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要狍哨子

    “一定有一天,我也要让媳妇和妈过上这样的日子。”

    林泉在心里暗暗地想。

    这个时代充满了机会。

    林泉相信凭自己一身的本领,定能在大山中打出一片天。

    或许那天会很遥远,但一定会到来。

    “没事,进来。”

    梁勇倒是没嫌弃林泉身上的脏污,递给他一杯水。

    年纪大了,平时就带带孙女。

    子女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他也想和人多说说话。

    他就是乡下出身的,林泉说的那些屯里事,倒是让梁勇感兴趣。

    拉了会儿闲嗑,林泉瞧了眼天色起身。

    “梁叔,下次我再来。我还得赶路回屯里呢,不然媳妇和妈该等急了。”

    “啊,都这个点了啊。”

    梁勇看了下墙上的钟,还觉得聊的有些意犹未尽。

    送林泉下了楼,梁勇犹豫了下问道。

    “林泉,你在山里的话,能不能弄来狍子肉?”

    “狍子肉,傻狍子?”林泉问道。

    “对。”梁勇点头。

    “你要能弄来,来找我。我们厂子最近招待旺季,需要这些个野味。”

    林泉眼睛一亮,梁厂长这是愿意为他牵线搭桥了!

    别管开始的生意多大,总是搭上了人。

    必须得办好。

    不过他现在没狗没枪的,想弄狍子不容易。

    别听大家都说傻狍子,人家号称跑狂呢。

    猎狗压根撵不上,只能不靠狗的打溜围,全凭枪法硬。

    “梁叔,我回去试试。”林泉问道,“什么时候要?”

    “这个不急,你弄到来找我就行。不过……”

    说到这儿,梁勇左右看了看,嘴角带笑地压低声音说,“那狍哨子你单独留下来。”

    老爷子岁数大了还顽皮呢,眨了下眼睛。

    所谓的狍哨子,就是狍子的那玩意儿!

    这东西和药材配在一起泡酒,有奇效,管的是硬朗功夫。

    这才是重点吧!

    林泉闻言也是带笑,不过怕林泉想歪,梁勇赶紧解释。

    他猛拍了拍林泉的肩膀,笑着说:“我都这个岁数了,可不是我要!”

    “是我们厂子的食堂经理,徐青,和他爱人想要个儿子……”

    梁勇抬了抬下巴。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平时闲聊家家户户的啥事都清楚。

    林泉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那我还正好知道一个方子,到时候我直接配好酒带来好了。”

    汪叔都会自己做药酒,泡狍哨子、鹿枪啥的。

    要说效果最好的是虎枪,不过那东西弄了要蹲笆篱子。

    “哎呀!”梁勇笑,小伙子果然会做事,“那最好不过了。”

    “行!”

    和梁勇分开后,林泉又谢过李叔给他看着爬犁,一身轻的出了家属院。

    “可能得找汪叔他们借枪了。”林泉心里想着。

    不过这个枪不好借。

    和爬犁这种工具不一样。

    这是杀器,不说别的,借出去怕有问题。

    要是再听到他要进山打猎,汪叔肯定不会干。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要和他一块儿进山了。

    这个只有带些礼,上门好好说说才知道结果。

    “打溜围猎狍子,也不知道我行不行……”

    别看牵狗上山威风,实际上技术含量没打溜围高。

    狗围是用猎狗鼻子去寻找和定住猎物,溜围纯靠猎人的经验和本领。

    汪叔打围那么多年,更多都是下套打打野猪改善伙食,都不怎么打溜围。

    但在搭上糖厂食堂,赚更多钱的诱惑下,林泉咋也会试一试。

    做好打算,林泉在心里默算今天挣下的钱。

    上午卖鱼挣了三十一块,给梁叔带鱼挣了十二块,这里就是四十三。

    然后牛尾巴是买马虎的,花了六块,六个大肉包子是六毛。

    最后剩下的就是净赚的,三十六块四!

    一想到自己兜里揣着足足三十六块四。

    林泉觉得路边景色都格外美好,连吹来的风都是甜的。

    只要接下来不出什么意外,家里几天就能存下一百块了。

    不过今天是有牛尾巴、花泥鳅这些鱼的情况,赚的钱多一些。

    如果平均按每天赚二十块,算进城二十天的话,岂不是一个月能挣四百?!

    这绝对比林场那些干部的工资都高。

    林泉心中都被这个数字震了下,走到供销社心中底气都足了几分。

    “你好,麻烦给我拿两个雪花膏。”

    林泉对售货员说道。

    妈妈彭红年年风吹日晒的,皮肤最该滋润。

    媳妇皮肤本来就娇嫩,受不了干冷天风吹得跟刀刮一样,抹了能好受点。

    屯里小卖部没有卖这个的,都是蛤蜊油,只有城里能买到雪花膏。

    林泉接过圆形的铁盒子,上面印着“百雀羚”的品牌,背景是身着旗袍的女子。

    雪花膏有挺多香型的,林泉拿到的是茉莉花香。

    这玩意儿不便宜,小小的一盒就要两块,两个就是四块。

    该说这年头,所有这些化工用品、工业制品,受限于制造力都不便宜。

    林泉交了钱后拧开,用身子护住不让灰尘掉进去。

    里面一片纯净的白色,洁白如雪的。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细腻。

    两个手指头碾了碾,就被迅速融化被皮肤吸收了。

    林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真香啊!”

    贵的东西还是有贵的道理,确实比屯里卖的只能保持滋润的蛤蜊油好。

    今天林泉回来得早了些,还没到饭点。

    “还说走亲戚去了呢,搞得一身成这样。”

    看到林泉拖着爬犁路过,在小卖部嗑瓜子的张婶子吐出瓜子皮。

    因为林泉躲避章时躲在石板下,自然蹭上了些脏东西。

    “肯定是干投机倒把,被人赶了!”

    张婶子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林家吃这么多天肉了,总算挨了回栽。

    她说完没人搭理,张婶子又怀疑地看向林泉方向,鼻子抽抽。

    “诶,他身上怎么有油香肉香味啊?”

    该说不说,她鼻子挺灵的,林泉放在怀里的大肉包子都能闻到一点。

    那边的林泉嘴角上扬。

    张婶子说的话他都能听到,而胸口的扣子也是他有意解开的。

    就是馋她!

    林泉先到了汪叔家还爬犁,不过父子俩都还上山没回来,他就给放到了后院去。

    从汪家出来,走到拐角时,一个身影突然出来,即将和林泉相撞。

    那头上戴着的艳丽红色头花,和前后的肉,不是庄麻子的卖大炕媳妇邱娟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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