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刀猎黄毛子

    林泉放下挎兜,一跃上了树,攀着树干循声看去。

    只见灌丛中,一头野猪中了套子,正在惊叫着不停挣扎。

    套子斜挂在野猪的鼻子上,穿过它左边前脚。

    这种套子都是活口。

    随着野猪往前冲,拧起来的钢丝绳反而深深陷在了皮肉中,都渗出了鲜血。

    “黄毛子。”林泉想着,“大概一百多斤的样子。”

    黄毛子就是第二年的野猪。

    此时还没有成年,身上也没有那种腥臊味,肉吃起来也嫩。

    对于一般没枪的打围人来说,没狗只凭刀是杀不了中套野猪的。

    没狗定住吸引野猪的注意力,人别说下刀,就是靠近都做不到。

    别看一百多斤的黄毛子没成年,也不是人的力气能制服的,搞不好一抽就给骨头打折。

    “但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林泉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偌大的力量。

    他跳下树,抓住侵刀下的水曲柳棍朝着黄毛子的方向靠近。

    要是能把这头黄毛子杀下来,自己家的荤油就不用愁了!

    一百多斤的野猪肉,哪怕就出一半,也够他们一家吃好久了。

    猎杀黄毛子,不能迎头正面靠近。

    林泉借助大石砬子和树木,躲藏身形,慢慢地接近黄毛子背身。

    出色的身体协调能力,让他能完美地控制自己一举一动。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制造出声响。

    没一会儿,林泉与黄毛子之间只剩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此时的黄毛子,似乎是也感受到挣脱不开反增疼痛,驻足在原地。

    “哼哧哼哧……”

    它低头用鼻子在地上拱食,扇着耳朵,那一片的泥地都被它扒拉得乱糟糟的。

    林泉提了提手中的侵刀,从石头后出来,弯下身子靠近。

    它们两者之间已经没有遮挡物了。

    要是现在被黄毛子发现,估计杀得不会太轻松。

    就在林泉往前踏了四五步后,黄毛子的“哼哧哼哧”声霎时停止!

    林泉也立马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不再动弹。

    那头被困的黄毛子扬起头,猪鼻子在空中抽动,同时小眼睛滴溜滴溜转着观察前方坡下。

    别看野猪的眼睛和耳朵动得欢实,它们接收信息主要靠的还是灵敏的嗅觉。

    “吼乎吼乎。”

    黄毛子张开嘴筒子,从里喷出白气,显得有些疑惑。

    明明它觉得有股莫名的杀意,却没察觉到不对劲地方。

    良久后,黄毛子才重新低喜下脑袋,继续嘎吱嘎吱嚼着地上的秋子。

    秋子就是野生山核桃,野猪吃这个都是连壳带子的一起进肚。

    听到黄毛子又开始吃东西,林泉才继续靠近。

    同时也举起了墩好的长长的侵刀。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下来,黄毛子一身皮毛泛润光泽,它屁股后高举的侵刀则闪着冰冷寒光。

    黄毛子莫名地一抖身子。

    它若有所感地转头,就看到几步朝它冲来,腾空擒刀的林泉,一双瞳孔中瞬间充满了惊恐。

    黄毛子四个蹄窜动,拼命地想要往前跑。

    套在它身上的钢丝绳嗡得绷直,拽得那一棵水曲柳枝叶哗啦啦地响。

    这时候它也顾不上套子钻进肉里的疼痛,一心只想逃跑。

    林泉空着的手捏住钢丝绳,生生地将黄毛子往后扯。

    闪着白光的侵刀一转,刀尖猛然刺入黄毛子的哈拉巴下!

    从这里刺入,能直捣黄毛子心脏!

    黄毛子疯狂转动着,地上尘土飞扬!

    林泉面不改色,手腕一转,让侵刀在黄毛子的体内转动。

    随后他手肘发力,猛然撤出染血的侵刀。

    一股鲜红的血箭飙射而出,热气腾腾地淋在泥地上往下渗。

    随着身子破了口,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黄毛子动作幅度瞬间变小,眼睛的光也黯淡几分。

    不管是山牲口还是人,身子里都有一股“气”。

    只要破了口,那股气泄掉就没有大能耐了。

    这也是为啥有些人动了大手术后,身子变得比较差的原因。

    黄毛子张着嘴喘粗气,嘴角带血,四个蹄子还在地上扒拉痕。

    林泉又是一刀,顺着伤口再次戳入。

    他前脚微弓,后脚踩在树干上,几乎悬空的将身体重心往下压。

    林泉双手前后拧住侵刀,手腕拧转,长长的把子几乎都没入了黄毛子的血肉。

    随着它最后没声的叫,黄毛子四肢僵直,眼睛也彻底浑浊了。

    死透了。

    “呼,比想的要简单些。”

    虽然黄毛子转头不在林泉计划内,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杀下了。

    林泉拔出侵刀,滚烫的鲜血流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抹了抹溅在脸上的血点子,丢掉把子,随便用树叶擦了擦刀上滑腻的血。

    这时,比之前狩猎所有猎物都更加强烈的温暖感席卷了林泉全身。

    就像是在泡温泉一样,舒服到懒洋洋的。

    “果然猎物越大,越难狩猎,掠夺的能力也就越强嘛。”

    林泉握了握手,从这头尚且年幼的黄毛子身上掠夺来的是“皮糙肉厚”。

    简单来说,就是增强了他的肌肤的抗击打能力。

    野猪常年生活在林中,滚泥浆在树上蹭痒痒。

    干涸的泥土和树脂混合,形成了一层坚实的外壳。

    打围人称为“野猪挂甲”。

    虽然没有到能挡住子弹的程度,但侵刀要是照这种地方劈砍下去,磨出火星子倒是正常。

    这也是为啥林泉要照黄毛子哈拉吧处下面入刀。

    “表面上倒是没什么差别。”

    林泉摸了摸自己充满腱子肉的小胳膊,将侵刀抵在肌肤上,轻轻地按了按。

    锋利的刀锋除了留下几道浅浅的印记,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林泉能感觉到,这还没到皮糙肉厚的极限。

    “待会儿再试试吧。”

    林泉要赶紧给这头黄毛子开膛破肚,免得它臭膛了。

    天气在变冷,滚烫的血闷在里面更容易给肉染上味儿。

    林泉解开套子,将野猪开肠破肚。

    肠子顺着缝隙哗啦啦地流出来,蒸起一股热气。

    林泉掏出肠子,挂到附近的树干上,合掌晃了三下。

    打下山牲口,这是祭山神的食物。

    林泉想着自己都重生了,这些东西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攒好秋膘的野猪就是肥啊!”

    林泉看着野猪肚子肉上的分层,忍不住咧嘴笑。

    要是妈和媳妇知道自己杀下野猪,不知该有多惊讶,隔壁张婶子估计要酸个不行。

    林泉又砍下一条野猪后腿,挂在附近的树上。

    这也是打围的规矩,杀下别人套中的野猪,可以带走猎物,但必须留下些肉。

    弄完后,林泉给野猪的一双前腿捆在一起,顺着山脊往下走,去找汪叔他们。

    看见自己杀下了野猪,也会对他的手把更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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