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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谢寻欢大摇大摆跑进了天百~万#^^小!说,守在天百~万#^^小!说的侍卫见他了,都要劝上几分。

    “我真不是骗你,这里晚上真的会闹鬼的。”

    谢寻欢道:“我还没见过鬼呢,天百~万#^^小!说这么高,你知道哪一层见鬼的可能性大一些?”侍卫见他劝不动,比了一个三,意思就是三层泛绿光的可能性更大。

    得了允许,他找了一床被子,扔在了地上,随意地躺在被子上,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头上的天花板,这里的每一寸都是匠人精心雕琢,花纹复杂。

    他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听见什么动静。

    心道:莫非是不来了吧?

    耳边突然响起细碎的步子,他鲤鱼打挺,从被子上坐了起来,腰间有一把利剑,这把剑还是那个侍卫怕他出事借他的,双手按住剑,如果有鬼……

    “你太冲动了,谢郎君。”

    宋玳以为他在学堂上的话是开玩笑,直到宁挽告诉她,他真去捉鬼了。

    这才赶来。

    谢寻欢见她过来,连忙跑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那天晚上那具白骨让我好奇,还想在见一遍,钱渺找到了吗?”

    宋玳见他雀跃,忍不住伸手按住他按耐不住的身子,“谢寻欢,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这是一场圈套。”

    谢寻欢道:“什么圈套?”

    “狗咬狗的圈套。”宋玳无奈道,“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太危险了,鬼魅之说本来就是吓唬人的,闹鬼是为了掀起更大的事情,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临安哪一个贵族的龌龊事罢了。有人想借着闹鬼放出蛛丝马迹,让我们顺着网线找到凶手,这是世家之间的争斗。”

    谢寻欢笑道:“那你怎么也过来了,你过来我也很担心你?”

    他这话说的。

    意思就是宋玳过来是担心他。

    宋玳听出来了,笑了笑,正要说话,谢寻欢眼睛突然睁大,“天上掉血了?”

    他顺着血滴的方向抬头向上,发现天百~万#^^小!说的每一层都很高,楼梯一直延伸,用链子吊着一块长方形木板,上面雕刻着白鹤展翅的花纹,每个几寸就有一个插口,显然是放蜡烛的,血就是顺着这里滴下来的。

    谢寻欢拉住宋玳,他又怕上面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自己上去查看,又担心她的安危,只能拉着她一起了。

    楼梯呈旋转式,俩人小跑了上去,在楼梯的顶端,可以接近灯板,谢寻欢率先捂住宋玳的眼睛,静静道:“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穿着学堂的校服。”

    宋玳吸了一口冷气。

    一时间俩人又想到了钱渺。

    通知了守在天百~万#^^小!说附近的侍卫,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啊。刑部的人来了,卫侍郎看了一眼宋玳,谢寻欢指了指尸体,他八字眉一撇,招了招手,叫来了仵作。

    来人是赵构。

    他升职了?

    三人彼此眼神交错,赵构做好了验尸的准备。

    瞥了一眼身后,不带感情吐出了俩个字。

    “回避。”

    宋玳在离去前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尸体,神情有些悲伤,其实她是很害怕死人的,尤其是当一个人曾经活生生在你面前畅意,转眼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甚至说不出自己的恨。

    凉风吹着,宋玳随意地走着,谢寻欢默默跟在后面。

    宋玳突然道:“我要去见马若,此人可疑。”

    谢寻欢道:“我陪你去。”

    雨说来就来,走在去私门狱的路上,雨就这么无情砸了下来,有小到大,雨落在脸上就像黄豆砸在脸上,噼里啪啦。

    谢寻欢脱了衣服,衣物遮挡在头顶上,成了俩人的庇护之所,寒气无孔不入,伴着雨水,俩人小跑的呼吸彼此交换,不知道是宋玳的错觉还是事实。

    衣袍之下并无寒冷。

    进入牢狱,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的犯人关在铁栏中,毫无生气,就好像行尸走肉,刚刚进来的想着出去,进来久的却知道再也出不去了。

    马若被绑在了一根木柱中,他微弱的呼吸萦绕鼻尖,憔悴之色显而易见,嘴唇发白,身上受了几道鞭刑,伤口不深,下手之人知道文人身子骨没有糙汉子硬,收了不少。

    一下雨,牢房就弥漫着腐木的味道,雨声让马若眉宇间十分不安。

    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人在睡眠不好的情况下,神经十分脆弱。

    一双绣着小花的鞋出现在他面前,他吓了一大跳。

    原本失血的脸更加没了生气。

    谢寻欢在门外将衣服抖了抖,雨水留下了一滩痕迹。

    比起问讯,宋玳身上更有一种同情,经历过战争的人,会比常人更在乎一条人命。

    哪怕她说:马若活不久了。

    宋玳不喜欢将话拐十八个弯,开门见山道:“身患重病之人,凭借着一口气也能抗住鞭刑,你真的很勇敢。”

    马若心底一沉,失水严重,本就带有心病,他的嗓子痛死了,谢寻欢倒了一杯水,配合他饮水的速度喝了下去,因为喝水急,呛了几口,他虚弱到激烈咳嗽都发不出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玳道:“在你们看来,承诺好像是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对于权势滔天,手握无数珍宝的富人来说,承诺就像泼出去的水,泼出去了就泼出去了,收不收的回来无人在意。”

    马若一脸疑惑望,目光在俩人之间徘徊,半晌,才挤出一点勇气,“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在来临安的路上就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有人找你,许你百金,给你承诺,只要你听他的话,完成吩咐你的事情,就会保你家人一生顺遂,所以在天百~万#^^小!说出现混乱时,你总会无意将此事与第一任帝王及天百~万#^^小!说几十年前未破的疑案扯上去,让学堂中的学子以为,这是有冤魂索命,将事情闹大。”

    马若惊道:“我的家人怎么了……他们怎么了?”

    “死了。”

    他吐出了一口血,“你说什么?”

    宋玳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了,承诺就像泼出去的水……”

    他拼尽最后一番力气,将锁链扯动,发出铁链碰撞的声音,要是脸上的表情能吃人,大概就是马若的表情,憎恨、痛苦、绝望、悲哀、懊悔,无力涌了上来。

    他冷冷笑着,“我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嘴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玳拿出一只簪子,是一朵粉白色的宝珠簪子,它的用料普通,是一只普通到见了一面未必会留下印象的银簪子,马若却不会认错,那是他妹妹的簪子,是他离开家乡时,送给妹妹的。

    他的脑子就像被人用木锤重重击打,嗡嗡想。

    他脱力了。

    “你背后的人是谁呢?”

    宋玳趁他已经无力思考,趁机问了出来,马若本就绝望,心中又恨死了他们,要是让他们狗咬狗,拼个你死我活,死后他心中也痛快,他几乎毫不犹豫、脱口道:“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钱渺和他是一伙的。”

    “我还知道他们在说喻樊,他说喻樊是被人杀的。”

    喻樊,就是摇芳拜托她去寻找的人,果真如她想的一般,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宋玳轻轻一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有人派了一批杀手杀人灭口,不过被人拦了下来,所以你的家人现在很平安,我的朋友带了一封信过来,让我转交给你,是你父亲报平安的信。”

    马若激动不已,看着那封家书。

    —

    屋檐以上飘着一抹亮光,今夜竟是不眠之夜。

    谢寻欢捂住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家人真的……好在你是为了套他的话。”

    宋玳微信,眼神落寞,不知道是不是熬了个夜的缘故,将一张信交给谢寻欢。

    谢寻欢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信后心脏砰砰砰上下左右跳动,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宋玳道:“当然。”

    见他脸上有一抹害羞,宋玳正要说什么。

    这好像又是一个误会。

    谢寻欢将信展开,方才雀跃的心瞬间安静了,“这不是马若的父亲写的平安信吗?”他脸上写着:怎么有俩份。

    “俩份都是我写的。”

    “你说什么?”

    宋玳道:“俩份都是我写的,杀手训练有素,来得突然,马若的父亲不幸身亡,他家中有三个孩子,最年长的是一个姐姐,却玉将事情告知时,全家都陷入了悲痛,她的姐姐希望不要让他知道父亲已经亡故的消息,却玉答应他的妹妹,送来了一封信,信中是她妹妹以父亲的口吻写的一封信,还有平日里她父亲的笔迹,我模仿了俩张罢了。”

    想到却玉这个大大咧咧、不拘一节的人,居然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不像她的风格。

    谢寻欢道:“得了不治之症对他来说已经够苦了,她的妹妹不希望他在死前悲痛,如此确实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人非草木啊。”

    夹道上落了不少叶子,湿哒哒黏在了路上,最近事发突然,学堂的课停了,谢寻欢不用赶着去上课,二人回去睡了一觉,醒后找到了赵构。

    赵构冰块一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听到俩人来意后。

    将钱渺的验尸结果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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