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豹子

    “也不知道汪叔他们杀野猪咋样了。”

    林泉赶路的时候想。

    顺着流淌的小溪,经过一段倒木后,林泉又到了昨天找到的塘子前。

    他把挎兜啥的放到旁边,脱下鞋袜,卷起裤脚。

    林泉拿起软水管,一头怼到了水里,往里咕噜咕噜地灌水。

    等水管里装满了水后,他再用手掌合住,一头怼进了那个藏有雪蛤的池子。

    林泉抬起外面的那头水管,放到外边。

    只是简单的一个水管,就形成了抽水机的效果。

    池子里的水源源不断地顺着水管往外喷。

    林泉赶紧拿了网兜,罩在出水口,免得有雪蛤从这边跑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泉就等着抽干池子的水,方便他下去干活。

    等到后边水咕噜咕噜冒地没那么迅速,池子里的水也基本没了,全是稀泥。

    林泉提起网兜查看了下。

    可能是水管口子太小,网里除了些杂鱼、鲫鱼外,没见到雪蛤。

    “都在泥里面藏着呢!”

    林泉撸巴撸巴袖子,提上桶子就站到稀泥中,弯腰下手在里面抠。

    林泉没摸几下,就抓实了。

    “嘿,逮到你了!”

    林泉身子一直,从泥里攥出一只肥硕的雪蛤来。

    这玩意儿还迷迷糊糊的,四条腿儿蹬着呢。

    “还是母豹子!”

    林泉抹开它肚子上的泥,显出浅浅的朱红色。

    区分林蛙公母很简单,就是看肚子。

    公的是灰白色,母的是朱红色、红黄色。

    母豹子比公豹子好。

    现在老秋的它们准备冬眠,肠子里没吃的,干干净净。

    母豹子一口怼下去,连籽带油,特满足。

    林泉把母豹子丢进桶里,桶子就搁泥上。

    他蹲下来,两只手都探在泥里摸来摸去。

    没一会儿,林泉手上遭什么东西蹬了一下。

    “还想跑!”

    林泉使力使得撅起嘴巴,呼啦一下提起两只手,泥点子乱溅,衣服裤子肯定是脏完了。

    不过他上山本来穿的就是埋汰衣服,无所谓。

    “哈哈!”

    林泉举起双手,一手抓着一只大肥蛤,还对着它眨巴眼。

    他“啪啪”两下把雪蛤扔到桶里,继续在池底的稀泥里抠。

    抓蛤蟆就跟后世海边赶海一样。

    开局一铲一桶,不断地有收获,根本停不下来。

    何况这池子的雪蛤还肥。

    这玩意儿还值钱,城里有钱都弄不到这好东西,何况是林泉这么新鲜赶季的。

    “这池子的雪蛤也太厚了!”

    林泉感叹着,随手又扔了几只林蛙到桶里。

    这桶子和林泉的腰差不多粗,现在装到了一半左右。

    看着桶中鼓涌的林蛙,其中还是红肚皮的大母豹居多。

    林泉往前走了几步,一鼓作气继续抠蛤蟆。

    现在才抠了这池子一半左右呢,不知道还藏了多少雪蛤。

    但抠蛤蟆不会累。

    就跟抓鱼一样,身上有火在烧。

    林泉把整片池子摸完,为了节省空间,后面那些小不点雪蛤直接就丢了。

    林泉走上岸,走到上游洗手搓脚,拂了拂桶子外面。

    这桶子装满了,里面全是都是雪蛤,身上还有了白沫子。

    今天回去估计不赶趟,但明天就能吃一道东北名菜——飞机炖坦克!

    也就是林蛙炖小鸡。

    母豹子的营养杠杠的,给家人们补补身体。

    林蛙现在好活,自家吃点,剩下的再拿进城卖。

    现在改开才几年,大伙儿思维还没放开。

    加上东北这块风向有点反复,大家都不敢出去做这种事,怕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名头。

    但林泉知道,再过上些时间,这些就全变了。

    有什么比穷更令人害怕呢?

    只要能赚钱,让妈和媳妇过上好日子,林泉都不怕。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程可不一样了。

    林泉提起装满坚果的尿素袋,反手拎到背后。

    挎兜里装的是灰狗子。

    沉甸甸的桶里还装满了雪蛤。

    要不是林泉掠夺了黑熊的力气,还真不一定能整回去。

    这一桶的雪蛤可不好弄,关键这玩意儿值钱。

    林泉就另抽了个尿素袋子罩在上面,避免别人看到。

    回程的路上,林泉还瞅到了几个汪叔他们下的套子,不过都没中。

    想来也正常,昨天才下好的套子。

    野猪满山跑,不一定就走这条道。

    林泉进屯,还没到林场小火车到通勤点的时间。

    小媳妇、大娘们都回家张罗着准备做饭了,所以路上没有几个人。

    “泉子,你这弄啥回来了?”

    有人路上碰到了好奇地问道,林泉这大包小包的太吸引人注意。

    “山货。”

    林泉笑着沉稳地回答,不显山不露水。

    山货种类可多了,但林泉这样说,别人还有疑问也不好再问。

    林泉路过汪家时,正被院里收拾野猪的父子俩看到。

    林泉原本是想不出声的,怕被别人误会想拿肉。

    “泉子,来,快来!”结果汪明正主动招呼。

    “诶。”林泉走进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野猪。

    这是头黄毛子,大概一百多斤的样子。

    按照一半的出肉率,能出几十斤的样子,够正经吃好久了。

    现在黄毛子已经被开膛破肚,汪家父子正在扒肉。

    “汪叔,干下来啦?”林泉笑着问。

    他把手上东西放下,顺手从盆里捡了把刀,帮忙扒皮扒肉。

    知道汪叔要给他拿肉,林泉自然要帮着处理了。

    “对!”汪天站起来拍了拍胸脯,语气中还带着兴奋:“我一枪给它崩那儿了!那打着是带劲儿!”

    只要是爷们儿,就没有不喜欢枪的。

    喜欢枪的,就没有不喜欢打猎的。

    那种开枪狩猎,结束山牲口性命的滋味,别的都无法替代。

    这也是为啥后世禁枪禁猎后,涌现出那么多钓鱼佬的原因。

    林泉看了眼汪家靠在一旁的猎枪,也是手痒。

    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买上一棵。

    “就一头黄毛子,让你咧咧的!”汪明正笑呵呵地怼自家儿子。

    汪天拍了下黄毛子的屁股,那肉都在晃:“可惜不是那头老母猪,更肥。”

    “套子又没撤,它又不换窝,我们勤快溜套,早晚套住它。”汪明正说道。

    林泉看父子俩闲聊,适时地插入话题,问道:“汪叔,城里供销社现在收灰皮不啊?”

    “收!”汪明正点头,“咋不收呢!”

    “那一张灰皮值多少钱啊?”林泉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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