞎子面前,跟黑瞎子来了个眼对眼,黑瞎子愤怒的吼叫着,林泉马上让安大汉上前,两个蹄子踏到了它的胸膛上,给黑瞎子按的老老实实的——吨位大还是有作用啊!

    林泉高高的举起五六式,想了想觉得不太顺手,又去附近寻找了一个长长的木棍,粗细得有他的胳膊那么粗,然后朝黑瞎子步步逼近。

    黑瞎子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受到一阵恐惧,挣扎也愈发的凶猛起来,林泉不语,轻轻的扬起嘴角,木棍朝着黑瞎子的耳台就打了过去。

    耳台也就是它耳朵连接眼睛旁边根部的那块,在后脑勺偏左右一些的位置,跟鼻子同样是熊类最脆弱的两个地方,别说狗獾、猪獾,它们的弱点都是这。

    碰的一下,黑瞎子眼冒金星,一下就跟喝醉了酒一样,林泉嘴里出声,又给黑瞎子来了一下,第二下黑瞎子眼睛翻白,脑袋发懵,第三下才彻底晕了过去,嘴巴大张着,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不论是从红旗林场二十多年前建场有人打围开始,还是放眼全神州大地,绝对没有像林泉这样确确实实给黑瞎子三棒子的,这对黑瞎子也算是破了某种记录了。

    行了,你们都让开吧。林泉把木棒子丢到一旁,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只留下安大汉按住黑瞎子的胸膛,然后他找了粗麻绳过来,把黑瞎子两个前面的熊掌捆在一起,两个后面的脚掌捆在一起,结结实实的捆好。

    在罗长福窝棚等待林泉归来的吴云却是在踱步:“林泉这爷们儿怎么还没有回来?打什么东西需要打这么久呢?不会是让他遇到啥危险了吧?”

    罗长福倒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干自己的事情,整理小皮子、用木框子扫窝棚面前的雪。

    吴云那三个外甥倒是在窃窃私语,他们觉得林泉应该是没打到啥像样的猎物,然后不好意思回来了,或者说一直没有啥收获,所以才在林子里赖着时间,想碰碰运气。

    砰的一下,一个雪球砸到了大毛的脑袋上,接着嘭嘭又是两下,给二毛、三毛也来了一下:“都在那瞎嚷嚷什么呢?我平时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吴云没好气的吼他们,又看了一眼罗长福,他可是在药铺见识过林泉的本领的,要说林泉这趟出去,有那么好的狗帮,不可能什么都打不到,就算真的空手而归,也只是说明他的运气今天不够好而已。

    自己虽然能够装装逼,但是也不会特别的去炫耀,现在吴云最担心的是林泉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说比较棘手的猎物,才让他那六条狗的狗帮加一头猞猁都没能干下来,可别出啥岔子吧?

    吴云正在那嘀咕着呢,那边的罗长福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他没事儿,今天他财运倍儿好,应该是打了很多东西。”

    罗长福的面前摆放着几枚铜钱,他居然顺手起了一卦,吴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嘴上虽然没说,却没有特别的相信,他朝自己的连桥还有外甥们使了个颜色,招招手,意思是他们出去找找林泉。

    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拖着黑瞎子回去的四个套户们,套户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林泉。

    你们说林老板一个冬天能杀多少头黑瞎子?能挣多少钱呀?

    不知道呀!你看光我们告诉人家消息,人家今天就已经杀了三头了,再加上这会儿这头,都有四头了,他那几个狗帮听毕把头说也很厉害,一个冬天起码得有十几枚熊胆吧?

    那边的几个外甥听到了后面的谈话,纷纷笑了笑,感觉岭南这边的人说话都不打草稿,太能吹了,一天怎么可能干下四头黑瞎子呢?

    吴云倒是注意到了林泉的名字,他走上前去打听:“老乡,我刚刚听你们说林老板,是指林泉吗?”

    套户们对视一眼,点点头:“对,我们说的就是林泉林老板。”

    “他现在在哪呀?”吴云问,“这头黑瞎子是他杀的吗?”

    吴云注意到黑瞎子全身上下只有脑袋有两枪精准命中,他看了看弹孔,发现子弹直接打穿脑仁,没有丝毫偏差,出手肯定还很利落干脆,这枪法似乎隐隐的在他之上!

    那几个套户点头说:“对,这头黑瞎子就是林老板杀的,他现在在那边山上面呢,在追另外一头黑瞎子。”

    另外一个套户补充:“我们过去的时候,树仓子里面的黑瞎子跑掉了,林老板让我们先带着这头回去,他杀完再过来。”

    好狂的口气!吴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几个外甥又问:“爷们儿,你是说他今天已经杀了三头黑瞎子了?算上现在追的那头,有四头?”

    嗯呐!套户们点头:“我们楞场还摆着一头黑瞎子,还有一头上千斤的棕熊呢,都是林泉林老板今天一趟杀的,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这会儿大毛、二毛、三毛,还有吴云的连桥和连桥朋友都不说话了,都瞪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同样是出去那么点时间,林泉是怎么做到杀掉两头黑瞎子、一头棕熊的?总共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呀!

    那就是说他一点都没有耽搁,而且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大毛还不服气,嘴巴里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他熟悉这里的地点,要是知道位置在哪,我也能杀!”

    吴云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他说:“大外甥,你别给老舅脸上贴金了。

    我就是知道哪有黑瞎子,也不敢一天去把他们全对付了。

    杀黑瞎子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身首异处,永远的留在山上。”

    “所以每次杀黑瞎子仓,都需要高度的集中注意力,虽然看上去只开了几枪,但是结束后精神上就会非常的疲惫。

    我一天最高的记录其实也就是杀两头黑瞎子,而且当时还有同行的其他猎人拿着枪互相兜底。

    林泉可是只有一把枪的呀!他要是打歪了,那就是真的歪了!”

    几个套户们越说越兴奋,还在讨论林泉是他们见过最厉害的猎手:“林老板生意做的又大,为人又仗义!”

    这是吴云不知道的一面,他好奇的说:“你们一直喊他林老板、林老板的,他还做什么生意啊?”

    “害,你不知道呀!人家虽然是靠打围发家的,但现在其实早就不用靠打围了。

    就我们这边城里的鱼货生意,都是他家在包了。

    而且和林场的领导们关系处的都特别好,听说现在正在弄什么和林场联营的事情,具体的我们也不懂。”

    吴云就是一个猎户,以为林泉和自己一样,时间都钻研在山上。

    这一下才知道,林泉不光打围厉害,还做生意,好像还挺成功的,这一对比起来,才发现之前对林泉所知甚少,这爷们儿优秀的有点邪性啊!

    本来该耐心等着林泉回来,但是吴云忍不了了,想看看林泉打围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招呼自家人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地方的时候,正巧就碰到了拖着黑瞎子往下走的林泉。

    “唉,兄弟,你怎么不把这黑瞎子给开膛破肚了呢?”吴云一下愣了说道:“那胆汁要是全部流掉了,熊胆就废了!”

    他原本估计着,是不是林泉平时上山都跟别人合伙的,所以这种脏活累活不愿干。

    吴云干脆自己掏出侵刀,就想要上前帮忙,林泉赶紧拦住他:“吴大哥,你再好好看看呢!”

    “我再好好看看,看啥呀?

    我跟你说,你再不取出来,这熊胆就废掉了!哎呀妈呀,不对呀!”

    吴云吓得手里的侵刀都掉了,马上从肩膀上取下枪瞄准了黑瞎子——这头黑瞎子居然还活着,胸脯还在有节奏的起伏呼吸!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黑瞎子浑身从上到下没有一点的伤口,没有枪伤,他还活着!

    这个发现真的完全震惊了吴云的三观。

    这黑瞎子跟个猪仔似的被捆着,还被林泉在雪上拖动。

    虽然林泉力气大还能归于他体质不同于常人。

    但是只要是黑瞎子,就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让人把绳子往他的掌上套呀!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吴云嘴里不断的重复,他的连桥、连桥朋友还有外甥们也傻了。

    但是比起打围多年的吴云,这几个人更不敢往上走。

    “爷们儿,你是怎么给他捆住的呀?”

    林泉倒是想好了一个说法:“哦,它搁前面当时趴着发愣呢,我们场长想要一头黑瞎子送到动物园去,看这头还蛮符合要求的,就找了个木棒子给他敲晕了。

    完事一路拖下来的,担心他醒,我还准备再敲几下呢。”

    说着,林泉拿起木棒子对着黑瞎子的脑袋来了一下,咚的一声。

    吴云:……我信你个鬼呀,你个小子坏的很!

    对于林泉说的话,吴云真的是一点也不信。

    那走驼子的黑瞎子怎么可能在冰天雪地里睡觉呢?

    林泉这小子绝对是有什么不外传的秘诀,所以才能够活捉黑瞎子,这可真的是太牛逼了!

    吴云现在看林泉,潜意识中觉得林泉就像浑身冒着金光一样。

    能够活捉一头三百多斤的黑瞎子,那确实走到哪儿都能仰着脑袋跟打围人说话。

    吴云又不禁想起自己在药铺时跟林泉聊天说的那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

    前面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吴云都感觉脸上烧的慌,他当时到底在跟谁卖弄啊?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在岭北那边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没想到只要过了山头,马上就能碰见一个更厉害的。

    到底是能人辈出呀,看样子他还得多多修炼。

    其实吴云也不知道算点背还是点好。

    他确实挺强的,但是他一来就碰到了最强的,还装逼装到人家脸上来了。

    唉,要是他是林泉就好了。吴云不禁在心里想。

    要是在林泉这个岁数,打围才打这么点时间,就能够比打围几十年的人都厉害。

    他绝对不会像林泉这样低调,他喝酒都得站在桌子上喝!

    而那些外甥们得到老舅的示意,才敢战战兢兢的上来看这头还在活着的黑瞎子。

    往常他们都只近距离见过死的黑瞎子,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活的呢。

    没想到的是,这个黑瞎子居然在这个时候猛的睁开了双眼,和一圈围着他的人面面相觑。

    他刚想发出一声吼叫,林泉的木棒子又猛的冲了过来,打在他的耳根处,咚咚咚的来了三下,黑瞎子又晕了过去。

    要是他聪明点的话,后面就算醒了,干脆也装没醒,还能少挨几下棍子。

    “去帮林兄弟拖黑瞎子去,还愣着干啥呀?”吴云招呼到自己的外甥们。

    外甥们明明跟林泉同辈,没有差多少岁数,但是吴云现在却和林泉称兄道弟起来。

    对于长辈的决定,他们几个小辈也没什么说法,心服口服,毕竟林泉人家的本事大。

    原本的林泉其实可以直接拖着这头黑瞎子到师傅的窝棚去。

    但因为他是活捉的,得去跟楞场的人后面解释一嘴,不然人家以为他自己把这枚熊胆给吞了,或者没有说老实话,心里不舒服。

    等这头活的黑瞎子进了楞场,可以说是把所有的套户们都惊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猎户呀!才是真正的十拿九稳、手拿把掐,比那个嘴里没个把门的冯振林厉害多了!

    林泉这时候跟那两个套户沟通,告诉他们自己准备把这头黑瞎子活捉回去有用,所以就不取熊胆了。

    既然没有取熊胆,就不能知道这枚熊胆到底是草胆、铁胆还是铜胆。

    但是呢,林泉保证不会让套户们吃亏,所以他直接就按照铜胆的价格给套户们分钱。

    他从兜里掏出钱来,直接就把今天三头熊的消息钱都给结了。

    那头棕熊因为是意外冒出来的,所以不算在消息钱里面。

    这时候套户们拿着钱才感到心安,林泉这才叫信誉保证。

    绝不走空,他们套户也有的钱赚,“林老板、林老板”喊的殷勤至极。

    这时候正赶上毕永峰回来,一来看到院子里整整齐齐堆着的四头熊,他人都发懵了。

    还专门出去看了一眼门口,这是他的楞场吗?

    结果看到林泉,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要说谁能够一天干下四头熊,那也只能是他的兄弟林泉了!

    毕永峰看着吵吵闹闹的套户们,心里实在犯难,最后他咬了咬牙,拉着林泉到了旁边。

    先给了他一根烟,然后又说了些云里雾里的铺垫话,林泉还没听懂,告诉毕永峰:“毕哥不用有什么顾虑,有啥话直接就说吧,都已经这么熟了。”

    毕永峰挠了一下脑袋,最后还是告诉了林泉:“其实吧,就是现在大家都想着上山找黑瞎子仓,都不好好拉木头了。

    毕竟挣过快钱之后,很难再沉下心来挣慢钱了,现在我楞场的进度已经有些慢了。

    如果继续下去,可能就会影响冬运大生产的目标,到时候完不成目标,我还得背林场罚款,来年也再也包不了木头了。”

    林泉也明白了毕永峰的意思,他也不想让毕永峰为难。

    林场的事情肯定还是大的。

    于是林泉转过头拍了拍手,刚刚还闹闹哄哄的套户们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有人喊:“都安静啊,都安静,林老板有话要说!”

    林泉就告诉大家:“现在快过年了,我也不准备上山打围了,大家就老老实实的在毕把头这干活,完事拿了钱呢,下山回家过个好年,安安稳稳的多好。”

    这样就绝了这些套户们的心思。

    虽然他们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泉说的在理,都快过年了,犯不上去干危险的事情。

    其实好多人不去砍木头找黑瞎子仓,也没找到,毕竟这玩意儿本来也没有那么好找,还可能碰上走驼子把自己栽进去。

    林泉说话的时候,都是从他们的角度出发来说的,不像林场的那些人,说话都高高在上的,没把他们套户当人看。

    毕永峰心里那个感动的,在林泉要走之前,赶忙回他自己住的屋里,给林泉的挎兜塞了两瓶北大仓酒,还有一条香烟,两个人推推搡搡的从屋里出来。

    吴云这时候又有新的认识,原来厉害的打围人该这样,就该低调,然后用实力让别人震惊,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吴云他们看到楞场里面摆着的两头黑瞎子和一头上千斤的棕熊,真的是彻底的服了。

    吴云揉了一把脸,寻思着自己回去之后要赶紧再练练枪法。

    林泉看到他的反应,轻轻的笑了一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吴云这趟出去打了多少猎物,关于之前吴云提出的比试,他也没有提过,算是给足了这个爷们儿面子。

    而吴云也知道林泉是咋想的,没让自己在小辈们面前难堪。

    拖着黑瞎子回去也不需要林泉动手,吴云显然在连桥和外甥们面前威信很大,这些活都是让他们来干的。

    吴云跟林泉散了一根烟,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邀请他来年春天的时候到他们岭北那块儿参加春猎。

    “我告诉你,春猎可好玩儿了,呼啦啦的一大帮子人上山,打下来的肉都能卖钱。

    那些个老板都在我们屯子里呆着,每天现选野味,出的价钱还高!”

    林泉还挺感兴趣的:“春天黑瞎子刚出仓的时候,一个个都把秋天攒的脂肪消耗完了,瘦不拉叽的。

    原本一身的本领只能发挥三成不到的功力,确实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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